第70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4


  「我聽說昨夜裡陛下又……」

  「噓,小點聲,有些話別再這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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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晨早朝,陛下又缺席,楊公公臨時宣了休沐一日便匆匆離開,由著天不亮便趕早朝的朝臣們匆匆來又匆匆去,無功而返。

  酒肆里,幾個世家子弟聚在一起吃酒閒談。

  君主發瘋的事不是秘密,可這種事情斷不可拿到明面提起。他們不是言官,沒有先帝的看口諭保命,若真傳入陛下耳中,小命便真沒了。

  紫衣公子端著茶碗提醒,截斷藍衣的八卦閒談。

  「不過,朝堂之事楚兄比我們清楚,新科狀元去了工部,如何?」

  幾人視線聚焦在左側斜臥榻間楚嵐身上,他頭戴玉簪,正聽著樓下的琴音眯眼悠閒。

  「工部事忙,我才去沒幾日,倒是難插上話。」

  紫衣公子接話淡笑,「不妨事,楚兄有賢王引薦,加上那一篇漂亮的治水冊子,定然能大展宏圖。」

  「宏圖當不起,夏兄長,若真覺得我出類拔萃,不若讓你那父親將工部的籌款條子批了,也省得我新官上任,左右為難。」

  紫衣公子搖頭調侃,婉拒:「我那老爹你也是知曉的,鐵板一塊,誰也別想敲開口子,無可不敢觸他的眉頭。」

  心知結交的這些都是人精,不肯吃虧的主,楚嵐也不再多提。

  雅閣的門被小廝推開一道縫隙,對方側身過來,朝著楚嵐附耳。

  臉色微變,楚嵐從塌上做起,展開摺扇遮面抬眸,「真的?」

  「千真萬確,大人讓小的詢問公子該……」

  楚嵐眼神掠過詫異,轉了一圈,最終化為算計,他低語交代:「你且……」

  凝露宮,

  蘭皎在一陣珠簾玉髓的輕響中甦醒。

  斜映的夕陽灑入宮侍之內,懸掛在床踏前的珠玉閃著光暈。

  時間的遷移讓她有些茫然,本就模糊的頭腦昏沉著,分不出今夕何夕。

  【你這具身體中毒了。】

  【毒素暫時被銀針封在筋脈里,若不及時處理,至多,還有三日可活。】

  一向平靜的引渡靈越說越憤恨,簡直到了咬牙切齒的程度。

  【杜家根本沒想讓你活下去,他們竟然還下了毒!劇情里分明沒有這一段!幸而有……否則我還要帶你去尋找新的身軀繼續任務,簡直可惡!】

  【報仇,一定要報仇,仙子,咱們可不能咽下這口窩囊氣。】

  蘭皎撐起身,看著手腕,一條血線正沿著血管蔓延,被銀針阻斷。

  【毒素,可有解法?】

  【有是有……不過……】

  宮室被推開,連同婢女打水進來的,還有一個身著長衫游醫模樣的人,與宮中太醫的言行並不相符。

  對方隔著簾幕和紗帳坐下,身影模糊,聲音卻清晰傳來。

  「姑娘醒了?」

  「你算是幸運的,若我這銀針再晚半分,你可就要香消玉殞了。」

  「多謝……先生救命。」蘭皎道謝之餘,不懂聲測觀察這位的身份。

  她看這人行事灑脫,不似宮中規矩森嚴下的刻板。

  那游醫往外張望了眼,搬著木凳隔紗簾又近了幾分,壓低聲音悄悄探問:「哎,真要謝的話……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讓元湛放過你的唄?」

  元湛?

  直呼君主大名?

  看來這游醫的身份不簡單。

  這人還在摸著下巴隔簾探究:「昨夜我為他時針穩定心智,一不留神,人便跑了。我們尋過去時,便瞧見……還有姑娘你……這倒是奇了。」

  「姑娘能展開說說嗎?」游醫很是好奇。

  「咳咳。」

  他還想問,宮門口楊公公輕咳了兩聲。一扭頭,暴君正一襲紫衣金冠立在門口。

  「來了?那行,你們聊。」

  游醫不拘禮數,隨性擺手,一溜煙沒了身影。

  屋門再一次閉合,婢女魚貫而出,君主踏入宮內,隔絕外界的暖光。

  「陛下。」

  珠簾搖曳,蘭皎臉色蒼白,積蓄著力氣,從下了床行禮。

  暴君隔著紗帳,自上而下俯視著她。

  「杜大人言行耿直,心胸更是寬闊,連杜小姐身中劇毒都不知曉,竟還安心將人送入宮中?又或者,明知杜小姐命不久矣,如此行徑,意欲何為?」

  杜家這一步棋走得並不高明,擺在眼前的算計,可他們算的根本不是陰謀,而是君主發病的時機。

  這也是褚元湛惱怒的緣由。

  身為君王,他不能被人算計,更不能被這種低劣的手段算計。

  冷意從褚元湛身上蔓延到蘭皎頭頂。

  煙紫色的紗簾被挑起,暴君蹲下身,虎口卡著蘭皎迫使她直視自己。

  「杜小姐,你現在成了朕的妃子,日日夜夜都能見朕,可還高興?」

  涼薄的眼眸刺入蘭皎的瞳仁,她看著對方不斷朝自己施壓,低沉的眉宇擰著顯而易見的不悅與積壓的怒火。

  可這份暴怒的指向似乎並非是針對她。

  刻意咬出的重音讓蘭皎忽然意識到,也許暴君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收縮的大掌讓她呼吸緊促,蘭皎鼻尖泛酸,眼淚驀地奪眶而出,她選擇坦白:「陛下明鑑,我不是杜若蘭。」

  蘭皎伸手抓住君王懸垂的寬袖,一點點往上,借力撐起身體直視對方:「求陛下給我一條活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豆大的淚珠從殷紅眼尾滾落,直直砸在褚元湛手背,帶出一陣滾燙的灼燒感。

  蘭皎哭得很兇,連帶著原身被積壓已久的怨恨與委屈一同翻湧上心口,窒息加上喘不上氣,蒼白的臉泛上紅暈。

  褚元湛俯身看著她,凌厲的氣勢有所收斂,卡在脖頸的手終於鬆了些,蘭皎臉頰上的淚痕被抹去:「口口聲聲對朕說要棄暗投明,卻非要朕逼問,才說出口?」

  蘭皎品著話音,忽然意識到,「陛下,還……記得……」

  褚元湛挑眉,「不然呢?」

  「……啊,那……」

  撫著蘭皎臉頰的手,刮擦過她眼尾,指腹落在哭紅的下唇廝磨。

  暗示明確,不言而喻。

  他都記得。

  包括那些話。

  見蘭皎吶吶無言,褚元湛眼神暗了暗,指尖帶上些力道,威脅:「若是讓朕知道你騙了朕,你該明白會是怎樣的下場。」

  「……不敢。」

  蘭皎吃痛,動了動唇瓣,卻掙不脫作弄在唇縫的指尖。

  「不敢?」

  「朕看你膽子,大的厲害。」

  蘭皎垂頭不敢開口。那些又不是她的主意,都是引渡靈慫恿的。

  褚元湛輕哼著,展開雙臂將蘭皎扶起,安置回床榻。

  「此處僻靜,現下,你可以說清楚了。」

  他正欲聽一聽這位『杜小姐』的陳辭,門外,楊公公又來稟報。

  「陛下,賢王殿下在前殿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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