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7
「逾制封妃?大修宮殿?」
太后輕搖茶盞的動作停頓,抬頭瞧著身側嬤嬤的報信,瞳仁流轉著嘆道:
「昨日我那皇帝兒子還百般不願,這才多久,就變了……想不到,這杜家姑娘,還是個有手段的。」
「聽聞昨日夜間,那位美人娘娘闖了紫宸殿,後續,便……宿在裡頭了。」
連嬤嬤侍候在側,為太后梳洗篦頭,又道:「奴婢瞧著,這位新封的蘭妃,不是那麼好掌控,怕是……」
太后施恩救她一命,是為了收攏為棋子,可瞧著皇帝的行事,反倒是在與太后對峙。
從美人一躍為妃,曠古未有的先例!這怎麼能行?將祖宗規訓置於何地?
太后輕嗤,對皇帝名聲越發糟糕,倒也樂見其成,「我這兒子,凶名遠揚,自是不差這點荒唐,由著他去吧。」
「也對,反倒是,咱們賢王殿下,近來在朝堂聲望不錯呢。」房嬤嬤也順著太后的心思,說起賢王。
提起親兒子,太后臉上才露出由衷的慈愛與牽掛,「對了,祈兒最近如何?他年紀到了,府上不能還是那幾個通房,哀家也該為他選一個合適的正妻。」
「賢王一向孝順,自然是您說的都好……」
主僕二人提及賢王便是一陣寬慰,相互說了好一陣意趣。
宮牆外傳來修築運材的雜音時,話題最終扯回『杜若蘭』身上。
太后對鏡描眉,幽幽嘆道:
「她到底是杜家的女兒,皇帝記恨杜成仁,貶官革職卻不能殺,誰知道他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咱們啊,先靜觀著,我這兒子,心思多著呢。」
「是,太后遠謀。」房嬤嬤在一旁符合著簪花。
珠簾碎語攪亂了一床錦被春光,蘭皎被折射的光斑擾醒,這才撐起身軀。
薄被從肩頭滑落,她帶著倦意伸手,手腕間的紅線退散不少,昨夜那些帶著銀珠粉的血液,果真將她體內的毒素壓制住了。
昨日照料她的綠衣小宮女端著金盆隔著簾幕輕喚,稱呼也跟著變換。
「娘娘,您醒了?」
蘭皎撐著昏沉的頭搖了搖,應了聲,又問:「陛下呢?」
「陛下在前殿議事,叮囑奴婢照料娘娘起居,陛下說了,您若是還累著,便繼續休息,不妨事。」
後位空懸,宮裡沒什麼得寵嬪妃,眼下這位蘭妃娘娘,便是最尊貴的主子。
「你叫什麼?」蘭皎撐著床沿,挑開明黃的帳子。
同她一起送進宮的杜家侍女都死了,自然了,那些也並非什麼杜家家奴,全是杜家要捨棄的負累,索性一股腦打包過來全讓暴君背債,人命當韭菜使。
綠衣小宮女恭恭敬敬行了禮,「奴婢綠珠。」
前殿忽而傳來褚元湛的呵斥聲,蘭皎側耳聽了幾句,又問:「現下在紫宸殿議事的是哪位大臣?怎麼惹了陛下不快?」
綠珠很機靈,「奴婢不知,但,聽楊公公說……似乎是幾個尚書,還有……杜大人之前的同僚。」
「哦……」臥床托腮,蘭皎想了想,勾唇朝著綠珠伸手,「好綠珠,扶我起來吧。」
藕節似的皓腕墜著紅痕,探入陽光下,白得泛光。
「是。」綠珠臉頰一紅,埋頭服侍娘娘洗漱。
前殿,暴君熟練將奏摺摔在大臣身上。
「混帳東西!拿著這點帳目來搪塞朕,一群水囊飯袋!」
「陛下息怒,實在是戶部連年空缺,年年徵稅年年欠,微臣也是百般無奈。」
「陛下。臣要參奏戶部私納稅款,中飽私囊!」
「陛下明察,戶部記帳納徵每筆都有記錄,林大人這是污衊!」
兩位大臣當面對吵,七嘴八舌鬧到不可開交。
上位的君主被吵得煩躁不已,擰著眉心來回踱步,忍無可忍將桌前的茶盞都摔了。
碎片四濺,尖銳聲響打斷爭吵。
君主的情緒越發躁動,指著一眾大臣的鼻子罵:「廢物!蠢貨,全都無用!」
暴君發怒,殿內死寂,連帶著被召見的監察御史瑟瑟發抖。
「陛下,何事惹您如此動怒?」
一道溫言軟語闖入前殿,蘭皎穿著煙粉色廣袖裙,隨雲髻嬌俏可人,帶著一碟茶盞輕盈盈入內。
暴怒的君主這才回神,收斂怒火,臉色一秒轉變,雙手拂袖迎上俏麗的美人。
他眼神落在蘭皎刻意斜放露肩的衣領上,默默伸手用衣袖遮擋,給人拉上。
蘭皎看著君主的眼神,眨眨眼。
妖妃不都這樣嗎?
露個肩膀、胳膊腿什麼的,她記得下界當皇妃的狐妖都是這麼個裝扮。
兩人昨夜通過氣,雖然偶有理解偏差,還要繼續演下去。
「愛妃,可是朕將你吵醒了?」
褚元湛將朝臣晾在一邊,滿心滿眼的愛妃,擁著人頗為荒謬地坐上他的龍椅。
「妾想陛下,自然就醒了。」
蘭皎順勢靠在他懷裡。
「陛下……這……」哪有后妃突然闖入議事的前殿,還堂而皇之做上龍椅的,這……成何體統!
大臣面面相覷,有人蠕動著嘴皮子想道一道規矩體統,觸及暴君那森嚴的目光,瞬間咽下所有。
「不妨事,你們繼續。」褚元湛拂袖,掌心把握著愛妃嬌弱的手,截斷大臣要告退的動作。
「這……回稟陛下,戶部實在拿不出更多銀錢給工部興修水利,這銀子……」
「胡說,分明是你們刁難。」
兩位大臣忍著彆扭又開始爭執,說來說去也不過是為了銀錢。
蘭皎窩在暴君懷裡聽了半晌,忽地捂嘴,笑出聲。
「愛妃,這是怎麼了?」
「回陛下,妾實在覺得兩位大人荒謬可笑。」蘭皎趴在褚元湛肩頭,笑得花枝亂顫。
「哦?」
「一個守著錢袋子一毛不拔,一個借著水利工程虛報撈錢,依妾看,這兩位大人,都該受罰,陛下定要狠狠罰他們,才好以儆效尤。」
「這……這位娘娘,後宮不可干政,您僭越便罷了,怎能張口污衊?」
「陛下,他好兇哦,妾害怕……」
【你入戲好快。】引渡靈聽得抖了抖尾巴,忍不住吐槽。
【我是妖,好歹專業對口。】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暴君護著蘭妃,忽然動怒,「來人,將他們拖下去,停職查辦!」
「陛下,你如此行事,實在太過荒唐!臣所言確鑿,並未半句虛言……」
「陛下,老臣冤枉!您不能聽信這些無稽之言!」
林大人與方大人皆被侍衛拖了出去,告饒懸在空中迴響不斷。
殺雞是給猴看的,留下的監察御史本就膽怯,現下更是腿軟不止,手上的護板都險些飛了。
可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皇帝腿上側坐的蘭妃娘娘隨即盯上了他。
「陛下,這位大人,妾倒是覺得很眼熟。」
「愛妃認識?」
「似乎,和家父有些交情。」
檢查御史額頭開始冒汗,他頂替的正是杜大人的位置。
這蘭妃,該不會記恨著,替她親爹報復吧……
「是嗎?」
「陛下,妾的父親的確酒後失言,可那都是無心之失,如今被陛下貶官,父親日日在家悔過自新,以淚洗面,陛下,不若再給父親一次改過的機會?」
此事昨夜沒提及,褚元湛挑眉向蘭皎確認,心知對方這是想到了什麼報復的法子。
愛妃嬌嬌弱弱地告饒央求,暴君自然無有不依,為了美人開心,滿口應下。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兩人在龍椅上你濃我依,剝橘子餵葡萄,隔了許久才恍惚想起下面還有個人。
暴君攬著愛妃分神詢問:
「御史可有事要奏?」
「無……無事。」
「那便退下吧。」
「微臣告退!」
御史撫著帽子連滾帶爬起身,踉蹌跑出紫宸殿。
蘭皎見此,一聲輕嗤。
褚元占還擁著她,臉上的輕佻收攏,從摺子里翻找出幾個,遞給蘭皎瞧人名。
「這些都是要妾收拾的?」
褚元湛淡笑不語,蘭皎會意。
「那便,請陛下為妾做主,這些朝臣的官眷好大的膽子,連妾親自邀約的賞花宴都敢不來。」
「陛下定要狠狠責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