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8
「杜大人,大喜啊……」
「杜大人,往日裡對不住,您別放在心上,我給您賠不是了……」
「大人,若是高升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老友……」
革職以來便門庭冷寂的杜家忽地熱鬧起來,來往熱絡的官員勛貴險些踏破了門檻,一道道厚禮堆疊著送來,金銀玉器瞧得人眼花繚亂,這讓閉門不出的杜成仁摸不著頭腦。
滿心煩憂女兒任性妄為,扮男裝還成了狀元的事情被發現,又會牽扯出欺君之罪,杜成仁正盼著送進宮裡頭那個趕緊死掉好將這事徹底掩埋平息,哪能想出什麼喜事。
只是還不等杜家上下有所反應,從宮中來的一道聖旨,打得全府上下措手不及。
太監立在庭前,在眾人叩首後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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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原監察御史杜成仁之女杜若蘭,蕙質蘭心,端繡柔婉,特封為妃,隨侍近側。罪臣杜成仁,特赦寬宥,晉四品朝議大夫,望改過自新,修行自持,欽此!」
一道聖旨,兩道極有分量的晉升內容。
見杜成仁怔愣著遲遲未動,太監合上聖旨提醒。
「杜大人,還不接旨?」
杜成仁這才回過神,勉強擠出笑容,大行叩拜之禮,「臣,杜成仁,叩謝聖恩!」
等送走了道賀的同僚,關上杜府的大門,杜成仁拿著這份燙手的聖旨,再也笑不出來。
革職後再度升官是好事,可讓他在意的,是那道封妃旨意。
杜夫人臉上更是藏不住事,拉著丈夫臉色發虛。
「官人,這可怎麼是好,那宮裡頭的又不是蘭兒,分明就是個……」
眼見杜夫人要說錯話,杜成仁當即呵斥,「住口!」
左右四顧,他拉著夫人回房,關門封窗,驅散下人,這才商議。
「怎麼辦,要不要叫蘭兒回來商議?現在那個成了妃子,我們蘭兒怎麼辦?她不能一輩子都當個男人啊?遲早是要暴露的,萬一被發現,那可是……可是大罪……」
杜夫人越想越慌,來回踱步。
杜成仁琢磨不透,心思越發焦灼,「咱們現在該擔心的是,那位蘭妃想做什麼,她定要報復我們,可她怎麼會說服皇帝給我升官?」
「說不定,她是想仰仗咱們家的名聲,她一個賣花女,說來也是欺君的死罪,咱們可都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這道聖旨,該不會是,示好?想讓我們放過她的家人?」杜夫人自顧自推論。
杜成仁沒好氣駁斥,「為了家人是真,但蘭兒弄死了她的姘頭,咱們又捏著她的家人,你忘了當日咱們是怎麼毆打她的,你覺得她能罷休?」
「會咬人的狗不叫,竟然沒能毒死她,倒是真命大。」杜成仁只恨當初怕人死在半路,毒下得太少。
杜夫人心念皇妃的位置,又滿心擔憂女兒以後沒法嫁人,心裡突然就生出來歪主意,「要不,要不……讓蘭兒,換回去?妃位,說來,不低了。」
杜成仁文言,剛喝到口的茶水,又給吐了出來,他咳嗽不斷,指著杜夫人只恨對方沒腦子,不成氣候。
「糊塗!上頭那位是瘋了,可也不是瞎子。」
「往日蘭兒借病鮮少出門,外人沒見過幾面,現在她是楚嵐,滿朝上下都知道她的樣子,那個賣花女靠著眉心幾分相似,又頂了蘭兒的身份,現在,外頭都知曉她才是我們的『女兒』!」
杜夫人一聽便不樂意了,「可她就是個賤民,怎配入我杜家的玉碟,這樣的人,給家裡當丫鬟都不配。」
「現在你是你想不配就不配的,聖旨已經下了,上頭的蘭妃,不是我們的蘭兒,是她!」
見夫君生氣,杜夫人態度當即軟了下來,給杜成仁添茶,仍是抱怨:「我曉得,我就是心裡不舒服,咱們蘭兒的才貌,皇后都做的,憑什麼讓一個賤丫頭占了去。」
誰不想女兒飛上枝頭變鳳凰?杜家沒有長男,庶子尚且在襁褓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杜成仁自然也想女兒為杜家助力,但他不看好當今皇帝的瘋病。
「你以為宮裡頭好過,你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膚淺婦人,現在的皇帝不得人心,連太后都盼著他徹底瘋掉,以我這樣的資質,若是匍匐在當今這位君上腳下,再難出頭,」
杜大人野心有餘實力卻不足,他心知自己的短板,想要另闢蹊徑。
「可,若是能有一份從龍之功,我們杜家,便可延續祖上榮光,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官人,這話可不能說。」杜夫人嚇得連忙去捂丈夫的嘴。
下人都遣退了,杜成仁倒是不擔心被別人聽了去,拉著杜夫人的手交代:「夫人,你命小廝給楚大人傳個口諭,就說,賢王舉薦的恩遇,讓她定要好好報償。」
「還有,那幾個還關著,沒出岔子吧?」
「放心,都在莊子的庫房裡關著,每日灌些稀粥吊命,他們逃不了,靠著這幾人,咱們才好再拿捏她為我們做事。」
杜家夫妻迅速適應現狀,借著把柄在手,又吃到了宮裡頭有人的紅利,滿心盤算著怎麼撈好處。
與此同時,上午紫宸殿的荒唐事迅速在坊間流轉開來,現下君主不僅冠上暴虐,還加了荒淫二字。
突然冒出來的蘭妃娘娘盛極一時,形式作風也『可圈可點』,剛受寵便大張旗鼓的炫耀,借賞花宴的名義便要官眷入宮,稍有不順意便吹枕頭風。
官眷得罪了蘭妃,自家官人便在前朝遭殃,罰俸降位,還要遭受暴君的喜怒無常,折磨心靈,一時間京中官員怨聲載道,府中也越發不睦,家宅不寧。
反而這位盛寵優渥的蘭妃娘娘,在沸沸揚揚的喧鬧中,聲勢越發浩大。
剛下過雨的午後,京都湖上泛起一陣霞光。
一群錦衣公子乘坐畫舫遊船,好不愜意。
「聽說了嗎?前些日子這位蘭妃娘娘作妖,以為太后招來的一群官家小姐是為了給聖上納新人,不顧太后顏面,當場發了好一通脾氣,鬧得人仰馬翻。」
最喜言談的戶部尚書公子,搖晃摺扇,說起京都最熱話題。
「然後呢?」
另一個正聽的起勁,趕忙催促下文。
「原是太后為了賢王的婚事遴選,被蘭妃娘娘攪和一通,曲水流觴宴自然是不成了。」
「陛下沒處罰?」
「罰什麼啊,陛下寶貝著呢,連太后都沒理,當場把人抱回去哄呢,我家長姐當時也在場,看得真真的,那位娘娘當真是千嬌百媚,哭得梨花帶雨,惹人疼呢。」
幾個公子哥喝著酒,相視笑談。
船頭,獨臥飲醉的楚嵐忽地站起身,讓船夫靠岸。
「這是怎麼了,這還沒到晚上芙芳樓的百花宴呢,楚兄,做什麼去?」有人從船身中張望而出。
「忽然想到些事情,去工部一趟,先告辭了。」
楚嵐對著幾人抱拳,匆匆踩著岸邊的石階離去。
「到底是當了官,小楚大人公務忙碌,咱們這些人啊,是留不住嘍~」等待蔭封的世家子弟不愁未來,自然也不必為了前程拼命,他們悠然感嘆。
「不過最近,聽說楚嵐和賢王殿下走得挺近,你們可瞧見了?」
「瞧見了又能如何,人往高處走,楚兄現下急著攀高枝,怕是嫌我們了。」
幾人看著楚嵐匆匆遠去,無所謂地相識對笑,推杯換盞。
可世家公子極重顏面,又豈是一個寒門子弟說用就用,說丟就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