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9


  「太后息怒,陛下說,蘭妃娘娘年紀小,行事難免衝動,陛下深感管教不善,定當代為責罰。」

  慈寧宮內。

  楊公公帶著一水的賠禮,甩著拂塵賠笑臉。

  太后正坐在榻間讓房嬤嬤篦頭髮,本是一場曲水流觴的雅事,被這麼一鬧騰,宴席開不下去,她作為太后的顏面盡失。

  竟不知,這宮中,成了一個臭丫頭的天下。

  聽楊公公堆著笑的說辭,太后冷哼:「哀家連罰也不能罰了?」

  楊公公笑而不答,又道:「陛下還說,太后娘娘一向施惠上下,秉承慈心,定然願意給晚輩一次自省的機會,蘭妃娘娘已經在紫宸殿思過自省,抄錄女訓,待全篇抄錄,便送過來請太后過目。」

  太后深吸一口氣,這下連梳頭也再難緩解頭疼,撫額壓著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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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連說一句都不成了?」

  「太后,奴才還要回到聖駕前伺候著……」

  太后揮手攆人,楊公公麻溜離開。

  「太后,這蘭妃娘娘,分明是站隊了陛下,枉費您當日救她一命,實在是忘恩負義的蠢材,真以為陛下身邊那麼好待,怕是被利用了,還沾沾自喜。」

  房嬤嬤口中憤恨,拿起羽扇輕搖,替自家主子抱不平。

  「忘恩負義是真。」太后喝了口茶順氣,

  「但她可不蠢,她聰明著呢!知曉為自己某一條富貴路,杜家將她送來,不也是想平息皇帝的怒火?被當做棋子有什麼關係?你瞧瞧現下,蘭妃好大的架子,連哀家都不放心在眼裡了。」

  「那太后,咱們要不要……」房嬤嬤示意剷除。

  太后撥弄著茶碗裡的沫子,「理她做什麼,你瞧不出皇帝這是在轉移視聽?」

  茶水微苦,幾口下肚,太后逐漸冷靜。

  「自古妖妃禍國,過不了多久,便是群臣啟奏,絞殺妖妃清君側的摺子。我早就說過,咱們這為皇帝心思多著呢,真以為他被杜家的女兒迷上了?呵,他那瘋病被詬病已久,可一個會發瘋的皇帝,和一個荒淫無度的皇帝孰輕孰重?你說朝臣該如何選?」

  「只有把蘭妃寵的無法無天,最終鬧到不可收場,才能連帶著將杜家人株連九族,自此,前些日子那些讓賢的流言蜚語,才能從源頭剷除,徹底平息。」

  自以為看透一切,太后露出一抹輕笑。

  「太后說的是。」

  「那咱們,且先讓一讓這位蘭妃,看她如何,自掘墳墓。」

  房嬤嬤還在扇著羽扇,跟著主子相視一笑。

  「對了,祈兒今日要過來,你讓小廚房備著他愛吃的棗泥酥。」

  「是,奴婢再遣人去宮門口瞧瞧,賢王殿下一向孝順,自然不會錯了時辰,您且放心。」

  房嬤嬤笑著走出去張羅事務。

  太后還倚著小桌,口中喃喃:

  「哀家就這一個兒子,生的晚,沒趕上好日子,卻也機緣巧合躲過了廝殺,現在安定,哀家一定要讓祈兒,得到最好的。」

  「故意毀了太后的宴席?」

  紫宸殿,褚元湛端坐桌案,攤開宣紙,墨染筆鋒。

  蘭皎坐臥團蒲,連一點象徵性的罰跪都懶得做,趴在桌邊仰頭盯著君主骨節分明的手,再轉到對方濃墨重彩的眉宇間。

  「陛下遲早是要清算的,何必讓無辜的姑娘牽扯進來,再者,那位賢王可不是什麼良人。」

  賢王深藏不漏,裝的一副閒雲野鶴的樣子,為了拉攏朝臣沒少靠著一張臉勾搭大臣家裡不諳世事的年輕姑娘,又和女扮男裝的杜若蘭不清不楚,便是那些參宴的姑娘真的進了賢王府,也不會多好過。

  不過若說長相,還是陛下更好看。

  褚元湛鼻息哼出笑意,「你倒是好心,豈知這麼一鬧,算是將太后得罪乾淨了。」

  蘭皎托腮,一手扯著君主的明黃寬袖搖擺,「我才不怕,陛下會護著我的。」

  墨跡隨著狼毫筆點在蘭皎鼻頭。瞧著她貓兒似的揪起鼻尖,君主作弄後又板起臉,「跪好,太后要罰你,豈可懶怠。」

  「才不,」

  蘭皎蹭著鼻尖起身,當著皇帝的面她都敢偷懶,能老實受罰才怪。

  青袍游醫帶著兩碗湯藥過來,未經通傳,殿內兩人倒也習以為常。

  「我說,兩位病友,打情罵俏先放一放,把藥喝了。」江大夫雙手環胸,親自盯著熬藥累了兩個時辰,回來一瞧,直翻白眼。

  「你喝你的解毒湯,你喝你的千機方。」

  蘭皎還是惜命的,提裙走下台階端起藥碗,就著苦澀喝光也不說二話。拿著空碗沖江大夫笑笑,對這位挽回她小命的醫師格外客氣,示意自己保准聽話。

  雖然君主沒有明說兩者的關係,但蘭皎猜到他們定然不一般。

  比起賢王和太后,這位言語隨性的江大夫,反倒更像君主的親人。

  「江大夫,我喝完了,您去催陛下吧。」

  殿外日暈正盛,蘭皎忽然想起昨日綠珠提起御花園的鳳仙花開得正好,可以彩來染指甲。

  這便興致勃勃提著身側彩綢,叫上殿外靜候的綠珠去了。

  「這宮裡,她倒是適應得快。」

  江大夫隨著日光下艷麗的身影,目光越看越遠。

  「……元湛,長姐希望你能開心,恨不能忘,可人要朝前看……能有人陪著你,她會高興的。」

  他的視線越過高牆,最終與一角殘破的長樂宮遙遙相望……

  「殿下,您可算來了,太后娘娘念了您許久呢!」

  小太監從宮門口接到賢王,當即迎上,說著太后的掛念。

  「母后近來可好?我聽說前幾日宮裡出了些事……」

  太后身邊的小太監也是賢王熟識,沒多寒暄,見日頭正盛,四下無人,便問了。

  「還不是宮裡新封的蘭妃娘娘,陛下寵著,就連太后都要退避三舍了。」

  小太監哀嘆,替自己主子鬱悶著。

  小太監自作主張,想為主子分憂解難,「賢王殿下一向和陛下關係親近,不若勸一勸,太后這邊,受了好大的委屈。」

  「皇兄後宮之事,本王也不便多言。」

  穿越假山水潭時,忽聞一陣嬉笑,褚元祈腳步微頓,透過山石往另一側瞧。

  「那是……」

  小太監只虛虛一瞥,便底下了頭,「那便是蘭妃娘娘了。」

  日光穿透樹梢,滿園春光蜂蝶群舞。

  朱紅華蓋下放著一張軟塌,許是覺得熱,還有一小盆冰塊放在腳邊,正揮發著冷氣。

  一名宮女坐臥塌下用孔雀羽扇扇風,兩個宮女研磨花汁,為榻上側臥的娘娘染指。

  花圃前三兩侍女撐傘,拿著花籃正採集著新鮮花瓣。

  後方還有一群太監端著食盒,守在樹蔭下靜候。

  出行陣仗逾制比得上貴妃,人比花俏,卻也嬌奢靡廢。

  「大膽,誰在哪裡?」

  宮女綠珠瞧見了人影,當即隔著假山呵斥。

  這聲呼喊讓假寐的蘭皎睜開眼,坐起身子一瞧,繞著假山走出來的,是賢王。

  「臣弟拜見皇嫂。」

  偷看被抓,賢王倒也不慌,負手而來,附身拜會。

  蘭皎只是靠著軟塌,虛虛抬手,心安理得受他這一拜。

  「是賢王啊,嘴倒是甜,可惜本宮只是妃子,擔不起皇嫂二字。」

  蘭皎不客氣,賢王也並未表露什麼不滿,「皇嫂此言差矣,皇兄厚愛您,您自然擔得起。」

  起先都是聽聞,如今一見,果真是個不合規矩的性子。

  肆意之人,在宮中可走不長遠。

  但囂張之人,或可為他所用。

  「這話本宮愛聽,賢王果然如傳聞中一般,廣結善緣。」

  「都是皇兄抬愛罷了。臣弟還要去太后宮中請安,皇嫂,告辭。」

  「請便。」

  蘭皎看著自己殷紅的指甲,連賢王也不放在眼裡。

  褚元祈定睛看著花團錦簇中的人,垂眸拘禮,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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