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10
「賢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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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西斜,走出宮門的賢王被等在宮門角落的楚嵐喚住。
他耳朵動了動,頓住腳步,轉頭露出一抹笑來。
「楚大人,特意在此等候?有急事?」
楚嵐臉色不算好,曬了許久的日光,面頰發黃,他擦拭著汗水,眼中透著不易察覺的失意。
「殿下,請借一步說話。」
賢王瞧見了,卻不動聲色,抬手邀請:「那……楚大人,隨我上馬車吧。」
兩人一前一後坐上馬車。
馬夫揮鞭趕車之際,賢王從一側櫃格中取出毛巾,遞過去:「瞧你,額角都是汗,擦擦吧。」
「你什麼意思?」楚嵐接過,卻使性子隨手扔了。
她被毒辣的烈日曬化了對外的風流倜儻,衝著賢王壓低聲音質問:「你答應我只會娶我一個,我清清白白的人就那麼稀里糊塗給了你,你要負我?」
楚嵐言語過激,賢王卻仍是平靜,他彎腰撿起帕子,拿著手中細細給楚嵐擦拭汗珠。
柔和溫潤的樣子俘獲了不少姑娘的心,百試百靈,自然也讓楚嵐情緒有所收攏。
「你告訴我,你真的要娶妻?那我呢?我怎麼辦?褚元祈,我在朝中為你百般鋪路,你……」
褚元祈當即將楚嵐抱進懷中,安撫輕哄。
「阿楚,阿楚,別惱。」
「沒有的事,是母后的念頭。」
「那你呢,太后要你娶妻,你就要娶妻了,是嗎?褚元祈,你不能這麼騙我。」
楚嵐急得攥拳捶她,被抓住雙手,兩人一時間難捨難分。
「我沒想娶妻,我這次進宮,便是回稟母后回絕擇妻的事。」
「真的?」
「千真萬確,我發誓,我褚元祈心系阿楚一人,若有欺瞞,一定不得好死。」
楚嵐緩緩泄了力,就這麼被哄好,卻還嘴硬抱怨。
「……你總是這麼說,讓我一等再等。」
「時機還未到,阿楚,我答應你,等我奪得皇位,你就是我最尊貴的皇后。」
褚元祈從背後擁住楚嵐寬慰許諾,心思卻開始飄忽。
母后看重了太常寺少卿的女兒,若非那人曲水流觴被破壞,當日便已經定下了。
只是這份助力還不夠,他需要軍權,需要聲望,需要朝臣擁簇,還需要……一份裡應外合。
褚元祈幻想那身惦念已久的龍袍穿在自己身上,屆時,他將會坐擁天下,有個溫婉賢淑的皇后,滿宮嬌俏的嬪妃……
腦海里忽然冒出御花園花團錦簇的影子,那由權利堆砌起來的美麗分外惑人……褚元祈越發渴望權利。
「你總是只會說些好聽的,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懷裡楚嵐不再刻意壓制低沉男子聲線,放軟的調子換回褚元祈的思緒。
只是見識了宮裡頭,被他皇兄嬌慣的那位的千嬌百媚,再面對楚嵐偶爾恢復女兒身的嬌俏,他便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心中略顯空寂,口中依舊深情:「阿楚,我是真心待你,絕無二話。」
楚嵐這才滿意,心安理得靠在賢王胸口。
「知道了,向來論跡不論心,輪心無完人。」
「褚元祈,我楚嵐想要的夫君,必是這天地之間最優秀的存在,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可你絕對不能再有別人。」
褚元祈打趣:
「我已經為了你,決意再不踏進後院,若非時局不對,不便聲張,那些人早就被我遣散了,阿楚,你還要我怎樣?」
「我要……你的心一直在我這裡。若是有哪日,你變心了,我就把你的心,挖出來。」楚嵐伸手,垂向褚元祈的胸口,作勢要挖。
褚元祈當即握住她的手,「好好好,不若今夜,你便挖出來瞧瞧?」
說笑間馬車回到賢王府,褚元祈吩咐近侍看顧好後院,只說今夜要與楚大人徹夜談論事務……
蘭妃娘娘要歸寧省親。
鬧市長街一早便被侍衛清退,小販商戶全都退避三舍,紅綢緞帶鋪開道路沿著宮道一路向西連綿不絕。
杜府昨夜才接到消息,為著這道旨意不得不連夜籌備,清掃院落對外採買,忙碌到五更,全府上下來不及休息,天剛擦亮時,杜府門口挑起紅燭燈籠,全府上下穿著錦衣頭戴冠冕候在門口列隊恭迎。
「官人,這也太早了,不若讓珩兒回去休息。」府上姨娘心疼兒子,悄悄來到杜成仁身後說情。
「胡鬧,回去站好。」
杜成仁呵斥了一聲,自己也打了個哈欠,強迫自己撐著精神等候。
那太監未說幾時回來,就算回來的是個假的,他們杜家在這備受矚目的時段,也由不得出任何差池。
天際在雞鳴三聲中泛起魚肚白,新日緩緩升起,隨著流雲一點點移到正中央。
來往百姓繞著紅綢日常採買,瞧著杜府門口苦苦久站著等待蘭妃大架的一眾官眷家奴,好奇地探頭看看,隨後又拎著竹筐離開。
大人物的重要事與平頭百姓無關,他們只會考慮每日用更少的文錢買菜燒飯。
「官人,我站不住,咱們要不,回去歇著吧,讓小廝在遠處瞧著,等鑾駕過來,再列隊站好不就是了?」
杜夫人實在站不住,雙腿又酸又軟,拉著杜成仁商量。
「再等等。」
杜成仁也站得頭腦發蒙,可他不敢鬆懈,這次歸寧,對方來者不善。
蘭妃現在盛寵加身,他們也要仰仗對方,再怎麼說,仇恨都是私下裡的,只要這次面子給足了,想來顧忌著共同的秘密,那位也不會在明面上刁難,大家也都過得去。
「官人……」
「站好,就快了。」
天邊飛鳥掠過,烈日灼灼,蒸得地面騰騰熱,一家老小還在炎日裡熬著。
「不成,我真要起了陛下,今個還有場得勝的仗要打呢。」
簾幕搖擺,珠簾玉幕,蘭皎看著斜映而來的日光,撥來紗帳要起,又被裡頭的人抄著腰帶了回去。
「急什麼?不是要出氣?且讓他們等著,杜成仁他不敢怠慢。」
褚元湛側臥,手背划過蘭皎被養得越發細膩的臉頰。
君王不早朝,果真令人沉溺昏聵。
「若說磨人心智,還是陛下最擅長。」蘭皎翻身,趴在被褥里,倒是不急著出宮。
只是,這麼連日的昏昏沉沉也不是個事,妖妃也該喘口氣,歇一歇。
「我忽然想起今日的湯藥還沒喝,陛下,我先走……」
冷不丁地,蘭皎從褚元湛手裡掙脫,裹著寢衣翻下床,剛站穩要喚綠珠端水喜水,後頭的君主隨即跟上。
接過綠珠手裡的濕帕子,隨手揮退奴才,褚元湛在蘭皎身後擁著,側頭幫著擦拭。
褚元湛拉著她坐上塌,親手為之淨面,從額角、眉尾,再到朱唇。
褚元湛清楚,比起獲得寵愛,眼前人單純想要活下去。
或許在對方眼中,他的身份和權勢沒有可估量的必要,反而,他之於她堪稱藥的血液,才是這個人關注的重點。
可這又何妨?
見慣了波雲詭譎的陰謀詭計,褚元湛反而覺得,這種純粹的利益互換,讓他安心。
「陛下?」
帕子在臉頰停留的有些久,蘭皎歪頭,湊近了些探問。
「你叫什麼?」
熟練呼喚的『愛妃』卡在喉嚨,褚元湛忽然想知道眼前人的真實名字。
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只作為自己的名字。
「阿湘。」一個在劇情里不曾擁有姓名的賣花女。
蘭皎讓引渡靈翻遍了整個故事,終於得知對方的名字,阿湘。
「阿湘?」
「對,我叫阿湘。」
蘭皎因為這聲呼喚,對著褚元湛展開笑顏。
就此,不起眼的配角,擁有了姓名,開始被人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