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17


  「阿楚,你這兩日,怎麼總是心不在焉?」

  賢王府,褚元祈正與楚嵐在書房商議著,借水利工程拉攏朝臣的事。

  褚元祈獨自說了很多,抬頭時才發覺楚嵐神思飄忽,並非認真聽他的安排。

  他蹙眉,手背觸碰楚嵐的額頭,卻被對方驚詫著下意識躲了過去。

  這讓褚元祈更是不解。

  「那個,我……有些不舒服。」楚嵐回神,捏著纏繞繃帶的手,避開視線。

  褚元祈嘆了口氣,拉著楚嵐坐下安撫,話里話外,多少帶著點埋怨。

  「阿楚,我知道蘭妃的事你受了委屈,可我們不是說好了,這個階段很關鍵,萬不可出頭冒尖,你說你好好的,明知她仗著寵愛囂張跋扈,避開她不就好了?」

  楚嵐被羞辱,他自然無法坐視不理,否則便顯得他無能。

  

  可到底只是不痛不癢的罰跪,沒多大損失,褚元祈還想著從蘭妃身上著手,尋些便利。

  這事涉及楚嵐的尊嚴,兩人都默契地沒再提起,現在被褚元祈拿出來說,反倒是責備起她。

  楚嵐瞬間便生出惱意,鼻尖微蹙,想起那日的屈辱,更是滿腹委屈,眼也紅了,鼻尖也酸透了:「我……那是她故意的,她分明就是故意編排罪名。」

  楚嵐恨死那個賣花女,可對方身在宮中,她現在是朝臣,根本無法見面,更無從著手報復回去。

  這滿肚子的委屈,只能和血吞咽。

  「可們無冤無仇,那蘭妃雖跋扈,本也沒必要趕著找你麻煩。」

  「怎麼是無……」話語沒能說盡,被楚嵐隱去了,找替身的事情是秘密,連褚元祈她都沒告訴。

  「難不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楚嵐帶著鼻音置氣。

  眼看著眼前人要落淚,褚元祈自然知道這是把人惹惱了,連忙哄著,低頭認錯:「自然不是,我說錯話了,是我不對,別生我的氣。

  「你也知曉,皇兄縱容蘭妃,她要針對誰,旁人又不敢勸阻,我是想不通她為何與你過不去,又怕你真的再被針對,我是擔心你,上次我遠出京郊,沒能在你身邊,接下來事忙,我怕我分身乏術,無法周全你。」

  阿楚,我只是覺得你這兩日已經被這件事情影響了自己判斷力,我是,實在怕你在朝堂上出錯被罰。」

  一番巧舌如簧,又讓楚嵐情緒降溫,她臉色好了些,可隨即,提起自己的異常,她靠在褚元祈懷裡的臉色略顯僵硬。

  「元祈,其實……」

  楚嵐猶豫著,是否要將真實身份告知對方。她和那個替身只會是不死不休,沒有其他可能。

  如果這件事告訴了元祈,對方是不是就能幫她先將那人除去?可如此一來,那日她與父親聯合起來給元祈灌酒的事,就……暴露了。

  「公子,公子?戶部尚書家的夏公子邀您去芙芳樓吃酒。」

  小廝在門外輕敲,低聲告知。

  「下去吧,告訴他們楚大人還要忙。」

  褚元祈想也不想便回絕了,那群世家子弟只知道飲酒享樂,在家中又無法做主,沒什麼交涉價值。

  楚嵐卻一反常態地打斷,「等等!」

  「我忽然記起,前些日子幾次爽約他們的酒宴,已經是頗為不妥,這次怕是沒法再拒,畢竟都是生活在京中,面子還是要給。」

  雖疑惑著,褚元祈還是放了人。

  商議正事對方心不在焉,他也沒必要再浪費精力,送走楚嵐還有下一場和幕僚的會談。

  「那好,去吧,天色晚,注意著路,這幾日看著點傷口,少喝酒。」

  楚嵐扯著唇角沖褚元祈笑笑,起身離開,「……元祈放心,我知道。」

  兩人一前一後出書房,穿越垂花門時,楚嵐再三猶豫還是想說:「元祈,其實我剛剛想說……」

  「王爺!王爺!宮裡頭出事了!」

  言語再次被打斷。

  聽聞這些,楚嵐最終閉上了嘴,在太監遮掩戒備的眼神中離開。

  等楚嵐走遠,宮裡出來的小太監這才壓低聲音報信:

  「今個十五,太后娘娘想要放火燒了長樂宮,燒死陛下,可陛下……眼下陛下正要去找太后興師問罪,您快去宮裡頭救救太后,她能指望的只有賢王您了。」

  「別慌,母后到底是父皇的中宮皇后,又是皇兄繼位後一力擁上太后位置的,皇兄即便再有不悅,也不會輕易動她。」

  便是清楚這一點,他當日才敢撇下母后,在褚元湛面前將自己摘乾淨。

  雖說冷靜,褚元祈仍是馬不停蹄趕入皇宮。

  這事母后並未與他有聯絡通氣,招數險之又險,實在是下下策。

  褚元祈清楚母后一直為他打算,想讓他坐上皇位,可這種事情急不得,如今這般,反而打草驚蛇。

  心中憂慮著,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到時已經是三更天。

  後宮來往的太監侍女不少,還在忙碌著,處理失火後的殘局。

  褚元祈顧不得禮數,趕著腳程去了慈寧宮,滿宮燈火通明,侍衛持刀把守,太監緘默垂頭。

  宮內映出的倒影似有人持刀揮舞,瞧見這些,他心頭一跳,撞開阻攔的侍衛闖了進去。

  「皇兄三思!皇兄,母后許是一時拿錯了主意,念在多年母子情誼,皇兄就寬恕母后吧!」

  沖入殿內跪下時,褚元祈才瞧見裡頭不似自己想像中的劍拔弩張。

  太醫正拿著金柄配著藥方,剛剛的影子,只是錯位的視覺錯覺。

  「回陛下的話,太后此乃心悸受驚,這才頭眼昏黑,臥床不起,需好生調理,補養氣血。」

  「太后的病,朕便交由你負責,務必盡心。」

  「微臣領命。」

  交代完太醫,褚元湛這才回頭看向跪在身後的褚元祈。

  「賢王也來了?消息倒是挺快,母后身邊的人給你遞了信?」

  「是……」

  褚元祈隔著紗帳看向後方躺著的母后,側躺的身影正臥病在床。

  他大抵猜到這是母后的權宜之計,慈寧宮的人換了一波,母后現下也無可奈何。

  「朕的確生氣,可朕會遵守先皇遺願,敬重太后。」

  「慈寧宮上下伺候太后不利,朕已經喚了一批新的侍從好生照看。」

  這番話堵得褚元祈啞口無言,只好應下:「……多謝皇兄,不若,讓我留在宮中為母后侍疾。」

  「母后……」

  褚元祈隔著紗帳喊人,臥榻上的人影有所動,翻了個身,卻並不應聲。

  褚元祈心覺怪異,卻尋不到來由,又因對方著毫無章法的縱火事件,打了他措手不及,讓他心思凌亂無從梳理。

  「元祈,別打擾母后修養,既然來了,便隨朕來一趟。」

  「是。」

  褚元祈站起身,隨著褚元湛離開,轉身時又回頭,看向身體抱恙的太后。

  事情果真如他料想的那般,可褚元祈總有些隱隱的不安。

  「嗚嗚……」

  走出殿外,房嬤嬤嗚咽著撞開壓制她的太監,忽然倒在褚元祈腳邊。

  口齒不清,說不出完整的話,褚元祈有心去聽,也沒得到什麼信息。

  「房嬤嬤帶人救火,被焦煙嗆啞了嗓子,一雙手也燙得燎泡,朕正要命人帶她去醫治。」

  「是,皇兄安排便是。」

  最終,褚元祈還是在房嬤嬤的陣陣哀求中,任由對方被拖走。

  他不是看不明白房嬤嬤的眼神,只是現在母后尚且能活命,他又不得不藏拙,非到萬不得已,他不能暴露。

  舍了房嬤嬤這個多年的老人,他雖然心痛,卻也只能如此。

  被拖走的房嬤嬤還在苦苦掙扎,焦急的眼睛望向慈寧宮內躺著的人影,還想為賢王傳遞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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