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古言】農女變妖妃,反派暴君掌上歡 19


  「阿楚,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出宮後,褚元祈便開始著手安排,暗中聯絡支持他的勢力轉移重心,府上的妾室通房早已打點妥當,只剩下一個楚嵐還未交代。

  褚元祈特意將楚嵐尋來,拉著她在書房說明此事。

  長樂宮失火楚嵐也有所耳聞,加上太后臥病,她多少能猜到些,卻並不清楚實情。

  見褚元祈要走,楚嵐清楚自己在京中徹底沒了依靠,心中一時焦躁。

  「是不是因為太后的事,皇帝遷怒你了?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啊?」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被皇兄外放。」

  「皇兄沒有證據,殘害手足又是大忌,他不會將事情做絕。」

  「福禍相依,雖然現在母后被看管著,我又被連累猜忌,可外放未必是件壞事,之前一直被明里暗裡地提防,許多事情不便做。現在……倒也好。」

  褚元祈安撫著楚嵐,口中細緻地說著,倒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你……多久能回來。」楚嵐心中不免泛起惆悵。

  「順利的話,會很快。」

  褚元祈趁著夜色匆匆離開,往日熱鬧的賢王府息了燈燭,成了一片死寂。

  楚嵐徘徊在賢王府門口,心中空了一片。

  她再沒有可去的地方。

  無所依從之際輾轉回到杜府門外,瞧見敞開的大門內小廝一如既往的忙碌,剛想進入見一見父親母親,腳步還未踏足,亭中便傳來一陣歡聲笑語。

  代替了她,成為了她的那個人,正被杜家人簇擁包圍,他們歡笑,諂媚,朝著一個明知不是自己的東西賣笑討好,朝著那無法忽視的皇權壓迫低下頭顱。

  就連父母,都變得讓她好陌生。

  牙齦咬出鐵鏽味,屈辱從骨子裡鑽出來,一寸寸侵蝕得人心發顫。

  忽然後腦勺竄出一陣冷意,楚嵐堪堪回神,看著自己無意識掐出的滿手血跡……

  「陛下,臣有本要奏……」

  早朝,楚嵐站在文官行列,心不在焉。

  「……有人檢舉,工部侍郎楚嵐,賄賂考官,這才得了狀元頭銜!」

  待言語鑽入頭腦終於被聽清,身側的目光紛至沓來。

  「陛下,絕無此事!臣冤枉!」

  「聽聞楚大人和賢王殿下走的格外近,而賢王又是當日主持科舉的督使官,這其中,若說沒有個貓膩,老臣,是萬不敢信!」

  賢王被外放離京成了朝廷內的一道警戒線。

  以往還有些交際的大臣免不了怕被牽連,等賢王走了,這才敢對著楚嵐這個無依無靠的『寒門』發難。

  「陛下,絕無此事,求陛下明鑑!」

  作弊不可能,但楚嵐心虛的另有其事,真遇上告發,她才知曉提心弔膽。

  「若無此事,那楚大人經常夜宿賢王府……豈非是在密謀什麼,結黨營私?這倒是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以往仗著賢王身份尊貴,旁人都禮讓三分,楚嵐的行為並沒有過多遮掩,被人窺伺動向也不稀奇。

  只是這般推測正中靶心,這幾日本就精神不振,噩夢連連,楚嵐一時慌了神,言語混亂只顧辯解。

  「自然不是,臣與賢王殿下,是詩友棋人,那些小聚……不過是,閒暇時下棋解悶。」

  告發的大臣不語,只一味求龍椅上的君主。

  「請陛下明斷!」

  「陛下,臣為興修水利之事夙興夜寐,不敢有絲毫懈怠,工部事多,進展滯塞,臣的確得罪了不少大臣,可臣一心為陛下分憂,卻不料還要遭人非議!」

  急中生智,楚嵐拿自己被皇帝看重的水利治理措施,試圖跳出劣勢地位。

  可還不等皇帝裁決,又有人站了出來。

  「陛下,臣還有一事相告,楚嵐她欺君罔上,其罪當誅!眼下這位楚大人,分明是個女兒身!」

  言語直戳楚嵐最擔心的弱點,眼看著他們一言一語的對戲,楚嵐這才明白,今日針對自己的高發,早有預謀。

  是姓夏的?不太可能,他們還指望從她身上脅迫撈錢。

  那就只能是,那位蘭妃!

  欺君之事,大家共擔,自己不想活,還要拉她墊背?

  「宋大人,你莫要血口噴人!」

  「若要驗明正身,也簡單,不若請陛下命小太監帶楚大人去內殿走一趟?」宋大人底氣十足,擺明了堅決不讓步。

  楚嵐自然不能驗,只道:「荒謬,簡直是無稽之談!」

  「陛下,臣聽來也覺得荒謬,可真相如此,由不得此女狡辯!臣倒是十分想知道,究竟是哪位朝臣,包庇此女假扮男子禍亂超綱!這必定又更甚的陰謀。」

  「臣深思後,惶恐不已,夜不能寐,請陛下查明!」

  老臣一再懇求,言語密集老練,讓楚嵐根本尋不到突破口。

  她轉頭隔著朝臣去看父親。

  杜成仁正高舉護板,將頭深埋在衣襟,避開她的求助,絲毫不願沾染。

  ……楚嵐也清楚,現在杜家和蘭妃綁定在一起,共榮共損,早已將她剔除在外。

  可不論是理性還是情感層面,楚嵐都怨,怨父親為了步步高升拋下她,怨這些人等褚元祈一走便蜂擁針對。

  她現在孤立無援,可也並非沒有反擊的餘地。

  第一件事,是將那背後操盤穩坐高台的替身給拉下水。

  「陛下,臣亦有本參奏,當今盛寵的蘭妃娘娘,根本不是杜家千金杜若蘭!她只是一個竊取別人身份的小偷!」

  龍椅上長久沉默的君主終於有了反應,揮手命太監將后妃請到朝堂。

  等待的時間裡。

  朝臣們還因這句話相互竊竊私語,驚疑不斷。

  天色還早,等待的過程顯得漫長,大殿內靜悄悄,杜成仁在人群中自顧自擦著額頭的汗,心裡慌張不已。

  終於,一道煙粉色的身影從後殿走來,徑直走向皇帝。

  「陛下,這麼早尋妾過來,這是要做什麼?瞧著怪嚇人的,妾是宮妃,輕易來不得前殿呢~」

  蘭妃大名朝臣早有耳聞,見過的,沒見過的,今日也算一併在場。

  聽著這番嬌柔的話,朝臣們默默無言。

  這位蘭妃娘娘若是真清楚後公布的干政,就不會次次往紫宸殿跑著,竄托陛下罰這個罰哪個了。

  「楚大人直言,愛妃並非是杜家女,而是一個,冒名頂替者。」

  君主端坐著,展袖朝蘭皎攤開掌心,握住落入手心的指尖,順勢拉人入懷。

  「陛下,何人如此說笑?妾自小生在杜家,養在杜家,哪裡有什麼替身?」

  君主攬著的妃子摺扇掩面,笑的肆意。

  「便是那個,被你罰在長階的楚嵐。」

  「哦~妾想起來了,原來是這位楚大人,那便不奇怪了。」蘭皎勾著髮絲伏在君主肩頭,吹著枕邊風:「倒是不知妾如何惹得這位楚大人不快,當日撞碎陛下賜給妾的琉璃盞不說,今日還這般扯謊,實在可惡!」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君主的維護,也跟著附和。

  「楚大人,你莫要禍水東引,你的疑點頗多,還未能查明。」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形式早已一邊倒,楚嵐清楚,但她不甘心,非要將蘭皎拉出來對峙,見著君主一味包庇,心態逐漸潰敗。

  周圍的朝臣默默遠離。有的將她歸位賢王黨羽,有的低聲斥責女子不該如此膽大妄為……

  響在耳畔的雜役吵得楚嵐沒辦法整理清楚思緒。

  她次看向夫妻,忽然丟了護板衝過去拉扯對方墨綠色的衣袖。

  「父親!父親,你看看我,我才是你生養二十多年的女兒,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冒牌貨……」

  上坐,蘭皎出生打斷,對著汗流浹背卻充當隱身人的杜成仁默不作聲。

  「父親,這人是怎麼了?莫不是發了失心瘋?怎麼還到處認爹啊?」

  杜成仁渾身一抖,腦海里再度回想起蘭皎的威逼利誘。

  依靠現在這個蘭妃,杜家才能再現榮光。

  楚嵐不是他的女兒,杜若蘭才是。

  舍了一個楚嵐,他還會有更多女兒,最重要的是,兒子,他的兒子還小,總不能,因為楚嵐的禍事,連累了一大家子……

  只要,他不承認,杜家就於此無關。

  杜成仁咬牙抽回官服的衣袖,將楚嵐的手掰開。

  「……楚大人,下官不清楚你這是發什麼瘋……我女兒,就在上頭坐著呢,我怎麼……可能認不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