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法抗拒的靠近


  蘇佳雪哭著搖頭,相識六年,她與適清哥克己守禮,即便定了婚約,兩人也不曾有逾越的言行。

  一提到沈適清,曾婉珍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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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適清哥是太常寺少卿長孫,家教嚴格,才不會做這齷齪之事。」她狠瞪蘇佳雪,「他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你的外表所騙!」

  她沒來曾府之前,適清哥是她兄長曾令安的同窗好友,對她關心愛護,只要有什麼好吃好玩的,從來不會忘了她。

  可自從蘇佳雪來之後,適清哥不僅漸漸疏遠了她,與兄長之間也減少了來往。

  如果不是她,與適清哥定下婚約的人,就會是自己。

  想到這,曾婉珍看蘇佳雪的眼神恨不得將她鑿出一個洞來。

  蘇佳雪的臉色迅速黯淡下去,沈家本就看不上她的身份,百般阻撓適清哥與她見面,是適清執意求來他們的婚約。

  如今被人玷污了身子,若是傳到沈府的人耳里,他們之間就絕無可能了。

  想到這,她只覺墜入黑暗的深淵,渾渾噩噩連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

  「在我身邊,怎還心不在焉?」

  略帶一絲埋怨的寵溺的調侃打斷蘇佳雪紛亂的思緒,今日是她的生辰,適清哥約好帶她來看戲,她抬頭看著面前清朗溫潤的面龐,笑容裡帶了一絲苦澀,

  「我怕,以後,不能,再,像現在,這樣。」

  沈適清眼眸亮起星輝,眼尾微微下壓,聲音柔得不成樣子,「你是擔心婚後不能常出府嗎,雖然母親治府嚴格,但你若是想出來,我自然會想辦法陪你出來。」

  「那邊有賣棗糕的,瑾鈺愛吃,我買些給你帶回去。」沈適清看向遠處的棗糕攤,眼眸溫柔含笑。

  清瘦的身影遠去,蘇佳雪心被揉成了一團,眼神中眷戀不已,似想將他的身影刻在記憶里。

  身後傳來官兵打馬清路的聲音,蘇佳雪回頭,想是哪個權貴出行,忙退到路邊避讓。

  前後簇擁,越來越近的華貴轎子,曾經祖父出行也是這樣的儀仗。

  如果沒有那場無妄之災,她和適清哥一定可以幸福地走下去。

  轎子即將過去,街道兩邊站滿了人,蘇佳雪後背被人推搡了一把,整個人倒向轎子,一瞬間,所有的官兵侍衛警戒,紛紛聚攏來,朝她舉起了刀槍。

  轎子緩緩停下來,周敘安不悅地往車簾外瞥了一眼,視線頓住。

  「大膽,你是何人?」臨武走上去呵問。

  蘇佳雪匆忙撲通跪地,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把她帶下去審問。」臨武警惕地環視周圍,對一旁的侍衛道。

  蘇佳雪一聽要去審問,臉上血色盡褪,她的真實身份暴露,弟弟活不了,也會連累姑母一家,她方寸大亂,朝轎子磕起了響頭,結結巴巴地道,「大人,饒命,民女,不是,故意的。」

  磕磕巴巴的聲音引起一陣鬨笑,周敘安冷眸低垂,將她驚慌卑微的樣子收入眼底,放下書,起身下轎。

  臨武立刻站到他身邊,嚴陣以待,周敘安擺了下手,走到蘇佳雪跟前。

  烏黑柔亮的長髮半挽,鋪滿纖細的薄背,白皙小巧的耳垂上戴了一對質地普通的碧色耳墜,隨著她起伏的動作晃動。

  周敘安眸色晦暗不明,背在身後的手動了動,「起來吧。」

  蘇佳雪抬起頭,面前的黑緞雲頭靴泛著森冷的色澤,她低垂著頭站起來,「謝……謝大……大人。」

  「請問姑娘姓甚名誰?」清清冷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佳雪發覺面前的人足足比她高了一個頭,重重壓迫感像一面山似的壓過來,她幾乎站立不穩,「回,大人,民女叫,蘇,蘇,佳,佳,雪。」

  人群中有頑皮的孩子鬨笑著學她,「蘇蘇佳佳雪。」

  蘇佳雪耳尖一紅,腦袋又垂下去幾分。

  周敘安眸光輕輕一掃,那群孩子四散逃開。

  「大人,要不要把她帶回去審問?」臨武不確定地問。

  蘇佳雪驚慌地抬頭,面前的人和她想像中大腹便便的文臣形象相去甚遠,年近三十,面容剛毅,窄薄的雙眼皮瞳眸透著無情和冰冷,才一對上視線她就慌忙低下頭去。

  匆匆的對視,周敘安眼底有未名的情緒閃過。

  「佳雪?」沈適清老遠看到這裡的變故,提著食盒跑來,先巡視了一遍她有沒有受傷,才轉過身來。

  看到面前的人,面色驚慌了一瞬,立刻俯首行禮,「貢生沈適清見過首輔大人。」

  「這位姑娘是在下的未婚妻,不小心衝撞了大人,還望大人寬恕。」

  周敘安瞳眸幽沉,凌厲深邃的輪廓更添幾分疏冷,淡淡地掃了他身後的蘇佳雪一眼,「既不是有意,無需緊張。」

  說完轉身,臨武退後一步,周圍的官兵散開來,

  等儀仗走遠了,瞧熱鬧的路人好奇地打聽:「那人是什麼來頭,這麼大的排場。」

  一旁賣冰糖葫蘆的商販左右無事,接過話道,「他呀,當今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是人中龍鳳也不為過。」

  周圍一片唏噓聲,蘇佳雪後背發涼,不願再回想那個冰冷的眼神。

  儀仗平穩行進中,周敘安閉目安坐,掌心置於膝上,眼前不禁浮起昨夜的一幕。

  觸碰到溫軟的肌膚瞬間,便發覺了異樣,氣血聚集地湧向某處,理智尚存時,本應立即離開,然而身體卻無法抗拒地靠近。

  對於這種反常,他歸結於獨居太久,太久沒有宣洩。

  受催情藥的驅使,難免失控,最後關頭,她疼得皺起眉毛,眉尾上一顆俏皮的黑痣刺入眼帘,他瞬間驚醒,嬌嫩的皮膚上已經遍布痕跡。

  周敘安眼底如墨,整理好衣裳,走出房,臨文已經在外間請罪了。

  本以為再次見面是她蓄意接近,然而她卻連看他一眼都不敢,結結巴巴顫抖的樣子似怕極了他。

  更沒想到她已有婚約。

  一到衙門,坐在堆滿奏本的桌前,臨武進來行禮遞上名帖道,

  「大人,兵部主事曾大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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