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會派上用場


  蘇佳雪的臉如白紙一般,此刻她痛恨自己無法像常人一樣,滿肚子的話,偏偏說不出,道不清,在沈適清轉身離開的瞬間心突然被掏空,她無措地拽住他的袖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是,姑母,陷,陷害我。」

  沈適清回頭,嘴角勾起一記嘲諷的冷笑,「婉珍以前告訴我,你勾引她父親,才會被你姑母趕去後院,我一直以為是她嫉妒故意詆毀你,竟是我愚鈍,今日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厭惡地甩開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

  冰冷的尾音和毫不留情的關門聲似一記重錘,蘇佳雪倒退一步,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失魂落魄地回到曾府後院。

  曾婉珍好整以暇坐在她的床頭,屋裡的櫃門抽屜都開著,顯然被人翻動過,斷裂成兩段的珊瑚釵躺在地上。

  蘇佳雪走過去撿起碎片,試圖拼接在一起,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到了極點。

  她攥著斷釵,一步步朝曾婉珍走過去,在她挑釁的眼神中,用全身的力氣揮去。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伴隨著尖叫響徹後院,曾婉珍偏著頭,隨即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神滿是不可置信,「你打我?」

  「是你,告訴,適清哥,對嗎?」蘇佳雪一雙淚眼裡滿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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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不管他們怎麼刁難污衊她,她都忍了下來,她都已經打算坦白了,為什麼連他們之間最後的一點回憶和體面都要毀掉。

  曾婉珍用力甩過去一個巴掌,冷笑道,「是我怎麼了,我就是讓適清哥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就是個人盡可妻的蕩婦!」

  蘇佳雪的左臉浮起一個鮮紅的掌印,她的皮膚總是容易留下痕跡,要很久的時間才消除。

  如若不是那些吻痕,她和適清哥也不會如此收場,想到這,她對自己的厭惡更深,幾乎破碎的聲音道,「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即便她和弟弟寄養在他們家,他們也在後院幹活補償了。

  「無冤無仇?」曾婉珍音調上揚,仇恨的語氣,「我母親收養你們本意是報恩,結果引狼入室,要不是你,我父親怎會和母親生分?」

  「還有適清哥,他以前待我如親妹妹一般,你來之後,他的眼裡何曾還看得到我。」

  曾婉珍走到他面前,反問,「這些都算無冤無仇嗎?」

  曾婉珍看到她眼底的絕望,一下樂了,「我說的是事實,你是不是見到適清哥了,他可生氣了,我從沒見過他那麼生氣的樣子。」

  向來溫文爾雅的人,竟一拳砸在牆上,光聽聲音都疼得緊。

  一想到適清看她的眼神,蘇佳雪心尖似被一隻大手狠狠擰了一把,已經沒有力氣再爭執,聲音微弱,「你走吧。」

  曾婉珍根本不打算就此罷休,把她往門框上用力一推,「你在我家白吃白住,哪來的臉面讓我走!」

  蘇佳雪後腰撞到凸起的木棱上,疼得直抽氣,眼淚直流。

  王婆和後院的下人們聞聲而至,曾婉珍更加有恃無恐,朝下人們道,「你們都來評評理,她一個來打秋風的破落戶要趕我,我該不該教訓她。」

  「該!這種不知感恩的東西就該給她點顏色瞧瞧,教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以王婆為首的幾個下人附和。

  只有比較和善的寧媽媽看到蘇佳雪臉色很差,眼中擔憂和同情,卻也不敢站出來。

  「不准欺負我姐姐!」一個小小的身子擠進來,抓起曾婉珍的手狠狠咬下去。

  屋內一聲慘叫,曾婉珍反應過來揚手朝蘇瑾鈺扇去,蘇佳雪撲過去護他,三人亂作一團,幾個婆子上去才把他們姐弟拉開。

  曾婉珍看著手背上兩個帶血的牙印,頓時氣急敗壞帶了哭腔,「給我關起來,誰也不准給他們吃喝!」

  說完號啕著跑開了,一看就是去找曾夫人告狀了。

  王婆瞪著蘇佳雪姐弟,厲聲吩咐,「把他們帶到西面的雜屋去。」

  雜屋陰暗潮濕,幾乎見不到陽光,只放了些老舊的家具,灰積寸累,已經成了老鼠的巢穴。

  打開門一股濃濃的發霉腐味撲來,蘇佳雪攥著弟弟的手,眼神十分懼怕,王婆一把將他們推進去,門扇一合,便不見天日。

  曾婉珍哭哭啼啼來到前院,不管不顧往母親房裡走,裡面隱約傳來母親說話的聲音。

  「只能放手一搏了,後日便是尚書大人的生辰宴,到時把她一同帶去。」

  「把人收拾得惹眼些,上次府里得了一匹浮光錦,抓緊時間裁出一身得體的衣裳來,不要不捨得首飾。」曾儀神色謹慎,顯然是對上次的計劃失敗有了陰影。

  曾夫人心中五味雜陳,點點頭。

  聽見曾婉珍的哭聲,兩人及時止住話題,回頭看去。

  「母親。」曾婉珍舉著被咬傷的手,走進來,一下撲到曾夫人懷裡,大哭了起來。

  曾夫人握住她的手,神情又驚又怒,「這是誰咬的?快告訴母親。」

  「是表姐和她弟弟。」曾婉珍抬頭,臉上的掌印清晰,抽噎著道,「我不過是想去找表姐聊聊天,沒幾句話就扇了我一個巴掌,我推她一把,她弟弟撲上來就咬我。」

  「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怎麼可能趕你走?」曾儀嗤道,顯然並不相信女兒的話。

  曾夫人心裡本來就壓著不爽,自己女兒受傷了,夫君反倒幫著外人說話,頓時心頭直冒,「你說的什麼話,到底向著誰,是不是還惦記她呢!」

  曾儀一見她劈頭蓋臉地質問,分明是翻舊帳的架勢,立刻心虛地站起來,「我就事論事,你們不愛聽就算了,懶得與你們浪費唇舌。」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曾夫人一口鬱氣積壓在心裡,曾婉珍擦了眼淚,坐下,「母親,你不要和父親吵了。」

  曾夫人胸口起伏几下,緩和了臉色,「他們人呢?」

  「他們敢對我不敬,我還不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我把他們關起來了。」曾婉珍眼神尤不解氣。

  曾夫人頓了頓,眼眸一眯,「明天把人放了吧。」看到曾婉珍不悅的神色,緩聲解釋,「後日便是李尚書的生辰宴,到時她會派上用場的。」

  曾婉珍的神情立刻變成了好奇,「什麼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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