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趕去莊子 動家法


  溫孝卿的睡意頓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慌忙下床穿衣服,「什麼?宮裡來人了!」

  「是!」春桃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宮裡的人是和夫人一起過來的。」

  

  「柳氏?」溫孝卿疑惑,「她不是昨天剛進宮照顧松兒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白姨娘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連忙下床伺候溫孝卿穿衣。

  她叫外面侯著的丫鬟過來伺候溫孝卿洗漱,溫孝卿很快穿戴整齊的去了前廳。

  前廳里,面色陰柔的年輕公公正坐著喝茶。

  見溫孝卿步履匆匆出來,忙笑著站起身對溫孝卿一拱手。

  「見過勇國公。」

  「見過公公。」

  打過招呼,溫孝卿左右看看,卻沒有看到柳氏。

  疑惑問道:「公公,聽說我夫人跟你一起回來了?」

  「是是是。」

  小公公點頭,臉上的圓滑的笑意,嘴裡的話卻完全相反。

  「溫二公子奮不顧身,救陛下於危難當中,陛下自然是希望溫二公子儘快康復,早些為我靈越國的江山社稷出力。」

  「那是那是,」聽出陛下對溫江松的器重,溫孝卿笑著連連點頭,「勞煩公公替我謝過陛下。」

  小公公一擺手,皮笑肉不笑道:「勇國公先別忙著謝,我看令夫人似乎並不這麼想啊。」

  溫孝卿臉上的笑意一僵。

  聽到小公公這一番話,再聯想起剛天亮就被送出宮的柳氏,他心裡一咯噔。

  連忙拱手,暗地裡塞給小公公一顆金錠,「還請公公指教。」

  小公公沒想到還有這意外之喜,收起那顆金錠,露出一個滿意的笑,神色柔和許多,不緊不慢道:

  「勇國府人才輩出,先是家中的三小姐被國師收做徒弟,後又是溫二公子奮不顧身,救陛下於危難之中。」

  「之前溫二公子尚未出頭,勇國公將全家希望都壓在三小姐手上,那也無可厚非。」

  「可如今溫二公子已在陛下面前露了臉,這孰輕孰重,勇國公還不明白嗎?」

  他說得含糊,溫孝卿還真不明白。

  又塞過去一顆金錠,乾笑道:「請公公指教。」

  小公公暗自撇嘴,他都說得這般明白了,這勇國公竟還沒聽出他什麼意思,難怪這麼多年了,這勇國府已經落至京中權貴末流。

  等手裡又被塞了顆金錠,他臉色一變,又親親熱熱笑起來。

  還好,這勇國公並未笨得徹底。

  他清了清嗓子,嗔怪瞪了眼溫孝卿,語氣親近許多。

  「令夫人一進宮,根本不顧二公子身上有傷下不得床,拉著人就要去陛下面前為三小姐求情,硬生生撕裂了二公子胸口的傷。」

  小公公惋惜搖頭,眼中全是對溫江松的擔憂。

  「昨夜太醫們在宮中待了一夜,才堪堪救回二公子的性命。」

  「陛下聽說夫人滿心都是三小姐,便想著不若讓夫人去照顧一下小姐,二公子那裡有我們宮中的人照看便是,如此溫二公子一家才能和和美美,也利於二公子養傷。」

  溫孝卿:「……」

  他聽著小公公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用力捏著身側的拳頭,額頭上青筋直蹦。

  柳氏這個蠢貨!她怎麼敢!

  眼看溫孝卿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公公捂嘴一笑,陰柔道:「陛下也是想讓溫二少爺多活幾年,便不勞夫人照顧了!」

  溫孝卿被小公公的話說得沒臉,強撐著把人送走,一扭頭,怒氣沖沖往柳氏院子裡走去。

  柳氏沒想到溫江松真的說到做到,竟真把自己從宮裡趕了出來。

  她正對著大兒子訴苦,想著讓大兒子去找國師傅和大公主府的人求情。話說到一半,餘光一瞥,就見溫孝卿怒氣沖衝進了院門。

  她心裡一咯噔,立刻猜到溫孝卿是因何事而來。

  心裡忍不住暗罵溫江松不是個好東西,一邊急忙站起身,抹著淚迎向溫孝卿。

  她想來個惡人先告狀,「老爺,松兒他太過分了!以為自己救了陛下就能平步青雲,根本沒把我這個娘親放在眼裡……啊!」

  被重重一巴掌甩在臉上,柳氏腦子嗡嗡直響,直到被溫江柏扶起來,她才驚覺自己已是淚流滿面,不敢置信看向溫孝卿。

  「老爺?」

  望著溫孝卿發紅的眼睛,沒了溫清梔這份底氣,柳氏不敢胡鬧,只能躲在大兒子身後,默默垂淚。

  溫江柏被那一響聲巨大的巴掌嚇到了,趕緊將柳氏護在身後,不滿看向父親。

  「爹,你這是……啊!」

  他話未說完,臉上同樣挨了一巴掌。

  溫孝卿第一巴掌用盡了全部力氣,第二巴掌落在溫江柏臉上,反而收了力。

  但即使這樣,溫江柏還是被這一巴掌打的轉了個圈。

  他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爹?」

  溫孝卿也不管孩子在場,指著柳氏柳氏一通罵。

  「賤婦!你還敢顛倒黑白,給松兒按個不仁不孝的惡名!我看你腦子是被驢踢了!」

  「我讓你去宮中照顧松兒,你是怎麼做的?你竟然想拉著他去陛下面前為溫清梔求情?!他重傷剛醒,生死還未定論,你竟然想拉著他去陛下面前求情?!」

  面對溫孝卿怒不可遏的樣子,柳氏捂著臉,淚流滿面。

  卻依舊希望丈夫能理解自己,「松兒是我生的,我怎麼可能不心疼他。可清梔一個姑娘家在那大牢里,我擔心她啊!」

  溫孝卿更氣,「你就因為擔心她溫清梔,就要把松兒的命填進去?!」

  柳氏捂著臉淚眼婆娑搖頭,哭得梨花帶雨,「不是,我沒有……」

  她想解釋,溫孝卿猛地一指溫江柏,「來人!把大少爺拉出去,關起來!」

  對上柳氏驚恐的眼神,溫孝卿恨得直咬牙,「至於這個毒婦!把她送到莊子上,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府!」

  柳氏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仿佛被抽掉了靈魂一般,頹然倒地。

  溫江柏大驚,忙為母親求情,「爹,娘只是一時糊塗,何至於……」

  「何至於?!」溫孝卿猩紅著雙眼打斷了他的話。

  吹鬍子瞪眼,顫抖的手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不仁不義的混蛋!你二弟的命在你眼裡,就值一個何至於?!」

  他一甩袖,對著門外大喊,「來人!把家法拿來!」

  他無視溫江柏駭然的目光,怒吼:「我今天就好好收拾你,把你腦子裡的水都抽出去!」

  溫江柏被人抬著,面朝下,狠狠按在條凳上。

  翡翠得了消息,馬不停蹄往溫三金面前趕:「小姐!小姐!」

  「宮裡來人了,老爺大怒,要把夫人趕到莊子上去!」

  「現在大少爺被按在前院的院子裡,老爺要對大少爺動家法,還讓您和四小姐,五少爺一起過去看!」

  溫三金正喝著從柳氏房裡搜刮來的名茶,聞言眼睛一亮。

  好啊,當時溫江柏想對她用家法不成,現在倒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迫不及待站起身,「走!咱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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