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笙哥,我不想活了
晚上六點。
傅雲笙在辦公室聽著對面的女士哭訴。
「我和他白手起家,二十年夫妻,他離婚做局害我背負千萬債務,把我收藏的名畫都偷走了,傅律師,你一定要幫幫我。」
女士哭得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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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笙視線在斷斷續續的哭聲中,看了好幾次桌子上的手機。
女士被閆石送出去後。
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的陳繼舟進來。
「笙哥,王學翌那個案子下午警察開新聞發布會後,沈小姐又上了熱搜,掛了兩個小時了。」
傅雲笙拿起手機,點開信息,把未讀信息拉到底。
又看了未接來電。
然後退出來,進了遊覽器。
熱搜榜首就是沈輕找人猥褻學生的新聞。
很多網友不管真相如何,哪怕警察已經公開了案子細節,楊家父女怎麼敲詐冤枉王學翌的,他們只相信他們心裡的陰謀論。
一致認為是沈輕手腕通天,請傅雲笙給王學翌洗白,逃脫罪名。
傅雲笙依舊用的化名。
沈輕卻是實打實的臭名昭著。
陳繼舟坐在傅雲笙對面,舒服地轉了一個圈。
「再這樣鬧下去,沈小姐就很難回到娛樂圈了。」
傅雲笙沒說話。
陳繼舟繼續說:「對了,攸寧那個電影真不上了?我們公司投資了不少錢,起碼虧一個億。」
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陳繼舟看了一眼,是沈輕兩個字。
傅雲笙拿起手機站起來,去落地窗那邊接聽。
陳繼舟說了三個字,「迷人精。」
沈輕要是個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得把傅雲笙迷成什麼樣子!!!
沈輕是在醫院天台上給傅雲笙打得電話,風聲很大。
「笙哥,我不想活了。」
「你在什麼地方?」傅雲笙的聲音很平靜。
「我在醫院天台,我想跳下去。」
傅雲笙說:「等我來陪你一起跳。」
電話掛斷了。
沈輕迎著風,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面是沈建國給她的錄音筆。
她拿出來仔細地擦乾淨了,又放回口袋裡。
去問醫生體檢什麼時候出結果。
傅雲笙怕她和別人亂搞染病,確保床上玩物乾淨。
她不能那麼不懂事,真的在傅雲笙家裡住多久。
能早一天離開是一天。
醫生說她的檢查是副院長負責的,其他人不知情。
沈輕想要見趙奕。
趙奕出差了,見不到人。
她知道趙奕就在醫院,只是她不配見他。
沈輕回到雙華園。
拎著一籃子家裡帶來的雞蛋,地里種的玉米青椒黃瓜土豆。
做了玉米排骨湯,虎皮青椒,酸辣土豆絲,避風塘炒蝦,清蒸鱖魚。
飯剛剛做好,就聽見有腳步聲進來。
傅雲笙只穿著黑色的真絲純手工襯衫。
領帶不知所蹤,領口敞開,露出裡面強壯的肌肉線條。
眼鏡拿掉了,斯文的外表被撕碎,整個人如出竅的寶劍,鋒利顯赫。
他一進門,整個別墅冰凍三尺。
「傅律。」沈輕繫著圍裙,拿著鍋鏟站在餐廳區域喊了一聲。
細膩的女聲,春風細雨融化了冰雪。
傅雲笙面容瞬間柔和了,伸手閆石就把他眼鏡放他手上。
他戴上眼鏡,走向沈輕,「我來幫你做飯。」
沈輕道:「已經好了,現在就可以吃了。」
傅雲笙跟著進了廚房,拿碗筷,盛飯。
陳繼舟坐在餐廳,喝了一大口水道:「我上一次品嘗沈小姐的廚藝,還是三年前,今天是沾了笙哥的光。」
沈輕道:「我也只會做這些老百姓的家常菜,陳總吃慣了山珍海味,這些只怕不能入您的口。」
以前陳繼舟私下吐槽沈輕。
說她就知道圍著廚房一日三餐,擔心傅雲笙吃不飽穿不暖。
拿不上檯面。
傅雲笙需要的是與他能力家世旗鼓相當的妻子,而不是噓寒問暖的保姆。
這點都搞不清楚,還想嫁給傅雲笙。
陳繼舟也知道沈輕的意思,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沈小姐現在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傅雲笙把湯端上桌說:「少說兩句。」
陳繼舟就閉嘴了。
沈輕的廚藝一向不好,哪怕照著食譜做,她都能做得難吃。
以前樂此不疲,決心要做一個好太太,抓住傅雲笙的胃。
現在不怎麼用心,菜就更不怎麼好了。
沈輕自己吃了一口,淡得嘗不出味道。
沈輕道:「我鹽放少了。」
傅雲笙道:「少鹽健康。」
陳繼舟自己去廚房,用辣椒醬醋調了一個蘸醬。
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沈小姐去醫院幹什麼?」
沈輕道:「去看看體檢結果出來了沒有。」
陳繼舟說:「還沒有,趙奕負責的,出結果他會通知的。」
沈輕早上四點就要起床上班,九點就睡了。
才躺下,傅雲笙來了。
燈光亮了,沈輕把被子拉過頭頂遮住。
聽見傅雲笙的腳步靠近,她在被窩裡打招呼,「傅律,體檢結果還沒出來。」
「哥都不叫了?」
傅雲笙坐在了床邊。
沈輕的一雙手握著被子,手指細長,指尖粉紅。
粉雕玉琢,乾淨如初生。
她慢慢掀開被子,眯著眼睛適應強光。
「哥。」她喊了一聲。
「嗯。」
傅雲笙看她只露出一雙眼睛,像是新婚夜羞怯的新娘子。
他伸手把被子拉開,一張漂亮的臉蛋露出來。
傅雲笙手指順著她臉頰滑過,一觸即開。
「今晚我睡這兒。」
沈輕羽翼一樣的睫毛煽了一下,「嗯。」
傅雲笙脫了睡袍,露出修長健美的身軀。
極具華麗的線條美感,像是進行著某種古老的儀式,迷得目擊者心甘情願為他去死。
沈輕沒有移開視線,眼底一片平靜。
傅雲笙沒有去另外一邊上床。
貼著沈輕這一邊躺下。
沈輕往另外一邊挪動,就被傅雲笙抱住了。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沈輕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就不動了。
傅雲笙的呼吸落在她脖頸上,很熱。
「沈輕,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沈輕沉默了。
傅雲笙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別去包子鋪上班了,娛樂圈我給你安排好了。」
「我現在工作挺好的,老闆對我也很好。」沈輕被他抱太緊,細腰勒得疼。
「不願意回來?」傅雲笙問得很隨意。
沈輕知道回來兩個字代表什麼。
她說:「笙哥,你還沒睡夠我嗎?我沒三年前那麼好睡了,你試一次就不會想第二次了,咱們律師費支付了,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