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玄真子屁滾尿流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龔鎮山皺眉問道。
「我們今晚就在這裡守著。」老警察淡淡地說,「我們也想看看,那個女鬼到底會不會來。如果來了,我們正好可以問她一些事情。」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個懷疑——那個女鬼,很可能是人假扮的。
若是人,那他今晚就要當場將其抓獲,揭開真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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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的時鐘指針,緩緩指向了午夜十二點。
「咚咚咚。」
窗戶上傳來了敲擊聲。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病房中炸響。
所有人都猛地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窗戶。
窗簾拉得嚴實,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鬼來了……鬼來了……」龔母嚇得渾身發抖,手中的佛珠差點掉落。
龔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龔鎮山也是面色凝重,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到了玄真子的身後。
幾個警察也是心頭一緊,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和緊張。
真有鬼?
玄真子一臉從容,手持桃木劍,走到窗前,沉聲喝道:「何方妖孽,敢在此作祟!還不速速退去!」
回答他的,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
窗戶玻璃猛然炸裂,碎片四濺!
一隻蒼白的手從破碎的窗口中伸進來,抓住窗簾,猛地一扯,窗簾應聲而落。
窗外,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懸浮在空中。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一頭烏黑的長髮在夜風中飄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漆黑如墨、沒有眼白的眼睛。
「龔偉,我來找你收帳了。」張軍用江婉清的聲音,冷冷地說道,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來你沒去自首。昨夜你騙了我。今夜,我滅你滿門。」
說完,她伸出雙手,抓住窗戶上的不鏽鋼防盜網——是龔鎮山下午特意讓人加裝的,用的是拇指粗的不鏽鋼管,焊接得結結實實。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女鬼輕輕一用力——
「嘎吱——!」
拇指粗的不鏽鋼管,如同麵條一般,被她硬生生地擰彎、扯斷!
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我的天啊……」一個年輕的警察忍不住驚呼出聲,手中的筆錄本差點掉落在地。
「這女鬼……這麼強?」老警察也是瞳孔驟縮,後背一陣陣發涼。
能徒手撕開不鏽鋼防盜網,這絕對不是人能辦到的事情!
龔偉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牙齒咯咯作響。
龔鎮山也是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龔母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很快,防盜網就被撕開了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缺口。
女鬼從缺口中飄了進來,輕輕地落在了病房的地板上。
她的裙擺無風自動,長發在空中緩緩飄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冰冷而詭異的氣息。
「妖孽!看劍!」
玄真子大喝一聲,手中桃木劍一抖,化作一道紅光,直刺張軍的面門!
他這一劍又快又狠,劍身上還貼著一張硃砂符咒,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是茅山派專門克制鬼魂的「鎮魂劍法」。
他行走江湖三十年,這一劍不知道刺穿過多少厲鬼的胸膛。
然而,張軍不是鬼。
他是人。
他抬手,一把抓住了那柄桃木劍的劍身。
玄真子一愣,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女鬼竟然敢徒手抓他的桃木劍!
要知道,他的桃木劍是百年雷擊木所制,又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祭煉,對鬼魂有著極強的克製作用,尋常厲鬼碰到劍身就會魂飛魄散!
但張軍卻穩穩地抓住,毫髮無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桃木劍——劍身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紫褐色,紋理細密,入手溫潤,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而且發出濃郁的寶感!
顯然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古物!
他心念一動,桃木劍瞬間消失,被收進了龍珠空間。
玄真子只覺得手中一輕,低頭一看,桃木劍竟然憑空消失了!
他整個人都愣住了,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我的桃木劍呢?」
幾個警察也是傻眼了。
這是什麼手段?
障眼法?
還是……真的是法術?
張軍冷冷地掃視病房裡的人,然後用江婉清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我今天,我僅僅拿走龔偉的小命。」
他的目光落在玄真子身上,聲音變得更加冰冷:「誰敢阻攔,就是與我為敵,就是為虎作倀。那我只能將之一起幹掉。道士,你馬上滾,否則,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玄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咬了咬牙,沒有退卻。
畢竟還有五百萬的尾款沒拿到,而且他行走江湖三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豈能被一個女鬼幾句話就嚇退?
他從百寶囊中取出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如冰,泛著幽幽的清光。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在鏡面上,然後手持銅鏡,對準張軍,大喝一聲:「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照妖鏡,顯形!」
這是茅山派的另一門絕學——「照妖鏡法」。
據說此鏡能照出一切妖魔鬼怪的原形,令其無處遁形。
然而,張軍甚至連看都沒看那銅鏡一眼,只是伸手一抓,就將銅鏡從玄真子手中奪了過來,隨手扔出了窗外。
玄真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從業三十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桃木劍被奪,照妖鏡被扔,所有的法術都對眼前這個女鬼毫無效果!
這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厲鬼?
他咬了咬牙,又從百寶囊中取出一串銅鈴,猛地搖動起來。
銅鈴發出急促而清脆的響聲,伴隨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能擾亂人的心神。
這是茅山派的「攝魂鈴」,專門用於擾亂鬼魂的靈智,使其失去反抗能力。
但張軍是人,攝魂鈴對他毫無作用。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玄真子的手腕,用力一擰,銅鈴脫手飛出,叮叮噹噹滾落在地。
然後他抬起一腳,狠狠地踹在玄真子的胸口上。
「砰!」
玄真子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捂著胸口,滿臉驚恐地看著張軍,再也不敢上前。
「滾!」張軍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玄真子連滾帶爬地爬起來,也顧不上撿那些散落的法器,踉踉蹌蹌地衝出病房,消失在走廊盡頭。
什麼五百萬,什麼茅山正宗的名聲,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