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捨不得撒手
這一晚，他倆對彼此的情感濃度都定義為「喜歡」。
姜未晞沒有失落很久。
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一切都在朝著明朗的方向發展。
日久生情，情濃生愛。
日子一點點變厚，喜歡也會隨之變濃，最後會成為一種愛。
她相信會等到這一天。
不久之後的她想起今晚的心境會感到唏噓，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原來她以為的開始不過是……
*
翌日清晨。
季東勛帶她下山，驅車到機場。
昨天後半夜又下了一場綿綿細雨，道路兩邊的泥土潮濕，搖下車窗，能聞到風中飄來草木清苦的味道。
季東勛開車，隨口問道：「幾點的飛機？」
「十點多。」
「時間來得及。」
放在雜物籃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姜未晞幫他拿起來：「要接嗎？」
季東勛快速瞥了一眼，幾不可察地皺眉，眼底一片冷然：「放著吧。」
「哦。」她又把手機放回原位。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那個瞬間，好像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冷意。
大概八點半，車子行駛到機場附近的停車場。
姜未晞下車，從後備箱中取出行李箱，拖著往裡走。
他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我送你進去。」
姜未晞鬆了手，跟在他身側，一直看他，目光黏在他身上捨不得分離。
到了登機口。
他把行李塞到她手裡：「上去吧。」
想到要分開，她突然傷感，眼眶濕了。
他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滴，黑眸深深注視著她：「怎麼了？哭什麼？不想走了？」
「嗯……」她吸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突然撲進他懷裡，「不想和你分開，怎麼辦？」
「怎麼辦？」他環住她的肩，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心裡生出不舍，也不想讓她離開。
季東勛摸了摸她的頭髮：「這幾天過得開心嗎？」
「開心啊。」姜未晞眼眶紅紅的。
雖然中間有些小小的不愉快，可整體還是開心的，是令人難忘的。
不管是那晚震撼的流星雨，還是在山坡看到的驚艷晚霞，都令人記憶深刻。
會成為她這輩子念念不忘的美好回憶之一。
「開心就好。」季東勛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我希望你過得開心。」
他對她有心疼，尤其在了解她那些經歷之後。
如果可以，他很想陪在她身邊，把她護在羽翼之下，為她遮風擋雨，讓她每天快樂。
但……他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需要去做，他還有自己的責任要承擔。
姜未晞不想流眼淚，可是聽他這樣說，突然更想哭了。
「嗚嗚嗚……我會想你。」
她抱著他不捨得撒手。
「我也會想你。」季東勛輕輕拍她後背，安撫女孩的情緒：「回去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們還是可以視頻，又不是不見面了。」
他的語氣比任何時刻都要溫柔：「不哭了，乖~」
就像在哄小孩子一般。
姜未晞以前沒什麼感覺，今天才發現她好像有點分離焦慮症。
討厭這種需要分別的場景。
上一次這樣難受，還是十幾歲的時候，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
驟然和最親近的人分離，那時小小的她難以接受這樣巨大的痛苦，三天三夜都沒有合眼，不吃不喝。
後來，她刻意封閉自己的心，讓自己變得冷漠，什麼都不太在意，這樣就不會以為分離和失去而痛苦。
可是遇見他，不自覺地把他放在心裡，就再也做不到不去在意。
就是會難受，會心痛，會渴求永遠不分離。
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里相擁。
她擦乾淚，踮起腳，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多久可以給你打一次視頻電話？」
他親了親她的臉蛋：「都可以，只要你想我了。」
姜未晞「切」了一聲：「之前你突然調走，我給你發了很多信息，你都不回我。」
她的眼神充滿幽怨。
季東勛解釋：「那段時間太忙了，我真的沒有看手機的，有空了我就給你發消息了，倒是你一直不理我。」
「是你不聲不響走了，又不搭理我，我生氣了，就把你屏蔽了。」
「以後不準備屏蔽我！」
「那可以打電話呀，你不是也沒給我打過電話。」
「我打了。」
「你沒有。」
「我真的打了，沒有打通過，我以為你想自己冷靜一下。」
「不可能，你絕對沒給我打過電話。」
姜未晞睜大眼睛，眼底滿是不信。
季東勛拿出手機，立刻播了她的號碼。
姜未晞的手機沒什麼反應。
「你是不是記錯我的電話號碼了？」
季東勛把手機遞給她，那你自己打。
姜未晞試著用他手機播自己的號碼，還是沒有反應。
「怎麼回事啊……」她一臉不解，打開黑名單一看。
原來是把他手機號碼拉黑了！
姜未晞頓時尷尬：「不對啊……我什麼時候把你手機號也拉黑了？」
季東勛目光幽幽地注視著她。
姜未晞立刻把他放出來，訕笑兩聲：「抱歉，我忘記了。」
竟然是烏龍。
原來他給她打過電話，是她誤會了。
她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又踮起腳在他側臉親了一下賠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你拉黑的，可能是喝醉的時候，我給忘記了。」
「哦……」他故意拖長音調。
姜未晞抓著他的手臂搖晃：「別生氣。」
「沒生氣。」他用手指捏她臉蛋，往兩邊拽：「以後不許這樣，聽到沒有？」
「唔，知道了，保證不屏蔽你，也不拉黑你了。」
時間差不多了。
姜未晞戀戀不捨地鬆開他，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飛機。
坐在窗邊，她的視線緊緊盯著外面，直到飛機起飛，穿過雪白的雲層，下面的川流不息的車子都變成小點，她才緩緩收回目光愛美化，靠著椅背睡覺。
送走姜未晞，季東勛立刻驅車趕回去，手機信息已經快爆了。
小周在辦公室急得團團轉，見他回來趕緊衝過來：「季先生，您可終於回來了。」
「別急，慢慢說。」季東勛坐下，不緊不慢地整理袖口，又抿了一口茶水。
小周都快火燒眉毛了：「昨天……」
季東勛面不改色，倒是沒有絲毫焦急，沉著的態度感染到小周，讓他也冷靜了些。
上面突然傳來指示，讓他過去一趟。
季東勛心裡沉了沉，有所預料，怕是有場鴻門宴在等他。
又不得不去。
等到推開辦公室門，屋裡人不少。
目光掃過那幾個身穿制服的人，還有他們胸前的工作牌，心更加往下墜。
那兩個人站起來向他走來，出示證件：「季東勛同志，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涉及……泄密……」
季東勛沉默，對方有備而來，這是很早就針對他設好的局。
……
A市。
天高雲淡。
姜未晞回家後睡了兩天，才從戒斷反應中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