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本命星,敗星月正!(6k大章!)
第一朵青蓮之上,是一個面容清俊,眉骨平直,雙目燦燦如星的青年。
寧虛舟。
他是蟄院出身,並非世家弟子,故而九司之中眾人都是認得他的。
但當年的寧虛舟,沉默寡言,不善言辭,也無什麼好友,在蟄院兩百多同窗中默默無聞。
名聲比起棲鶴汀、魏知行遠遠不如,更別說陸玄。
可一朝采炁,一飛沖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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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他已然位居青蓮第一位,是三關之首,走到所有人的前頭,連世家弟子都被他比了下去。
論引人注目,陸玄並非此間第一,他才是。
此刻面對棲鶴汀的奪席邀戰,他只是緩緩起身,行了一禮,淡淡的說道:
「師兄的天資,我是知曉的,亦是佩服的。」
「只是今日乃是夏季,並非秋日肅殺,師兄正炁不是最強之時,恐難勝我。」
棲鶴汀採集的乃是時序正炁,四季各有玄妙,但論起殺伐,還得是秋季。
棲鶴汀聞言,只是大笑:「炁性只是錦上添花,我輩修士,若無炁性,難不成就不可殺敵了?」
寧虛舟沒有多言,只是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就請師兄賜教吧。」
「師弟小心了。」
棲鶴汀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肅穆,鄭重的說了一句。
而後他識海、眼睛、耳朵、鼻子、口舌,五竅之中皆有一縷燦燦清光浮現。
「——噌!」
這清光浮現的剎那,虛空之中就浮現撕裂的聲響。
位次靠後的青蓮之上,甚至有弟子感覺雙目刺痛,難以直視,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劍氣!
五竅之中,皆是劍氣!
這極情於劍的決絕,令場中眾人嘆服。
同時還有一個疑問浮上心頭,五竅道術皆是劍道,那棲鶴汀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修成煉炁五重的?
但下一瞬間,所有的疑問都被壓下了心頭。
「——嘶!」
一縷極盡璀璨的清光,恍若光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猛然襲向了寧虛舟。
這縷清光,處在虛實之間,似乎沒有實體,但卻帶著一股超絕的霸道,有睥睨天下之感,令人靈識震動,難以凝聚。
斬靈劍氣!
此清光自棲鶴汀識海而發,只斬靈識,快到極致,銳到極致。
場中大半修士的靈識都無法捕捉到此清光的軌跡。
在他們的感知中,清光一閃,一切就已經看不見了。
「——咻!」
而就在此清光飛出的剎那,另外四縷劍氣,亦如四道驚鴻,以極致之速,同時襲向了寧虛舟。
那四縷劍氣不僅銳利無比,令空氣凝滯,帶著極盡璀璨的劍光,還有一股內斂的劍意。
奪竅劍意。
此劍意可令人雙目刺痛,耳竅轟鳴,鼻竅流血,口舌發顫,整個人渾渾噩噩,一切感官都被震懾。
看不見劍光,聽不見劍聲,聞不到劍氣,口舌難以發聲施法,只能等死。
棲鶴汀一出手就展現了絕強的殺伐之力。
不僅如此,五道劍氣流轉之間並不分散,反而似是一個整體,如人之五指,本是一體。
真一法!
五竅合一,劍氣還真。
法會第二關的《先天真一法》竟然已經在棲鶴汀的劍氣中顯化了。
場中眾人見之無不感慨。
寧虛舟神色不變,但反應迅捷無比,在棲鶴汀劍氣催動的剎那,他識海之中,一枚大星就熠熠生輝,湧出了極為浩瀚的靈識。
而這似是一個信號。
在寧虛舟識海大星亮起的同時,天穹之上,一枚星辰似乎也亮了一瞬。
而後寧虛舟的靈識陡然暴漲,周身炁力也極速運轉,肌膚之上更是有璀璨星光亮起,雙目燦燦,整個人的氣息陡然升華,有了超越凡俗之感。
本命星,得天助。
這就是星月正炁的炁性。
凡是采煉星月正炁者,皆可凝聚一枚本命星,此星錨定茫茫星海之中的一顆星辰,可藉助星辰之力修行、殺伐、悟道,一切如有天助,迅捷無比。
寧虛舟的本命星,是【虛宿一】。
此星隱曜,主【寂】,掌【虛】。
他如今僅僅煉炁修為,自然無法引動極為磅礴的星辰之力,但哪怕微弱一絲,也足以讓他應付世間諸多修士了。
「轟!」
磅礴的靈識涌動,他意念高懸,好似星辰垂天,居高臨下,輕易的看清了棲鶴汀五縷劍氣的軌跡。
「噌!」
而後他雙目微抬,兩道燦燦神光就自他目中射出。
虛宿神光。
此光帶著寂滅,有種不屬於煉炁境界的玄妙韻味,棲鶴汀那可以斬滅尋常煉炁六重修士的斬靈劍氣,碰到這神光,頓時如冰雪消融,消散於無形。
「哼!」
在目中神光射出的剎那,寧虛舟鼻竅之中,一縷燦燦的「星力」湧出。
這星力說不清本質,不屬五行,不是陰陽,帶著一股超然的「虛無」,只是輕輕一碰,棲鶴汀那蘊含著奪竅劍意,有還真之韻的劍氣就化為無形,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
舉重若輕,沒有絲毫煙火氣息。
棲鶴汀五竅所發的劍氣就被破去。
場中眾人頓時臉色微變。
周天星月正炁難采,眾人都是知曉的,可觀看周天星月正炁鬥法,還是第一次。
而此戰一出,此炁為何難采,眾人心中也有了明悟。
本命星辰,如有天助,這星月正炁開竅所得的道術已經有了超凡的韻味,似乎是自天上而來,位格奇高,雖然僅僅只有一縷星力,但仿佛可以鎮壓世間一切。
二者似乎跨越了一個維度。
寧虛舟展示的風采,似乎不是煉炁修士所該有的。
「好風采,好手段!」
「不過,僅憑外來之力,還不配勝我!」
棲鶴汀見狀,亦是大聲贊道,但眼中卻並沒有膽怯和畏懼。
「錚!」
只見他並指如劍,袖中一道青光倏然游出,猶如一條青龍,在他指尖遊動不休。
劍修豈可無劍?
棲鶴汀指尖的這條青色游龍,就是他苦心尋覓,耗盡心血煉化的劍胚。
此劍胚可隨他心意而動,平日裡凝為一柄寸許長的青色小劍,藏於袖中,對敵時可化三尺青鋒,分光化影,如游龍驚鴻,極為鋒利。
星月正炁固然強悍,但他卻並沒有被唬住。
區區煉炁,能借多少星力?
所謂虛、寂,又能有多少真意?
只要劍光足夠快,足夠鋒利,一切寂滅虛無,本命星辰,通通都可以斬開!
「——轟!」
棲鶴汀炁海沸騰,所有炁力盡數湧出,落入指尖的【寸心】劍中,而後他猛然揮袖,指尖青龍瞬息飛出。
快!
快到極致!
這是棲鶴汀全身炁力盡數灌輸,不留餘力的一擊,劍光如雷電閃爍,剎那之間就洞穿虛空,刺向了寧虛舟的眉心。
不僅如此,這青色小劍之上,四季輪轉,春夏秋冬之感盡數浮現,但四季輪轉之中,一股森森的殺意撲面而來。
四季劍訣!
此劍訣名字普通,可若是能修出四季真意,劍光則有枯榮之意,一切術法都如草芥一般,瞬息可破。
棲鶴汀自突破煉炁一重開始,就苦心鑽研此劍訣,時至今日,此劍已經有了不可忽視的風采,再配上那劍胚,當真有石破天驚之效。
劍光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什麼神光、寂滅,都被其通通斬開。
「嗤!」
可劍光在寧虛舟眉心一寸前,停住了。
一道星光燦燦,但卻薄如蟬翼的光幕,懸在了寧虛白的身前,攔住了此劍。
這光幕被劍光奮力牽扯,已經有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弧度,整個光幕都已經變形,似乎下一瞬間就要被刺開。
但光幕之上星光流轉,充滿了無盡的「吸」力,棲鶴汀的劍光落在其上,劍氣瞬息之間被吸去大半,餘下的劍氣越來越稀薄,直至最後,劍氣被「吸」干,只留下一個失去光澤的劍胚微微顫動。
納天星幕!
一個很直白的名字,但卻有著星月正炁最為恐怖的防禦力。
此星幕可將一切來襲之力,納入幕中,此幕如同一片虛無,可以承載一切。
星幕不破,星主不死。
「師兄,若是秋日之時,我或許敵不過師兄的劍氣,但此時,師兄不是我的對手。」
寧虛舟淡淡一笑,隨後手掌一揮,那失去光澤的劍胚就倒懸飛回,落入棲鶴汀袖中。
「敗了就是敗了,非是季節不對。」
棲鶴汀看著寧虛舟身前那緩緩淡去的星幕,嘴角略帶苦澀,但還是吐出一口濁氣,行了一禮。
毫釐之差,就是天壤之別,生死之分。
他已經盡了全力,但還是破不開納天星幕,那就證明,他技不如人。
「星月正炁……」
他微微握緊了拳頭,重新在青蓮之上坐下,閉目不語。
「這般強悍……」
而圍觀的眾人中,亦有多人目中露出震驚之色。
他們都是採得正炁的內門天驕,別的不說,眼光還是有的。
二者鬥法,沒有赫赫之威,但殺伐之盛卻極為恐怖。
棲鶴汀絕非弱者,無論是其五竅劍氣,還是四季劍訣,都展現了極為耀眼的風采,劍氣之銳利,足以斬滅小宗煉炁六重。
可面對寧虛舟,可總像是網中的大魚,難以掙脫,無奈落敗。
「明明當年蟄院之中,僅是一默默無聞之輩……」
看著那第一朵青蓮上,已然有出塵之氣的寧虛舟,有人回憶往昔,心中忍不住長嘆。
但同時,亦有心思活躍之輩,將目光看向了陸玄。
第三關降伏雲麒之時,比寧虛舟慢上一絲,得第二的,正是陸玄。
這一關是鬥法能力的一個縮影,不能完全體現鬥法的強弱,但也是一個標尺。
比寧虛舟稍慢一絲,還超越兩位周天星月,那陸玄的鬥法能力得有多強?
一時間,眾人目光流轉,有人躍躍欲試。
像棲鶴汀那樣沒有任何試探,直接挑戰頭名的,還是少數,更多的人心中還是存了一份試探之意。
亦有人的目的,並非首席,而是前三。
「這位想必就是陸師弟了?」
「聽聞師弟在雲雷法會上大放異彩,手段超絕,如今第三關中又得第二,不如讓我來領教一番師弟的手段?」
就在這時,第七朵青蓮之上,一個劍眉星目,儀容不凡的青年起身,對著陸玄行了一禮,緩緩說道。
高景明,紫府世家高氏七代孫,采中衡正炁。
他雖然出身紫府世家,自小接觸修行,資源不缺,但也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天都大。
比起先祖當年,他如今的資源、起點已經高了不知多少,但翻看族中典籍,他就明白,他如今的手段,還敵不過先祖當年。
族中弟子嫡傳弟子就有千百人,可七世之中能采正炁的,也僅有區區五人。
人和人,真的不一樣。
而他也明白,雖然有族中支持,但他的手段,還是不足以穩拿首席。
鑒天教乃是大教,九司弟子的資源也是極為豐厚的,其天資更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不能穩拿首席,那就要拿下前三。
而最好的試金石,就是陸玄。
此人雖然俊朗非凡,但卻並非世家出身,也不是周天星月弟子,正好檢測手段。
而陸玄見狀,卻是笑了。
他不認識眼前之人,但卻知曉,這是一場試探。
只是,他此番入法會,豈是接受這些試探,淪為他人試金石的?
「這位師兄,按教中之規,奪席之請我不應拒絕。」
「但我並非常人……師兄的奪席於我而言,沒有意義。」
陸玄幽幽開口,但場中卻是一靜。
我非常人?
沒有意義?
這話也太過狂妄了。
高景明雖然自小城府極深,養氣功夫甚好,但聞言也是臉色一沉。
好狂妄的小子!
但陸玄不等其開口,就繼續說道:「師兄還請稍待片刻,待我先行奪席,之後若是師兄還想與我一戰,我自是奉陪到底。」
此話一出,高景明頓時一怔,下意識問道:「先行奪席,你要奪席第幾位?」
陸玄笑了笑,抬首看向第一朵青蓮。
「棲師兄不是已經說了嗎,首席不定,一切排名不過虛妄。」
「此言甚合我意。」
「若是奪席,自當奪席第一位!」
此話一出,場中頓時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盡數看來。
其中不乏質疑和非議。
你也要爭第一位?
棲鶴汀當年蟄院比劍乃是頭名,天資何其之高?
他爭頭名,還有幾分理由。
你陸玄不過是仗著有幾分姿色,揚名院中,得了幾十多位女修芳心罷了,有什麼資格奪席頭名?
不過,看著陸玄肩頭那個燦燦的「五」字,任何質疑都只是放在了心裡。
可眼神中卻透露出看好戲的意思。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露出質疑,祝南星、紀明澈等人神色凝重,盯著陸玄。
雲雷法會上,他們可是見過陸玄手段的,絕非常人。
最關鍵的是,那蛟女對其態度頗不尋常,此人疑似得了蛟府青睞。
蛟府青睞非同小可!
那是有坐忘玄君坐鎮的恐怖勢力,只是因在教中,這才名聲不顯,若是在外界,那就是可以橫行大洲,翻江倒海的大妖!
陸玄本就手段不凡,又得了青睞,如今實力又該如何?
眾人心中的想法,陸玄並不知曉,他只是看向寧虛舟,打了一個稽首,問道:
「寧師兄,你才斗過一場,可要休憩片刻?」
寧虛舟看著那張他年少時曾夢想得到的俊朗面容,心中泛起淡淡的波瀾,但最終還是搖頭答道:「你我身下青蓮有回覆炁力靈識之效,區區一戰,無需休憩。」
「只是陸師弟,我之修行已經今非昔比,非是當年,棲師兄尚且不敵我,你當真要與我一爭嗎?」
他看著陸玄,問了一句。
「我也不是當年了。」
陸玄聞言一笑。
「那就請師弟出手吧!」
寧虛舟聞言,也不再多勸,只是雙手負後,淡淡的看著陸玄。
「師兄且小心了。」
陸玄見狀,也不再多言,心念一動,膝前就有一朵赤色火蓮浮現。
火蓮之上,一朵蓮瓣悄然落下。
「這是劍火真蓮,且領教一番師兄的星月正炁。」
陸玄朗聲開口,舌竅出聲。
「——噌!」
這蓮瓣落下之時,極為緩慢,似風中落葉,可當陸玄開口的剎那,一道燦燦金光卻倏然飛出。
快!
極致的快!
比棲鶴汀的劍光還迅捷一籌,這是真正的光電之速。
可場中九成之上的弟子,都看不到這一幕。
因為太亮了。
那赤色蓮瓣落下的剎那,猛烈無比的金光噴涌而出,似是一輪大日在空中爆發,九成弟子都不得不閉上眼睛,連靈識都被金光刺的發痛。
寧虛舟更是眉頭一皺,沒有了對戰棲鶴汀之時的淡然。
迅如光電,燦如大日,銳如利劍,真火上昧……這是什麼法門?!
「轟!」
沒有絲毫猶豫,他識海之中,本命星光璀璨,霎時間,天穹之上似有星力垂下,他氣息陡然大增。
炁力、靈識、五竅,皆有增幅。
也正是這般,他才能強行在光電之速,璀璨金光之中,硬生生捕捉到了那赤金色蓮瓣的軌跡。
但就算這般,也極為驚險了。
因為那赤色蓮瓣太過迅捷,已經近在咫尺。
「轟!」
他周身炁力竭力噴涌,眼中星光之亮似乎要溢出來,以極致之速,催動了納天星幕。
就在此星幕剛剛催動的瞬間,赤色蓮瓣已經如一柄赤色火劍般撞了過來。
「砰!」
似是火星撞地,星幕頓時發出吱呀的呻吟,幕面被撞擊一個極為誇張的幅度,只差一絲,似乎就要被撞開。
其上的星光極速流轉,竭盡全力的「吸食」著那蓮瓣上的力量。
「嗯?」
可只是一瞬,寧虛舟就臉色一變。
因為那蓮瓣上的力量被星幕「吸食」之後,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發炙熱澎湃,似是初升朝陽,雖然初升之時已經極盡璀璨,可卻只是它最溫和的時候。
隨著時間的推移,朝陽只會越來越酷熱,越來越霸道。
此刻這蓮瓣就是如此。
「一蓮藏萬法?這蓮瓣上到底有多少玄妙之力?」
寧虛舟自採集周天星月之後,心中第一次有了危機感。
因為他沒有忘記,陸玄膝前的火蓮,足有六瓣。
他不認為一個能將蓮法修行到這種地步的人,僅能催動一瓣火蓮。
「砰!」
「砰!」
「砰!」
就在他心中剛剛浮現這個念頭之時,五朵蓮瓣已經攜帶著無窮的極速和明光,撞擊在了那第一朵蓮瓣的尾部。
如浪花堆疊,如接力鑿山,其上之力量,一浪接過一浪,直至石破天驚。
「轟!!」
場中眾多修士還在閉目,躲避那火蓮上的燦燦明光,一道爆裂聲響就自耳邊傳來。
「是什麼炸了?」
眾人心中驚疑不定,迫切的想知道戰況。
有人不顧雙目受傷,靈識疼痛,硬生生感知外界。
霎時間,星光破碎,光幕被洞穿之景就浮現在他們眼前。
棲鶴汀破不開的納天星幕被破了?!
眾人心中頓時大震。
星幕被破,意味著憑藉星力所借來的力量已經無法壓制對方了。
攻守易型!
「轟!!」
寧虛舟神情凝重,再也不復此前之淡然,但他反應依舊迅捷到了極點,只見他伸手一點,茫茫星光就自天穹落下,化為六道燦燦星鏈,朝著那極速飛來的六朵火蓮鎮壓而去。
這並非易事。
因為那六朵蓮瓣太快了。
快到不可思議,言語難說,其上的燦燦明光更是要將一切捕捉之法洞穿,鎮壓這等妙法,豈是易事?
「敕!」
他舌尖隱約滲血,猛然輕喝,識海之中的那枚本命星躍出頭頂,懸在空中,噴湧出無窮星力,天穹之上更是有星光不斷垂落,加持他身。
如此這般,那星鏈才得了極大之增幅,如星之光輝,迅捷無比,猛然鎖住了那六朵蓮瓣。
「轟!」
星鏈鎮壓火蓮的剎那,寧虛舟神色一肅,眉心之中一道無形之神光猛然飛出,襲向陸玄的識海。
命星鎮海!
陸玄的殺伐手段太過恐怖,他不敢再讓陸玄施法,只能竭盡全力,動用殺招,想要先滅去陸玄的靈識。
「砰!」
可就在他眉心神光飛出的剎那,陸玄黃庭之中,一枚法種亦是熠熠生輝,攜帶著無窮氤氳之氣,迎了上來。
霎時間,似乎星月相撞,一股澎湃無形的餘波橫掃四方。
寧虛舟頓覺眉心一痛,識海發顫。
像是有人以重錘狠狠地擊打了自己的頭顱。
心之法種!
他立刻就知曉,那是一枚蘊含絕強靈識的法種。
可是自己以星月之力灌輸的命星心光都敵不過此人的心之法種?
此人靈識、法種到底有多強?!
「伏!」
可就在這時,又一道輕喝之聲傳來。
「不!」
寧虛舟心中頓時大驚,頭頂的命星極速地顫動,想要阻攔,可他靈識和法種相撞太過猛烈,識海還在震動,一時間根本無法再度施法。
來不及了。
他心中一嘆,知曉了此戰的結局。
但唯有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他法種震動,識海亦是震顫,為何還能施法?」
但只是一瞬,他就明白了。
朝煌真炁,愈千傷,得頓悟,此人肉身識海對諸傷的耐受力,比自己更甚一籌。
這一絲耐傷,就是生死之分。
「砰!」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之中,天穹之上有霞光落下,而後一切氣息盡皆平復。
但第一朵青蓮之上,已經不是寧虛舟了。
是陸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