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鄉野內門?沙罡大漠
第204章 鄉野內門?沙罡大漠
玄璘月府?
陸玄見狀,心中微驚。
他出發西煞界前,在鑒天殿中閱覽了諸多的典籍,故而知曉,這是鑒天教另一位金丹真君,清晏真君在北玄界開闢的道場。
是一位掌長夜,定月華的太陰真君。
北玄界的真君道場,竟然也派人前來西煞界?
陸玄心中疑惑,而此時,那星槎之上的少女,也看到了陸玄,星眸之中亦有詫異,但看著陸玄身下的星槎,還是微微頜首,算是見過。
隨後其星槎,陡然一閃,恍若流星一般,直直的墜下天外,朝著下方一座好似淡黃色雞子一般的巨物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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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陸玄身下的星槎,亦是微微一震,隨後速度再次加快,順著既定的星軌,也朝著下方墜落。
五日天外飛行,他已經跨越無窮距離,來到了西煞界的天外上空。
此界和東靈界的青綠色不同,在看天外看去,一片淡黃,似有無窮風沙一般,帶著一股莫名的煞氣。
但陸玄只來及的看上一眼,兩座星槎,就一前一後,如流星墜地一般,極速朝著此界落去。
周遭景色,極速變幻,築基靈識亦不能覽。
但在星槎落入夫界的最後時刻,陸玄抬首,似乎看到了另二座星輳,也落入了此界,只是星軌的方向,似乎和兩人並不相同。
「唰!」
這一切發生極快,陸玄甚至都來不及思索,蒼茫陸地就已經近在眼前。
而就在星槎似乎要墜地之時,一團濃郁的星光,驟然裹住了星槎,而後陸玄眼前一閃,就來到了一座巍峨的巨殿之前。
此殿高百丈,如山嶽一般,一座巨大的似天幕一般的星鏡,懸在大殿中央,和觀辰殿中的星鏡有九成相似,只是大了許多。
而此時,星槎就穩穩的停在了星鏡之前,如一葉扁舟。
星鏡左右,還有六七個身著星袍的道人,正在鏡前等候。
此刻,見到兩枚星槎前後腳停下,那幾個道人只愣了一瞬,隨後就齊齊朝著第一座星槎迎了上去,為首的築基三重的中年道人更是大笑道:「雲師妹,你終於來了。」
「脈主尚有要事不得前來,特吩咐為師妹備下了【月華天攆】,請師妹乘攆,先入春序山休憩。」
言罷,一座不見輪轅,唯有月華如流紗垂落,化作四面輕薄簾幔,罩住一方,形成法攆,悄然
來到星槎之前。
法攆之前,還有隻酷似麒麟,獨角瑩白如玉的異獸拉攆,左右還有侍女相隨。
「有勞師兄了。」
那星槎上的女子,淡淡的開口,隨後身形一閃,落入法攆之中,而後法攆騰空,自行飛入殿中,不見了蹤影。
待得女子離開之後,那中年道人這才領人看向陸玄。
乍看之下,他臉色微微一怔,似乎驚詫於陸玄之面容,但隨後,眼中還是浮現了一絲莫名的嫌棄:「擎岳州來的?」
語氣不善,和對待那玄璘月府的少女,天壤之別。
這態度,令陸玄眉頭微皺,但不等他答話,那中年道人就袖袍一揮,說道:「行了,讓夏贏山的人進來吧。」
那中年道人身後的一位年輕道人應了一聲,隨後口中念念有詞,而後殿外這才緩緩走來一個頭戴玉冠,身著玄色道袍,腰間佩玉的築基二重青年。
青年神色不虞,對那中年道人勉強拱手行了一禮:「方師兄這觀星殿好大的規矩,竟然連我也要殿外等候。」
中年道人聞言,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說道:「觀星殿執掌接引星槎之事,自然要按規矩行事,否則但有誤差,且不害了乘槎之人?」
「況且,尊卑有序,自然要按順序來。」
這話,意有所指,令青年神色微冷,直言不諱的說道:「陸師弟可是擎岳州,道元祖師所創分教,玉牒寫在天界之中的內門弟子,非親傳,誰可更尊?」
聞言,那中年道人也懶得辯論,只是說道:「我觀星殿尚有要事,師弟既是來接人的,還請儘快。」
青年心中微怒,但此地確實不是爭辯的地方,當下來到陸玄身邊,拱手說道:「陸師弟,我姓藺,名稷元,奉家師和周真人之命,前來迎接師弟,耽擱了時辰,還請見諒。」
陸玄眼見二人對話,自然知曉其中有「不合」,豈會怪罪這藺稷元,當下笑著說道:「無妨,勞煩師兄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有法雲一座,請師弟共乘。」
說著,藺稷元袖袍一揮,一團燦燦金輝,數丈寬的法雲就懸在殿中。
隨後他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陸玄打了一個稽首,隨後登上法雲,而後藺稷元看了一眼中年道人,袖袍一揮,二人直接化為一道流光,直直的飛出了觀星殿。
眼見二人離開,那中年道人這才眯眼冷哼了一句:「鄉野內門,也想來我道場逞威得煞?」
身後之事,陸玄自不知曉。
隨著法雲升空,他這才得以看清此地的面貌。
這是一座浩浩蕩蕩的大湖,乍看之下,恍若汪洋。
而在大湖之上,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島嶼分布其中,星羅密布,這觀星殿,就位於其中一島之上。
在大湖左右四方,各有四座巍峨雄偉,高數千丈的高山,如同四座屏障,將整座大湖圍繞其中。
而在大湖中央,有一團霞光,霞光之中似是一座島嶼,但看不真切,一切目光落入其中,恍惚間就消失不見,陸玄只覺自己看的是一片虛無。
「師弟,那霞光之中,就是真君道場,玄府核心之地,只是這些日子真君去往中鈞天界參加法會,此島已然封閉,不可見了。」
「不過,就算往日裡,若無要事,我等也見不到此島的真模樣,恍惚不在此界。」
見陸玄目光所至,藺稷元當下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
陸玄微微頷首,隨後又問道:「師兄,我見這觀辰殿似對我等頗有微詞,不知為何?」
聞言,藺稷元微微一嘆,神情複雜,隨後說道:「此事,說來複雜,牽扯甚廣,我先領你前去夏贏山,待見了周真人,你自會知曉。」
見狀,陸玄微微點頭,不再多問。
當下二人金雲化為流光,飛躍天穹,直直的朝著南方的靈山飛去。
而越是靠近此山,陸玄越發感覺不對勁了。
熱。
此前在觀星殿中,氣候宜人,如沐春風,越往南去,氣候就越熱,似從春入夏。
可兩地雖相聚不近,但也不曾遠到季節不同之距。
但想起元歲真君的炁性,陸玄心中又釋然了。
而藺稷元金雲速度極快,不多時,二人就行過茫茫大湖,來到了夏贏山。
此山巍峨高哉,山勢雄偉,殿宇樓閣依山疊築,順著層巒次第鋪開。
古木參天,濃蔭蔽日,熱浪氤氳,正是一片夏日盛景。
藺稷元金元直入山中,最終落在山腰中一座掩映在古松之下的殿宇前。
殿宇前,有兩個唇紅齒白的道童看守,可藺稷元金光不停,直入殿中,道童見狀也不阻攔,任由其入了殿中。
殿中上首,早有兩人等候。
一人,自然就是陸玄許久不曾見到的周玄朴,只是其氣度風姿,相比以往,更甚一籌,端坐在蒲團之上,有淵渟岳峙之感。
還有一人,乃是一個風姿綽約的美婦。
她身著一襲青色道袍,和周玄朴身上所穿的,頗為相似,似出自一人之手,一柄赤紅玉簪綰起秀髮,做婦人盤髻。
這是————
陸玄見狀,心中升起了一個頗為古怪的念頭。
「師尊,真人,陸師弟已迎到。」
而此時,藺稷元率先對著上首二人躬身,行禮說道。
陸玄收起心中雜念,亦是行禮道:「見過兩位真人!」
「無需多禮,早就聽玄朴說,他在擎岳州遇上了一位天人儀容,資質超凡的傳習弟子,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那美婦聞言,當即溫和一笑,以法力將陸玄扶起。
「我這有一枚【正夏寶玉】,內中凝有夏之炁蘊,你持有此玉,只要在夏日鬥法,諸般法門都可有些許的增幅,算是給你的見面禮了。」
美婦嫣然一笑,隨後一團靈光飛出,落在了陸玄手上。
這————
陸玄沒想到,剛入西煞界,就收到了見面禮,這是何故?
他不自主的抬首,看向了周玄朴。
「這是紀辰玄府,正夏一脈的昭寧真人,如今是我道侶,你跨界而來,也算辛苦,她贈你一禮,你就收下吧。」
周玄朴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說道。
陸玄心中,一時長嘆。
怎麼我鑒天教的真人,都是這般「情種」?
怎得都有道侶?
尤其是周玄朴,看似冷漠,不善言辭,怎得證之後,突然在西煞界多了一個道侶?
老周,你到底怎麼證醮的?
吳真人前車之鑑,陸玄心中不得不非議,但兩位真人都開口了,左右也不是什麼大禮,當下他拜謝道:「即是昭寧真人所賜,晚輩自不敢辭。」
「好孩子。」
昭寧真人聞言,輕笑一聲,神色中儘是滿意。
「我本以為,你至多成就天字築基,僅是築基一重的修為,想不到,你既然已經築基二重了,可曾勝了張清遠?
周玄朴沒有在此事上過多糾纏,當下盯著陸玄,沉聲問道。
「承蒙真人教誨,已是勝了。」
陸玄行禮說道。
見狀,周玄朴微微頷首:「你既然能勝過張清遠,想必數州之內,已經無人是你敵手,當尋新的磨礪,西煞界凶危之地,恰好可為你的新考校。」
「若能成,可助你修行再進一步,也可揚我擎岳州之威,免得旁人還以為我東靈界之教是什麼鄉野之地。」
周玄朴說起此話,神色少有的不平靜,微微起了波瀾。
昭寧真人見狀,寬慰了一句:「春序一脈,向來自傲,非真君嫡脈,都不被其放在眼中,莫要介懷。」
周玄朴聞言,神情恢復平靜,看了一眼昭寧真人,示意自己無妨,隨後繼續對陸玄說道:「你可知西煞界的玄煞之爭?」
「弟子略知一二。
陸玄緩緩答道。
來西煞界,他是做了功課的,對這個蒼茫大界持續了許久的玄煞之爭,自然也有所了解。
所謂玄煞之爭,其實就是玄魔之爭。
而西煞界,總體的局勢,只有四個字——魔勝過玄。
是的,此界魔修旁門的實力,要勝過玄門一籌。
玄門在此界,乃是較為弱勢的一方,宗門之數、真君之數都稍差魔修旁門一籌。
因為此界盛產「天罡地煞」,導致此界旁門修士採集「正炁」,頗為容易,實力遠超一般魔修旁門。
只是旁門魔修之中,多有內鬥,再加上中鈞天界的鎮壓,這才導致局勢不曾崩潰。
但各種摩擦,明爭暗鬥,從來都不曾停過,尤其是「煞氣」之爭,更是激烈。
煞氣,是旁門魔修修行的核心資源,而在多年前,經過玄門大能創法,煞氣也可成為玄門增進修行的一味良藥。
二者自然斗的更凶。
為此多年不曾停歇,也就是所謂的玄煞之爭。
紀辰玄府位居西煞界核心之地,雖有真君鎮壓,但門下弟子,也少不了參與此爭。
「玄煞之爭,危機四伏,但也暗含機緣。」
「我之所以喚你來,是因為此番有一爭,可為你的考校。」
周玄朴緩緩說道,同時袖袍一揮,殿中就有一方風沙大漠的輿圖浮現。
此圖栩栩如生,內中風沙似乎要溢出輿圖,吹入殿中。
「此方大漠,名為沙罡大漠,此大漠之中,可產一種特殊的煞氣,名為【沙罡煞】,此煞可以可化沙為罡,護持己身,亦可磨損敵修真元,消磨諸般術法乃至道基,是七十二地煞中排名前十者。」
「你若是能將此煞奪來,就可算是考校成。」
周玄朴語氣不疾不徐,但三言兩語間,卻已經將考校布置完成了,甚至看向陸玄,似乎要讓他即刻出發一般。
「你看你,又急。」
「他遠道而來,何止萬里,且讓他好生休憩一番,了解西煞界內情再說。」
「只是一座地煞罷了,算不得什麼大事。」
昭寧真人見狀,對周玄朴嗔道。
隨後轉頭,對著藺稷元說道:「元兒,你且領你陸師弟下去,尋一座客殿住下,內中詳情,由你慢慢告知。」
「至於沙罡大漠,並不著急,七日之後再去也不遲。」
周玄朴見狀,微微頜首,示意陸玄聽令。
其實他本意也是如此安排,只是此間畢竟不是擎岳州,有些事,他不便做主。
真君徒孫,西煞界的真人道侶,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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