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四脈之爭,考校?考驗?
第205章 四脈之爭,考校?考驗?
陸玄在藺稷元的帶領下,來到殿外。
可回想殿中發生的一切,以及最後的一幕,他心中還是好奇。
老周這是入贅了?還是吃上軟飯了?
不過,看周玄朴的神色,和昭寧真人的態度,周玄朴應該是在這夏贏山過的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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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入贅。
一念至此,陸玄也懶得去想這紫府真人之間的私事了。
但他心中還是感慨,他擎岳州一脈真人,怎得都是這般「以情修行」之人啊。
教中也不曾教導此事啊?
在他思緒翻滾之間,藺稷元領著他在一處幽靜的殿宇前落了下來。
殿宇之前,四位身材纖細,容貌上佳的侍女,已然在此等候了。
雖是侍女,但都有修為在身,赫然是煉炁修士,且都是上等清炁。
「恭迎玄師!」
四位侍女齊齊躬身,對著二人行禮。
藺稷元笑著對陸玄說道:「我紀辰玄府不似擎岳州分教,廣開山門,收納門人,傳道授業,唯有祖師傳下四脈,門人弟子不過數百,但仙道貴生,故此玄府扶持諸宗,以護安寧,這些都是玄府
四周小宗獻上來的侍女。」
「師弟這些日子,諸般雜事,都可交予這些侍女。」
陸玄聞言,微微頜首。
「速速備宴,再請駱師妹來。」
藺稷元隨後又轉頭,對幾位侍女說道。
「是,玄師!」
幾位侍女瑩瑩行了一禮,隨後緩緩退下,她們四人,只是殿前侍奉之人,真正做雜事的,還有諸般雜役。
「師弟,你我先飲茶,關於沙罡大漠之事,容我慢慢告知。」
隨後,藺稷元領著陸玄來到殿後,此地有古松靈泉,還可眺望雲海,風景宜人,古松之下,早有桌椅備好,靈茶沸騰。
二人各自坐下,飲了一杯茶水。
只是此茶剛入口,陸玄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一股濃郁的靈氣,自茶水之中湧出,竟然直直的落入他的黃庭,令他諸般法種,有了一絲莫名的增益。
隱約間,似乎和天地乙木之氣,更親近了一絲。
甚至真元,也隱隱漲幅了些許,省去了數日的苦功。
「這是罡煞靈茶?」
陸玄放下茶杯,訝然的說道。
他來此之前,閱覽諸多典籍,故而知曉,西煞界經過多年鑽研,早已將【天罡地煞】融入修行的方方面面,以煞養茶,就是其中之一。
「師弟好見識!」
藺稷元當即贊道:「這是【木煞春茗】,以淬鍊過後的【春木煞】養育茶樹,而後以秘法炒制,一株樹,三年才可得二兩,乃是西煞界的特產之一,師弟可好生嘗嘗。」
陸玄聞言,也不客氣,當下牛飲三杯,算是把乘槎這幾日缺失的修行補回來了,還略有增幅。
「師弟既然知曉罡煞靈茶,想必也知曉這玄煞之爭的來源了。」
飲茶寒暄過後,藺稷元終於說起了正事。
「典籍所知,未必是真,還請師兄解惑。」
陸玄說道。
藺稷元點點頭,隨後緩緩說道:「煞氣,是西煞界獨有的一種修行資糧,分為濁煞、地煞、天煞。」
「天煞三十六,地煞七十二,濁煞則無窮。」
「每一道煞氣,皆有不同,各有妙用,真要說起來,等同於一道天地自然所生的法門,且能助力證醮。」
「尋常修士,哪怕旁門,若想採集天地正炁,必須要參醮,只是參醮難度極高,非炁性相合,悟性上佳者,不得采。」
「但若是先提前採集了一道煞氣,參醮難度則會大大降低,不僅如此,一旦煉炁成功,天罡地煞還會加持諸法,令修士諸般法門,皆得增益。」
「唯一的代價,就是煞氣入心,心性略有變化,且日後證醮破境,必須得煞氣相輔。」
「對我等來說,此法自然弊端甚大,不可修行。」
「可對旁門魔修來說,這是無上妙法,故此無數修士,趨之若鶩。」
「憑藉這獨特的天罡地煞法,西煞界旁門魔修正炁」弟子頗多,自然一直昌盛,勢力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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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玄門幾位真君,共創出了【洗煞法】,此法可以洗鍊煞氣,變煞為真,取菁純而去糟粕,能助玄門修行。」
「就比如周真人要你去取的【沙罡煞】,若是旁門的煉炁修士得到,則可煉煞入身,以此求【大漠正炁】,若是築基修士得到,則可以此煞謀求證醮破境,或是第二炁性。」
「若是我玄門得到,則可將此煞洗鍊,得原始之珍萃,可以凝結【沙罡法種】,能化沙為罡,護持己身,亦可磨損敵修真元、術法乃至道基,頗為不凡。」
「若是蘊養靈地,則可養成一方沙漠靈地。」
「簡單點來說,就是旁門魔修,以煞為證醮修行之法,而我玄門,以煞為神通道術,二者為此相爭。」
陸玄聞言,微微點頭。
這和他所觀典籍上說的一樣。
一方地域,養一方修士。
西煞界的天罡地煞,一直以來,都威能非凡,只是此前含凶戾之氣,於玄門不合,這才少有玄門修士修行。
後來,【洗煞法】日漸流傳,天罡地煞對玄門也有了莫大的好處,這天罡地煞自然就成了「戰略物資「,引得爭搶。
真要說起來,西煞界的玄門,多是外來戶,不是本地修士,魔門才是。
「時至今日,洗煞法已經深入西煞界各地,經過各家各派改良,不僅可以輔助修行,還可種養靈植、培育靈地,乃至開闢洞天,煉製金丹。」
「總之來說,天罡地煞,已成人人爭搶之物。」
「只是對我紀辰玄府來說,尋常罡煞,並不放在眼中,也無意和眾修爭搶,畢竟,我教法門已是通天之路。」
「但有的時候,卻不得不爭,因為你不爭,旁門魔修就會爭,魔修本就勢大,再得了諸般罡煞,勢力自然越來越大,而師弟你應該也知曉,西煞界魔宗遍地,為了養煞,對天地破壞、生靈殘
殺,甚是嚴重。」
「祖師在此地開闢道場,就是為了貴生一方,不能坐視不理,所以我等常常下山,和魔修爭煞。」
「真人所說的【沙罡煞】就是一樁必爭之物。」
說到這,藺稷元微微頓了頓,似在斟酌語氣。
「師兄何必猶豫,陸師弟既然是周真人引薦之人,四脈之爭,直言告知即可。」
「同門相爭,也並非什麼稀罕事。」
就在這時,天邊一道流光飛來,落在古松之下。
流光消散,一個身著綠色長裙,頭戴金簪,背上掛著一柄翡翠寶劍的少女顯出身形。
「駱師妹,你來了!」
藺稷元大笑一聲,隨即指著少女對陸玄說道:「這是我師妹,也是師尊的二弟子,駱星眉。」
「駱師妹,我給你引薦一番,這就是擎岳洲一脈內門弟子,陸玄師弟。」
駱星眉掃了陸玄一眼,心中對其長相,略有訝然,但瞬間恢復平靜,對陸玄打了個稽首,平淡的說道:「見過陸師弟。」
「駱師姐!」
陸玄也回了一禮。
隨後三人再次坐下,四位侍女也捧著諸多珍饈佳肴,端上桌上。
藺稷元接上此前的話題,感嘆道:「陸師弟,你是否疑惑此前觀星殿中,方師兄態度如此惡劣?」
陸玄微微頷首。
在他鑒天教中,各人雖有紛爭,但總體還是溫和的,見面都是彬彬有禮,少有甩臉子直接為難的。
可觀星殿中,那中年道人的態度很是惡劣了,不似同門。
「此事涉及到我玄府的四脈之爭。」
「四脈,乃是春序、正夏、秋晏、冬玄四脈,四脈原本同出一源,也都修的時序正炁,本是同門,關係極佳。」
「只是後來,真君立下了一樁考校。」
「四脈之中,誰能煉成【時序元府】,就可得一重賞。」
「自那之後,四脈之間,就開始陷入爭鬥,原本一些可以謙讓的靈材寶砂、金鐵石礦,都開始明爭暗奪,甚至府中各殿的權柄,也在爭鬥之中。」
「而對煉製元府極為重要的天罡地煞,更是斗的激烈。」
說起此事,藺稷元忍不住長嘆:「真君為何設此考校,我問過師尊,但不得而知,但總之,各
脈之間的關係,已經難以回到從前了。
「而這【沙罡煞】,就是其中一爭,原本,此煞應該由我去爭,或是駱師妹去,只是我等尚有要事,難以分身,需得去另一靈窟,爭域外精金。」
「而非本教弟子,不可參與四脈之爭,所以周真人這才引薦了師弟你。」
「由你代替我正夏一脈,前往沙罡大漠,爭奪此煞。」
「但師弟你放心,秋晏、冬玄兩脈,不會去爭,此番前去沙罡大漠的,只有師弟你和春序一脈,以及魔教諸宗的弟子。」
藺稷元一口氣不停,將事情的原委,緩緩道來。
陸玄頓時若有所思。
雖然不知曉,元歲真君為何放任四脈如此相爭,但那中年道人態度惡劣的原因,卻是明了了。
「春序一脈,此番入沙罡大漠的相爭的,莫非就是那玄璘月府的弟子?」
陸玄回想另一座星槎上的女子,好奇的問道。
此話一出,藺稷元頓時沉默,似在斟酌語氣。
而駱星眉卻是直言不諱的說道:「師弟誤會了,春序一脈邀請玄璘月府前來,並非為了【沙罡煞】,而是另有要事。」
「至於是何要事,待師弟自沙罡大漠歸來,我等自會告知。」
大漠歸來,才會告知?
此話何意?
這是說,自己還不夠資格知曉?
沙罡大漠,是周真人的考校,也是正夏一脈的考驗?
陸玄頓時眼神微眯。
「師弟莫要誤會。」
「周真人和師尊已經結為道侶,你我就是一脈,休戚與共,有些事不便告知,是因為真人吩咐了,說是考校自有先後,不必急切。」
「況且,師弟你初來乍到,需要時間熟悉西煞界的修行法門,先去沙罡大漠,歷練歷練也好。
」
藺稷元見狀,連忙解釋道,語氣誠懇,不想陸玄因此心生芥蒂。
同時以眼色示意駱星眉。
駱星眉卻只是舉起酒杯,對陸玄說道:「陸師弟,我等修行者,當行偉業,此酒敬你,待你自沙罡大漠歸來,再一同論道。」
這番話,光明磊落,不曾藏有什麼虛假,但意思也很明顯一沙罡大漠考校不成,你我難以論道。
不僅是春序一脈,心懷傲氣,正夏一脈,亦是如此。
或者說,整個紀辰玄府都是如此。
因為紀辰玄府弟子和一般內門弟子不同,他們都是金丹真君的嫡傳,真要說起來,等同於金丹世家之人,眼界修為,都要勝過常人一些,故此哪怕口中不說,但隱約的傲氣,還是有的。
「師妹說的哪裡話!」
藺稷元連忙勸阻,同時對陸玄說道:「陸師弟,你遠來是客,無論何時,只要你想,你我隨時都可論道。」
「師弟,飲酒飲酒,多吃一些,這些都是西煞界的特產,你看這盤青砂靈蕈,生於煞地靈窟邊緣的岩縫之中,吸納罡氣長成,長久食之可強固經脈,且口味極佳,你且多吃一些。」
說著,藺稷元拿起玉箸,給陸玄多多夾菜。
「多謝師兄了。」
藺稷元的話,是真心實意的,陸玄見狀,也沒有多說些什麼,當下笑了笑,拿起玉箸,多食了一些。
只是席間氣氛,卻悄然變化了,不似此前,藺稷元雖然妙語連珠,但也難以緩和。
半晌後,宴席結束。
藺稷元嘆了口氣,將一枚玉簡遞給了陸玄:「陸師弟,這是沙罡大漠以及春序一脈的信息,其中還有諸多魔教宗門的隱秘,你可仔細閱覽,六日之後,我正夏一脈的蒼磧宗,會前來接師弟你前
去沙罡大漠。」
「切記,罡煞非是大事,一切要義,皆是保全己身。」
「待師弟歸來,我再請師弟飲酒。」
陸玄接過玉簡,道謝一聲。
藺稷元見狀,也不久留,拉著駱星眉一起,離開了此地。
雲上,藺稷元看著駱星眉,忍不住嘆道:「師妹,陸師弟好歹也是擎岳州首席一般的人物,更是周真人看中的傳習弟子,也蒙師尊看中,你說話為何不能委婉一些,顧忌下陸師弟的臉面?」
「早知道,不請你前來赴宴了。」
駱星眉聞言,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的說道:「周真人想借我四脈之爭,為他傳習弟子謀取親傳之資,此事我不反對,但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實力。」
「至於臉面————榮名非人贈,功業自當求。」
「這點事都受不住,做什麼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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