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讓我試試
陳曦聞言，笑呵呵地說道：「就是前兩天，我早起挑水的時候，在村口遇到了一個白鬍子老頭。那老頭穿得破破爛爛的，好像個乞丐。他跟我討水喝，我就給了他。然後那老頭誇我心腸好，就把這弓還有箭都給了我，說是要報答我。」
沈大牛幾人：「……」
張鐵柱這個從進山到現在就沒說過一句話的人也有些憋不住了：「你這也忒胡扯了點吧？」
陳曦也不反駁，只是嘿嘿笑著。
李四還要再追問的時候，沈大牛突然輕咳一聲，幾人都齊齊噤聲，壓低了身子。
這就是發現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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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二十步，三隻野兔，你們三個出手。」
雖然沈大牛沒點名，可幾人都知道，這三人里肯定不包括陳曦。
而他自己之所以沒出手，則是因為要保持體力，以應對突發情況——區區幾隻野兔，還不配讓他這個龍武村第一獵人出手。
張鐵柱三人悄悄散開，然後同時舉起了獵弓，瞄準了不同的目標。
三聲破空聲響起，二十步外的三隻野兔同時中箭，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後就不再動了。
「陳傻子，還愣著幹什麼？」王老六看著站在原地的陳曦，不滿地說道，「沒看見我們幾個打到了獵物？趕緊去撿了回來。」
其餘人沒出聲，就連沈大牛都覺得這很正常。
陳曦挑了挑眉，不過話要出口的時候，卻咽了回去。
他默不作聲地上前，將幾隻野兔撿了回來，並且把拔出的箭交給了三人。
箭矢有限，能回收的就回收，有時候多一枝箭說不定就能救一條命。
王老六雖然看他不順眼，有心找茬，可見陳曦根本不接招，也就沒有辦法，索性閉了嘴巴。
倒是李四，時不時的就陰陽他幾句——沈大牛也不阻止。
他早就知道把陳曦塞到自己隊伍里會引來不滿，讓他們說幾句也好。
不然的話，都憋在心裡，最後再在背後捅刀子，那可就不好了。
不過陳曦覺得，這就如同一隻蒼蠅圍在身邊，吵得煩死人。
隊伍又走了一會，沈大牛再度發現了目標。
這次是遇到了一隻五彩錦雞——這種獵物的皮肉不值錢，值錢的是它的尾羽。
據說城裡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最喜歡用這種尾羽製成的扇子。
這樣的獵物，就值得沈大牛出手了。
就在他摘下背上的大弓，準備拉弓搭箭的時候，陳曦突然開口了。
他壓低了聲音：「大牛哥，能不能讓我出手一次？」
四道目光一起落到了他的身上。
沈大牛有些愕然，一時之間沒吭聲；
張鐵柱則扭過頭去，看樣子是不打算發表意見了。
李四說道：「我說陳傻子，你不會是認真的吧？你想出手？」
要不是擔心驚擾到了獵物，他恐怕就要哈哈大笑起來了。
王老六也開口了：「陳傻子，這不是你逞強的時候。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驢，別把哥幾個的乾糧弄丟就算謝天謝地了。」
瞪了他一眼，沈大牛沉聲道：「陳曦，這五彩錦雞值錢得很，你可莫要胡鬧。實在是想練手的話，下次遇到松鼠、野兔子什麼的，你再出手。」
話是這樣說，心裡對於陳曦的評價算是高了一分——
他已經從廢物，升級到了一個「有上進心的廢物」。
當然，就和「乞丐中的霸主」一樣，還是廢物。
陳曦笑道：「大牛哥，那錦雞也就三十步不到，而且視野開闊。我有十足的把握，一箭取了它的命。」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李四和王老六的身上。
二人莫名其妙地感覺到背後有些發涼，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卻什麼都沒瞧見。
沈大牛有些不樂意了。
原本尋思著，陳曦如果能發揮出一頭驢的效果，到時候就分給他一些積分。
不說多吧，起碼能對付著活過這個冬天。
可現在他居然……
沈大牛眼神冰冷，沉聲道：「你確定想要出手？」
陳曦則是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著，點點頭道：「不錯，大牛哥，我是想出手，因為我有著十足的把握。」
「好，那你來吧。」
沈大牛不再相勸，不過最後還是撂下一句話：「給你三箭的機會，如果不成的話，以後不許再開口了。」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等狩獵結束了，分給陳曦的積分和獵物，他也打算削減三成。
「好，接下來就讓我們欣賞一下陳大獵人的箭術吧。」
李四一開口，還是那麼陰陽怪氣。
瞥了他一眼，陳曦沒說話，只是將身上多餘的東西放下，然後摘下了那張比他還要高的鐵胎弓。
李四才想再說幾句，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陳曦這個人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原本在他眼裡，陳曦就是一個只能負責打雜的廢物而已。
可現在，卻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利刃。
鋒芒畢露。
李四感覺到，如果自己此時再說什麼的話，後果可能會有那麼一點點嚴重……
陳曦此時眼中已經沒有了其他人，只剩下了那隻三十步外，正站在樹杈上抽出一支箭。
跨步曲膝，挽弓搭箭，姿勢極為漂亮。
沈大牛看了，一雙濃眉登時一挑。
陳曦一拉之下，就將那黑色的鐵胎長弓拉得如滿月一般！
就聽見弓弦嗡的一聲振盪，一支利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眾人下意識地望去，就見那隻五彩錦雞發出一聲悲鳴，從樹枝上掉了下來。
陳曦衝著李四揚了揚下巴。
張鐵柱不吭一聲地跑了過去，將那隻五彩錦雞撿了回來。
「大牛哥，你看看。」
他將獵物遞給了沈大牛，沈大牛一看，心中一凜。
一枝樹枝削成的箭矢從錦雞的左眼射入，右眼射出。
他翻找了一下，不僅最值錢的尾羽沒有任何的損傷，甚至在錦雞的屍體上都沒有找到其他的傷口。
獵物身上最值錢的，除了那些妖獸外，最值錢的應該就是皮毛了。
而最好的獵人，往往為了不傷到獵物的皮毛，就會採取這樣的方式。
俗稱對眼穿。
「大牛哥，怎麼樣？」
陳曦挑了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