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箭三矢
沈大牛認真地看了陳曦一會,然後轉過身去。
「哼,還不錯吧,和老子十三歲那年差不多。」
李四和王老六然後一起望向了陳曦,眼中滿是對他的忌憚。
還有一絲好奇。
他們兩個人很奇怪,一個傻子,怎麼一下子就變成能做到對眼穿的箭術高手?
湊巧!
對,一定是湊巧!
李四和王老六一起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說不定,那個傻子其實是想要射錦雞的脖子,然後歪打正著了。
除此之外,他們再想不出任何其他的理由。
「好了,陳曦,你把身上的乾糧還給他們。然後繼續前進,等再打幾隻獵物,就歇息一下。」
沈大牛發令了,他的命令讓李四和王老六臉色變了變。
「大牛哥,你……」
「閉嘴!」
李四才想說什麼,就被沈大牛給喝阻了回去。
陳曦既然已經表現出他的實力,那他就必須得到應有的尊重。
強者為尊的道理,無論在何時何地都通用。
陳曦笑嘻嘻地將李四他們的乾糧還給了他們,也不看二人難看的臉色,腳步輕快的跟在了沈大牛的身後。
李四和王老六心有不甘,可有沈大牛鎮著,他們也不敢再節外生枝。
倒是張鐵柱挺高興的——雖然他不知道陳曦的本事是怎麼來的,可他知道隊伍的實力越強,到最後打到的獵物也就越多。
辛辛苦苦上山一趟,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至於其他的……
張鐵柱不在乎。
眾人前行了一里多地,陳曦正想跟沈大牛說幾句話,打破一下沉悶氣氛,卻聽到撲稜稜的聲音。
他抬頭看時,就見二十步外的樹枝上蹲著四五隻比家雞稍微小點的野鳥,尾巴極短,渾身長著鵪鶉一般的羽毛,不過更艷麗一些。
沈大牛一見這幾隻野鳥,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張鐵柱也難得地開了口:「飛龍,這下可有口福了!」
飛龍!
這種其貌不揚的野鳥,居然就是傳說中的,能和熊掌、猴頭齊名的飛龍!
陳曦不由咽了一口唾沫——飛龍學名叫花尾榛雞,皮毛倒是不怎麼值錢,但是用飛龍熬製的湯,卻極為鮮美。
他記得前世某個韃子皇帝曾經說過「天上龍肉,地上飛龍」的話,可見這花尾榛雞的美味程度。
這一小群飛龍有四隻,沈大牛觀察了一下,扭頭對陳曦問道:「有把握沒有?」
啊?
這是見識到自己的能耐,已經對自己有了信任?
陳曦當即一點頭:「有把握,不過……」
沈大牛皺起眉頭:「不過什麼?」
難道他剛剛那一箭對眼穿,真的是瞎矇的?
不然現在怎麼會露怯呢?
原來沈大牛也在懷疑,陳曦剛剛那一箭是不是蒙的。
這次他主動詢問,也是想要證明這一點。
然後沈大牛就聽陳曦坦言道:「大牛哥,我有八成把握解決三隻,那剩下那一隻,就要勞煩你或者張大哥出手了。」
沈大牛:「……」
張鐵柱三人:「……」
李四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我說,你也太能裝了吧?難道你就不怕遭雷劈嗎?」
陳曦被他這話弄得莫名其妙,反問道:「李四,你倒是把話講明白了,我怎麼就裝了?是大牛哥問我有沒有把握的,我也說實話了,只能一次性解決三隻?這在你眼裡就是裝了?」
一箭三矢他之前嘗試過,命中率能保持在80%以上。
可如果是四枝箭的話,最多也就只有30%的命中率了。
所以陳曦才會這樣說。
李四正要反唇相譏,沈大牛卻伸手阻住了他,然後對陳曦道:「好,我負責最右邊那隻,剩下三隻交給你。」
說完,他有深深的看了陳曦一眼,考慮了一下說道:「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陳曦當即拍著胸膛說道:「好嘞,包在我身上。」
然後,他就在李四和王老六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抽出了三支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沈大牛看了陳曦一眼,也拉弓搭箭:「我數三聲,然後動手。」
「明白。」
「三、二、一!」
弓弦幾乎是不分先後地響了兩聲。
然後李四和王老六就見左邊的三隻飛龍率先中箭,然後沈大牛負責的那隻飛龍這才中箭。
這次再不用陳曦動手,張鐵柱歡呼一聲,就跑了過去。
而李四和王老六對視了一眼,他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陳兄弟,你這箭術真是神了嘿,兩隻對眼穿,另一隻稍微歪了一點,不過這飛龍的皮毛不算值錢,沒什麼大礙!」
張鐵柱將四隻飛龍拎了回來,興高采烈地對陳曦說道。
「拿來給我看看。」沈大牛伸出手。
張鐵柱遞到他手裡,沈大牛就見那三隻由陳曦射中的飛龍兩隻是對眼穿,最後一隻則是脖頸中箭。
他拿著三隻飛龍,久久沒有出聲。
一箭三矢,兩隻對眼穿。
這箭術實在是有點驚人!
陳曦這時候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慚愧地說道:「看來還是我功夫不到家,居然有一隻稍微射歪了。」
沈大牛差點沒讓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居然裝逼功夫也如此了得!
見沈大牛咳得厲害,陳曦連忙拿出水囊給他。
喝了幾口,壓下了咳嗽,沈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陳兄弟,你的箭術了得,我不如你。」
他的箭術水平比起蘇漁還要高上那麼一點——蘇漁那幾乎都是射箭靶練出來的箭術,而沈大牛從十三歲起就已經上山狩獵,這一身狩獵的本事是在無數次生死之間磨鍊出來的,自然要高上一截。
要是上了戰場,也能稱得上一把好手。
不過他現在也就是形成了肌肉記憶,比起陳曦那種用意念就能鎖定目標,身體自然做出反應的射箭方式,還是低了一個層次。
不要小看這一個層次,九成的人就都卡在這一層,終身不得寸進。
沈大牛忍了忍,終於還是沒忍住:「陳兄弟,以前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好說,好說。」陳曦滿不在乎地說道,「對了,大牛哥,咱們是不是該休息一會了?我還沒嘗過這飛龍什麼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