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想問就問吧
沈大牛沉默了一會，然後高聲喝道：「休息一下。張鐵柱，你去打水。」
「李四，你把這些飛龍收拾出來。」
「王老六，去弄些柴火來。」
張鐵柱答應一聲，就去幹活了，而李四和王老六心裡有些不忿，可也不敢表現出來——沈大牛既然已經開口，就不容有人質疑他的命令。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你比他還要強。
這才能讓沈大牛心甘情願地聽你的命令。
不過顯然，李四和王老六不在此列。
「來，陳兄弟，休息一會。」
指著一旁的一棵大樹，沈大牛和陳曦坐在樹下，拿出了水囊，喝了幾口。
抹了抹嘴巴，沈大牛猶豫了一會，問道：「陳兄弟，我……」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陳曦笑道：「大牛哥，你有什麼話想問就問吧。」
「痛快！」沈大牛咧嘴笑了起來，「陳兄弟，以前的你可是連弓都拉不開的，怎麼一下子就突然變成神射手了？」
「哦，你是說這個啊。」
陳曦撓了撓頭——他不太想欺騙這個憨直的漢子。
雖然沈大牛之前對自己態度很惡劣，可不管怎麼樣那都體現在表面上。
村長讓他帶上自己，就存了照顧的意思，沈大牛雖然不願意，可也沒說什麼。
最起碼，是不像李四和王老六那樣，叨叨個沒完。
可是系統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呢？
陳曦想了一下，這才說道：「大牛哥，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千萬不要說給別人聽。」
「陳兄弟，你放心好了，我這張嘴巴絕對嚴得很！」
「就是那天我不是分到了一個媳婦嗎……」
「嗯……」
「然後吧，當天晚上就有個白鬍子老頭給我託夢。我問他是誰，他就說他是我老丈人！」
沈大牛聽得愈發入神：「然後呢？」
「可別提了，我老丈人上來就把我一頓胖揍，把我打個半死啊。」陳曦說著，齜牙咧嘴的，好像真的回想到了那個夢一樣。
「這老頭，也忒不講理，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你打了一頓？」
「我也是這樣想啊，我就問他，為什麼要打我。」
陳曦一拍大腿：「然後他就說我區區一個傻子，憑什麼娶他的女兒。然後呢，又說，既然已經娶了，那也改不了了，於是就在夢裡教我練功。練了不知道多久，我就醒了，然後就發現我多了這麼一身的本事。」
沈大牛聽的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了好半天，一巴掌拍在陳曦的肩膀上。
「好傢夥，你可真能吹啊，我好懸都被你給唬住了。」
說完，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沈大牛也知道，陳曦說了這好半天等於什麼都沒說，可就是生不出一絲不滿來。
陳曦嘿嘿一笑：「我去放個水。」
一道彎彎曲曲的山溪從林間穿過，溪流很窄，一大步就可以橫跨，不過卻挺深，裡面溪水清澈，水底的樹根，以及擺著小尾巴穿梭的小魚，都直視無礙。
張鐵柱就在一旁，陳曦好奇地問道：「柱子哥，這水能喝不？不會把小魚兒都喝到肚子裡吧。」
「哈哈，老林子裡面有不少這樣的水溝，我們從來進山都喝這個。你看，這水是流動的，喝進肚就沒事，要是死水，喝完就鬧肚子。」張鐵柱伸出兩手，彎腰捧起溪水，然後喝了一口，胡茬子上沾滿一顆顆晶瑩的水珠。
陳曦也有樣學樣，跟著捧水喝。
雙手伸進溪流，立刻就感到清涼，捧在手上，如若無物，喝上一口，就覺得清涼的感覺順著食道往下流，說不出的暢快。
使勁咂咂嘴，陳曦臉上露出一副回味之色，這水綿軟甘甜，咽到肚子裡之後，嘴裡竟然還有餘味。
「比我以前喝過的純淨水、礦泉水都強啊。」陳曦心裡感慨一句，忽然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連忙向張鐵柱問道，「柱子哥，這水是哪淌來的？」
「那可遠了，一直往山上走，快到山頂的地方有幾個大池子，離這少說也有七八十里。」
「啥樣的大池子？」陳曦專愛刨根問底。
「聽老輩人講，原來那地方從地下噴過火山，我也就去過一回，還是小時候俺爹領著去的呢。」
張鐵柱臉上悠然神往，顯然陷入對往事的回憶之中。
過了一會，張鐵柱從衣兜里取出一塊小木板，兩端是鋸鋸齒，上面幫著一根根絲線和魚鉤。
「今天我給你露一手，等著吃烤魚吧。」
「釣魚啊！」陳曦一看也來勁了——飛龍湯配烤魚，還真叫人期待啊。
張鐵柱弄了一根丈八長的樹枝子，把魚線分別繫到上面，一尺多遠一個，前段的樹杈上也都繫上，總共下了十多個鉤，魚鉤都很小，俗稱紅毛鉤的那種，鉤柄出有一撮紅色的小毛。
「用啥當餌？」
「你去找個螞蟻窩，抓點大螞蟻，最好是要紅色的。」張鐵柱扔給陳曦一個小罐子。
「用螞蟻當魚餌，頭一回聽說。」陳曦聽著新鮮，忽然就覺得腳趾頭痒痒的，低頭一看，不知道啥時候，三五條小魚游過來，都有兩寸多長，正用小嘴吮吸他的腳趾頭呢。
「這啥魚，我看不用釣。」陳曦兩個大拇腳趾頭一夾，想夾一條上來，不過小魚的動作很快，身子又滑，他的陰謀沒有得逞。
「這些是船丁子和白漂子，用手就能抓，不過滋味要差很多。」張鐵柱慢慢把手放到水裡，手指頭輕輕彎曲，很快就有兩條身子狹長的白漂子游過來。
然後猛地一抓，一條三四寸的白漂子就被抓在手中。
想起前世的北大荒就能棒打狍子瓢舀魚，他只在書本里看過，沒想到現在卻真的看見了。
他看到張鐵柱又貼著水皮把手裡的魚扔回去，他也不禁手癢，把手伸進水裡要抓魚。
「先抓螞蟻去，好釣小鯰子。」
陳曦只好悻悻地上岸，連鞋也不穿，光著腳丫子走向身後的林子。
話說山林子螞蟻還真不少，而且都是各霸一方，領地劃分得十分清楚，一般都是把窩建在大樹根附近。
陳曦以前看過的螞蟻窩都比較小，而且是在地下開掘的螞蟻洞。
但是山林子裡的螞蟻可不一樣，蟻巢修建得十分壯觀，都是用樹枝草梗建構，形狀像個大柱子，小的半尺高，大的螞蟻窩有一二尺。
很快就有一個大螞蟻窩出現在陳曦前面——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紅色大螞蟻，長度足有一厘米，出出進進，忙忙活活，看得他頭皮有點發麻。
陳曦琢磨了一下，還是沒有靠近，專挑跑單的大螞蟻抓。
這些螞蟻很是生猛，在罐子裡還張牙舞爪，就像一個個小鬥士。
「哎呦——」陳曦忽然覺得腳面子上傳來針扎一般的疼痛，低頭一看，一隻大螞蟻正在那玩命咬呢。
而且，跟前的螞蟻越聚越多，大有圍攻之勢。
他使勁跺了兩下腳，趕緊突圍——他以前看電視的時候，見識過螞蟻咬死過大蛇，蟻多啃死象啊。
回到溪邊，張鐵柱的魚竿已經架好，用兩個丫的樹杈打斜倒插在兩岸，然後把布滿魚鉤的樹杈子架在上面，一條條魚線垂到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