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也睡不著嗎
這青衣女子名為玉娘,一年前才和家人搬到這東嶽坊中,開了這家仁善堂的。
據她所說,最近坊間出現的乞兒連環死亡事件,她也是親眼目睹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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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乞兒年紀從五歲到十歲不等,基本上都是由本地的一些地痞控制的。
他們的死狀悽慘無比,不止是被開膛破肚,就連手腳都被扯斷,全身血液流干而死。
嗯?
怎麼和東嶽坊報上來的不一樣?
東嶽坊坊正稟報的時候,說那些乞兒是被精怪吸乾了精氣而死,可這女子卻說是被扯斷了手腳,血液流干而死。
雖然都是死,可這其中的差別可就大了。
如果是被吸乾精氣而死,也許是一些喜好生人精氣的精怪所為。
可如果是扯斷了手腳,血液流盡而死,那就也有可能是黑吃黑所致。
東嶽坊坊正和這女子說的並不相同,可見其中有一人是在撒謊。
「公子,公子?」玉娘見陳曦神遊物外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還需要小女子接著說下去嗎?」
「哦,當然當然。對了,我想知道的是,那些乞兒沒有呼救嗎?」
「沒有,基本上都是在清晨眾人出門的時候,才看到。本來也沒人注意,畢竟像那些乞兒每日裡為了爭奪地盤,一向是好勇鬥狠。可接連十幾天,每天都能看到一個乞兒橫屍街頭,大家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然後呢?」
「然後,就是坊正帶著坊丁在夜間巡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可等早上的時候,乞兒的屍體還是會照常出現。」
「他們巡邏了,沒有什麼發現,可屍體照常出現?」
「正是這樣。」
正說著,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來到醫館。
「姐姐,娘喊你回去吃飯。今天娘燉了一隻大肥雞呢……咦,你是誰?」
小姑娘看著陳曦,好奇地問道。
「月娘,不得無禮,這是陳公子,他剛剛來到東嶽坊尋親的。公子,這是舍妹,月娘。」
陳曦衝著小姑娘友好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玉娘姑娘,在下沒有找到親人,所以想在這裡租住一間屋舍,請問這裡的牙行在哪裡?」
牙行就是後世的中介——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的那個牙。
「現在哪兒還有什麼牙行了,牙子早就跑沒了。」月娘搶著說道,緊接著她眼珠一轉,「陳公子,我家隔壁的小院正好出租,不如你去看看如何?」
「好啊。」
陳曦欣然同意。
反正也沒什麼生意,玉娘就關了醫館,然後帶著陳曦往自家而去。
院子雖然不大,只有一間正房和一間廂房,可卻收拾得很乾淨。
陳曦當即決定租了下來,並且付了錢。
玉娘和月娘的父親姓白,見了他很是客氣。
「陳公子,以後就是鄰居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好了。」
「白老丈,客氣,客氣。以後說不得還要叨擾。」
送走了白家人,陳曦放下自己的行李。
簡單地祭了一下五臟廟,他出了院子,在東嶽坊中閒逛起來。
在偌大的東嶽坊中逛了一圈,卻還是沒有看到幾個人影,有的只是小貓兩三隻。
不過,他倒是見到幾伙胳膊上滿是紋身的彪形大漢。
這些彪形大漢看著陳曦,就好像在打量著貨物一般。
他也沒放在心上,又逛了一會,覺得沒什麼意思,這才回到臨時的家中。
雖然是一個人,可生活是自己的,陳曦還是生火,做飯。
正忙活著,他就聽到院門被敲響。
陳曦去開門,就見一個女子怯生生地站在門前。
「姑娘,你找誰?」
這女子身形纖柔,穿著一條粗布衣裙,不過看起來倒是頗為乾淨。
女子年紀不過十七八歲,身形窈窕,一雙杏核眼看著水潤潤的。
「公子,奴家窈娘,前來東嶽坊中尋親,可是親戚卻早已搬走。現在奴家無處可去,希望能在公子這裡借宿一晚,您看……」
哦……也是來尋親,沒有找到親戚。
這就有意思了啊。
不過陳曦還是笑了起來:「沒問題,出門在外,誰都會遇上什麼事。快請進來吧……」
「多謝公子,公子您真是個好人。」
窈娘再三感謝,然後進了院門。
不過陳曦卻沒有注意到,她在進來的時候,偷偷地丟下了什麼東西在外面。
把窈娘讓進了廂房,眼見著屋裡還是一片雜亂,陳曦笑道:「我還沒來得及收拾,讓姑娘見笑了。」
「不不不,公子千萬不要這樣說,能有一磚半瓦遮風擋雨,奴家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那好,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給你打水,讓你先洗漱一下。」
陳曦弄了水讓窈娘洗漱,然後又去弄了些吃的,給她端過去。
忙完這一切,已經很晚了。
「姑娘,你今天就在廂房休息吧。」
「多謝公子,要不是您,奴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不用客氣。」
陳曦在院子中散了會步,這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哎,有些睡不著啊。
陳曦在床上是輾轉反側,有些難以入眠。
這身邊冷不丁沒有了媳婦可以抱著,讓他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誰啊?」陳曦出聲喊道。
「公子,是奴家。」門外傳來窈娘的聲音。
「進來吧,門沒插。」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窈娘出現在門口。
「姑娘,你為何還不睡?」
陳曦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門口的佳人笑道。
「長夜漫漫,獨自一人,無心睡眠。窈娘姑娘,你也睡不著嗎?」
窈娘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公子,奴家聽說這坊中鬧鬼,嚇得睡不著。」
「那簡直是太好了……哦不,實在是太遺憾了。」
「如果公子沒有睡意的話,奴家能否陪公子秉燭夜談呢?」
陳曦大喜過望,笑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
他拍了拍床鋪,窈娘羞澀一笑,褪去了外衫,鑽進了被窩中。
這時候天色已晚,外面颳起了大風,窗欞被風吹得嗚嗚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