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情書
譚晴去籃球場上看紀卓打球了,林枝月覺得人擠人的就沒有去湊熱鬧。她坐在塑膠跑道上,校服脫下來墊在屁股下,耳朵里塞著耳機,懶洋洋聽歌曬太陽。
突然感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回頭看去,看見了好久不見的陶世源,他手上也拿著一封情書,表情特別羞澀地遞給她。
林枝月以為他也是找自己跑腿代送,「不是吧,紀卓他還男女通吃啊?」
陶世源愣了一下,表情更羞澀了,「不是的枝月,是我寫給你的。」
「啊?」林枝月也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接。
陶世源鼓起勇氣道,「枝月,其實從那次爬山回來我就喜歡上你了,不知道你對我……」
只不過他表白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籃球就帶著風聲呼嘯而來,精準砸在了他攥著情書的那雙手上。
砰的一聲,情書脫了手,他手也被砸得發麻,迅速紅腫起來。
「對不住對不住!」紀卓人未到聲先至,一臉愧疚地跑過來,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沒看到,一腳踩中了地上他寫的那封情書,語氣急切道,「剛才投籃沒控制好方向,真不是故意的,我送你去醫務室看看吧?」
他道歉誠懇,這般態度讓人心中有氣也消了,陶世源信了他不是故意的,甩了甩髮麻的手道,「不用,不礙事,你腳讓開一下。」說著,彎下腰想去撿情書。
紀卓卻又扶住他胳膊,一臉不放心道,「還是送你去醫務室看看吧,檢查一下比較穩妥,」說著,抬手朝觀眾席上的張馳招了招手,「同桌,勞煩你送他去下醫務室,我等下還有球賽要打,不好脫身。」
張馳很暴躁,「不是,使喚誰呢你!」
「你啊,看你最樂於助人。」
對付張馳只要掌握好兒童心理學就行,樂於助人四個字一出來,張馳就心甘情願地站起了身,「行,算你有眼光。」
譚晴還想在紀卓面前刷波好感,「我去送吧紀卓!我很樂意幫你忙的!」
張馳不樂意了,「你他媽有我樂於助人?他喊的是我,你瞎湊什麼熱鬧。」
陶世源不想去的,但確實感覺那一下砸得挺重,手麻的那股勁到現在還沒緩過來,於是還是跟著張馳去了醫務室。
人走後,林枝月從紀卓腳底下抽出情書,信封已經變得髒兮兮且皺巴巴了,她試圖拯救,可下一秒就被人奪去。
林枝月下意識想奪回來,紀卓卻把情書舉得高高的,讓她壓根夠不著。
「不是,我還沒看呢!」林枝月很好奇陶世源會寫些什麼。
「有什麼好看的,他還能寫出一朵花兒來?」紀卓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我想看,你給我!」她純粹是想學學看別人是怎麼寫的,她幫譚晴寫的那封情書,就是收了她五十塊的,本來定價是一百塊,但是譚晴說寫得有點油,所以扣了她一半,林枝月覺得陶世源挺清爽的一個人,寫出來的東西應該不會油吧?她想取取經。
紀卓卻死活不給,「你都替我收了那麼多情書,這封我就替你收下了不過分吧?」
林枝月覺得挺過分,「可你會好好收著嗎?」她想到了那些無一例外都被紀卓撕得稀巴爛的情書,還是想奪回來,「紀卓,你還是給我自己收著吧!」
「我怎麼不會好好收著了,」紀卓沒好氣道,「我當寶貝一樣供起來行不行,每天都畢恭畢敬的跪拜行不行。」
林枝月覺得他好陰陽,「我才不信,你肯定轉頭就會給它撕了,就像昨天晚上你撕我給你寫的那封一樣。」
此話一出,紀卓微愣,「昨天晚上?」他眯起眼睛看林枝月,「原來你同桌送給我的那封情書,是你寫的?」
「對啊,」林枝月見他表情不對,有些訕訕,「譚晴她寫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我就代勞了……」
紀卓咬了咬牙,「林枝月,你這麼熱心腸呢?」
「拿錢辦事嘛,我也不是白寫的。」
紀卓氣笑了,敢情還是有償代寫,把他當生意做呢?他是不是在她心裡一點分量也沒有?他看見有人給林枝月送情書,心裡酸溜溜的醋得不行,真的恨不得把那個人手都剁掉,可林枝月非但不吃醋不介意,估計還巴不得有更多的女生給他送,這樣她就能賺到更多的錢。
林枝月看紀卓表情就知道他又生氣了,還想說些什麼哄一下,但紀卓已經先一步轉身,一聲不吭地回了球場。
可能是心情不好,他打得也很猛,完全沒顧及校友情誼把隔壁班打了個落花流水。
「不是兄弟,你吃炸藥了啊?」
「我靠,知道的是在打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幾個搶了你媳婦。」
「友誼賽!友誼賽!!」
紀卓的隊友嘎嘎直樂,「笑死我了紀哥,你都要把隔壁班打自閉了。」
「真的猛啊哥,我都不敢接你球。」
紀卓心裡煩躁,覺得他們的聲音也像蒼蠅般煩人,礙於要維持人設,不得不強迫自己擠出笑容,「說什麼呢,打球不認真點,能叫比賽?都打起精神來,打完我請你們喝飲料。」
「靠,手都被你震麻了,那我要喝最貴的。」
「行啊,」紀卓笑,「多少都管夠。」
球賽結束,觀眾席上的女生們也早就按捺不住,蜂擁而至將紀卓團團圍住。
「紀大帥哥,喝點水吧~」
「紀卓學長,我特意給你買的冰鎮飲料!」
「運動後要喝電解質水,紀卓,喝我的!!」
紀卓內心牴觸,面上卻不動聲色,「謝謝,不過我不渴,辛苦你們了。」
「那學長要不要擦擦汗?」又有女生將毛巾遞過來,「我看你額頭出了好多汗呀。」
「不用,」紀卓微微一笑道,「大家看比賽肯定都累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打發完女生又請隊友們喝完飲料後,紀卓快步往教學樓走去。
來到昨晚被譚晴堵住告白的那間器材室,還好垃圾桶還沒有被倒掉,重度潔癖讓紀卓眼中閃過十足的抗拒,不過某種更強烈的衝動,還是推著他伸出了手。
好在垃圾桶里沒有鼻涕紙那麼噁心的東西,不然紀卓真是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