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焦躁不安


  倆人到了醫院,林枝月想著讓紀卓先去拍片,自己幫他把排骨湯送過去,沒想到紀卓不樂意,非要自己去送,瘸著條腿也硬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陸星野病房門口,還示意林枝月不要進來,在外面等著他。

  林枝月答應了,正好去上個衛生間。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病房裡,紀卓的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帝,所有表示關心的詞彙都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把排骨湯遞給陸星野,語氣里滿是晚輩對長輩的恭敬和體貼,「星野哥,趁熱喝。這家店的排骨湯聽說熬得最地道,清淡不油膩,最適合給你這種傷了骨頭的人補身體。」

  「有心了。」陸星野微笑著接過,卻並不打算喝,莫名怕他往湯里下了毒。

  紀卓臉上卻是實打實的關切,半點沒有裝模作樣的痕跡,就好像之前那個在他搶救時瘋狂咒他死的人不是他一樣,「星野哥,你可要好好養身體,快點好起來,茗嵐姐可是說等你一出院,就立馬舉行訂婚儀式。」

  陸星野笑笑,眼神平淡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有勞你記掛,不過我和茗嵐的訂婚,已經決定取消了。」

  紀卓神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怎麼突然要取消?你和茗嵐姐這麼般配,所有人都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呢。」

  「喜酒是喝不到了,我和她不會訂婚的。」陸星野沒有多餘的解釋,只有擲地有聲的態度。

  他這話剛說完,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徐應清手上提著一個保溫桶,「星野啊,媽給你燉了點燕窩,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著,少上網,也少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重要。」

  陸星野看向自己母親,知道她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溫茗嵐能成為陸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但他還是把剛才對紀卓說的話,一字不差地又重複了一遍。

  「什麼?」徐應清聽完手裡的保溫桶差點沒拿穩,臉色瞬間變了,「好好的婚約,怎麼突然要取消?你只是要在醫院養傷一段時間,訂婚宴推遲就好了。」

  陸星野卻堅定地搖搖頭,「媽,可是以我現在的情況,根本給不了她安穩的生活。」

  他頓了頓,用陳訴事實的客觀口吻,「我現在事業被毀、一身污名,實在不是一個適合託付終身的合適人選,茗嵐要是和我訂婚了,免不了被一些人戳脊梁骨,我不能拖累她,也不想耽誤她,茗嵐很好,她還值得更好的人。」

  徐應清沉默了,她知道自己兒子說得對,他退婚也是為溫茗嵐好,如今的他深陷惡性醜聞,被扣上了戀童癖這樣令人作嘔的帽子,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倆人要是執意訂婚,肯定會讓另一方也承受無端的唾罵和非議。

  而且溫茗嵐爸媽還是開上市公司的,說不定還會連累溫氏集團的股票和市值受影響。

  徐應清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不再勸,「兒子,你考慮清楚了?」

  「嗯。」陸星野點頭,像是有些如釋重負地道,「我會去跟茗嵐說清楚的。」

  徐應清搖了搖頭,一臉的遺憾惋惜,「茗嵐這麼好的一個姑娘,又對你情根深種,你和她……終究是有緣無份啊。」

  紀卓沒有再聽下去,悄無聲息地出了病房。

  走廊上,林枝月一個人無聊地蹲在地上畫圈圈,看見紀卓來了,帶著幾分壞笑道,「送個湯怎麼送怎麼久,還以為你和我哥是互訴衷腸好好表達了一番愛意呢。」

  她倒是記性好,原封不動地把紀卓之前嗆她的話嗆了回去。

  紀卓一聽雞皮疙瘩起一身,「你別噁心我。」

  林枝月笑得樂不可支,腮幫子都笑痛了,紀卓卻完全沒心情笑,滿腦子都是陸星野不和溫茗嵐訂婚了,一股極其陰暗的念頭不由從他心裡冒出,像帶毒的種子一樣在他心臟深處紮根發了芽,他沒忍住想為什麼沒撞死他?這場車禍為什麼就沒撞死他?!

  紀卓極其焦慮和恐慌,仿佛看到了未來林枝月和陸星野的婚禮。

  瘋狂的怨懟在他心頭橫衝直撞,恨不得把這個世界炸了。

  林枝月不知道紀卓在想些什麼,朝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伸出手,「腿麻了,拉我一把。」

  紀卓把林枝月拉了起來,卻不鬆開她的手了,「你知道你哥要和茗嵐姐取消訂婚嗎?」

  林枝月點點頭,「知道啊,我哥和我說了。」

  紀卓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故作戲謔道,「看來,你的機會要來了啊。」

  林枝月卻沒有露出他設想的任何表情,只是垂下腦袋搖了搖頭,「算了吧。」

  「嗯?」紀卓尾音上揚,「算了什麼?」

  林枝月抿唇,「我哥只是把我當妹妹,我現在也只想做好她的妹妹,不想再冒任何一絲會把我和我哥的距離,推得更遠的風險。」

  紀卓斟詞酌句,「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哥不止把你當妹妹呢?」末了刻意補充,「當然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萬一你哥哪天就腦抽了。」

  林枝月似乎笑了一下,「不會的,自從我喜歡他的秘密被曝光後,我能感受到我哥……已經不像從前那樣跟我親近了,可能也是心裡反感吧。」

  她轉頭看了眼陸星野病房的方向,呼出口氣道,「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做兄妹就足夠了。」

  紀卓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又像是沒有。

  他心裡還是焦躁不安,沒忍住向林枝月尋求心安,「林枝月,抱一下行嗎?」

  「什麼?」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讓林枝月一愣,但紀卓已經彎腰俯身徑直抱住了她。

  熟悉的力道,仍舊是讓人呼吸不暢的一個擁抱。以一種占有欲極強的姿勢將林枝月牢牢禁錮在臂彎,她連抬個手回抱都費勁。

  肌膚相親的肢體接觸,才終於讓他有了點安全感。

  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抱得越緊他越覺得空。就好像胸口被挖了一個洞,恨不得把林枝月揉進骨血,來填滿這片空蕩蕩的缺口。

  林枝月就直愣愣地被他抱著,抱了差不多五分鐘見他還沒有撒手的趨勢,有些呼吸困難地道,「差不多了啊紀卓,再抱我要窒息了。」

  紀卓只是鬆了點力道,但沒有鬆開手,「不夠。」

  不夠,怎麼抱也不夠,就好像單純的擁抱已經成了隔靴搔癢,他貪婪的欲望還想要更多。

  心裡那顆怨恨的種子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他想把林枝月關起來,關到一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地方,任何人都看不見她,任何人都找不到她,只有他和她。

  她只能看著他,只能想著他,只能對他笑,只能跟他說話,她的世界裡只有他,他恨不得和她骨肉相連,血淋淋的融為一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