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知道爺慣用了你?」


  長松張了張嘴,看向阿芙。

  阿芙朝他微微搖頭,眼神平靜。

  那意思很明白,別爭了,讓她去。

  長松咽下到嘴邊的話,悶聲道:「那便勞煩桃夭姑娘了。」

  桃夭臉上的笑幾乎要溢出來,強壓著矜持點了點頭:「應當的。」

  

  長松一行人走後,白芷氣得把勺子一摔,「憑什麼,她這不是正大光明搶姐姐功勞嗎?」

  阿芙遞過去一盞茶,「好了彆氣了,這趟不是什麼好差事。」

  西山一行,看著是送吃食衣物能見世子一面,實則半點好處沒有。

  四個時辰的馬背奔波,風吹日曬,辛苦勞累不說,還容易招惹責罰。

  謝尋在西山全程處理公務,心思皆在正事之上。

  一個通房丫鬟在男主子辦公差的時候送甜點獻殷勤,在外人看來,是治家不嚴姬妾邀寵,在重規矩的謝尋眼裡,更使壞了規矩,僭越行事。

  這件事吃力不討好,還容易落人口實。

  在世安院這一畝三分地,阿芙躲不開通房這個身份,她認了。

  但出了這個院子,越少出現在他視線里,越安全。

  三日後,謝尋回府時已是下午。

  阿芙現在不用穿丫鬟們統一發的衣服,但她還是穿的素淡,一身淺石青暗花長裙,連眉都沒描。

  白芷一早就扒在梳妝鏡旁,看她一點也不打扮自己,不由得急了:「姐姐,你怎麼不收拾收拾?爺回來,你總得……」

  阿芙正在對著鏡子理鬢角,聞言笑了一下:「不用。」

  銅鏡光潔,映出少女清麗絕倫的眉眼。

  阿芙本就生得昳麗,獨處時褪去平時作為侯府丫鬟的拘謹卑微,素麵朝天之下,更顯骨相清絕。

  白芷盯著鏡中的人,半天沒挪眼,忽然道:「姐姐,其實你不上妝更好看,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清水出芙蓉。」

  阿芙笑:「嘴這麼甜,晚飯多給你留一碗湯。」

  白芷認真搖頭:「不是哄你,侯府里那些女主子也好看,可姐姐和她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她說不出來。

  就是乾淨,不使繁重,也不單薄。

  白芷撓撓頭:「反正就是很好看。」

  阿芙捏了捏她的臉:「行了,少貧,去廚房說一聲,晚飯我要老鴨湯,再配兩個小菜,熬一碗粥。」

  「姐姐不等爺那邊傳飯?」

  「爺是重規矩的人,回府後自然是先去正房陪侯爺夫人用飯。」阿芙說得自然。

  謝尋向來嚴謹自持,自然不會一回府就召通房用飯伺候。

  他每次回府,第一件事必是去正院給侯爺、侯夫人請安用飯,然後去書房處理公務,最後才會給自己放鬆的時間。

  晚飯送來時,老鴨湯燉得正好,湯麵撇得乾淨,裡頭放了筍片和幾粒枸杞。小菜一碟脆醃瓜,一碟香菇青菜,配粥剛好。

  她這幾年做丫鬟吃的苦不少,如今能改善生活質量,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白芷在旁邊給她添湯,笑嘻嘻道:「姐姐比前幾日氣色好多了。」

  阿芙喝了半碗湯,胃裡暖起來,人也鬆快。

  「別說,這湯不錯,明兒讓廚房再燉一回。」

  吃得差不多了,白芷剛要說些什麼,忽然沒了動靜。

  阿芙沒察覺,端起清口茶喝了一口。

  再一抬頭,謝尋就站在門內。

  他沒讓人通報,也不知站了多久。

  阿芙一口茶直接嗆進喉嚨,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白芷嚇得忙跪下:「世子爺。」

  阿芙扶著桌沿,好不容易緩過來,臉上被咳出紅意,眼尾濕著,嗓子也軟了。

  「奴婢給世子爺請安。」

  她在行禮,謝尋卻盯著她。

  幾日不見,她倒過得舒坦。

  謝尋嗓音不高:「吃得不錯。」

  阿芙莫名聽出一點算帳的味道。

  「是廚房手藝好。」

  謝尋看著她頰上還未褪盡的紅,又掃過她濕潤的睫尖,胸口那點憋了幾日的煩悶散了些,又生出別的。

  「收拾好,來正房伺候。」

  這話落下,阿芙自然聽得懂,「是。」

  謝尋走後,白芷起身:「姐姐,熱水之前就已經預備下了,我先伺候你沐浴。」

  .

  阿芙過去時,謝尋已經沐浴過了,穿著寢衣坐在榻上看書。

  燈下,他肩背挺直,濕發半束,領口鬆開一寸,露出冷白的頸側。

  他生得好,這點阿芙從不否認。

  若不是性子太難伺候,又投胎投成了她的主子,這樣的男人放在現代,至少也是頂級男模的程度。

  可惜了。

  阿芙收回視線,上前倒茶。

  水溫、茶量、擺放位置,全都照舊,然後她退到一旁候著。

  謝尋翻了一頁書,沒看進去。

  她還是穿得素淨,發上也只一根玉簪。站在燈下,低眉垂手,和從前伺候他時沒半點區別。

  半點沒有承寵後的羞怯。

  謝尋合上書,「為何不去西山?」

  阿芙垂眼:「桃夭姑娘去過西山,更熟悉行宮規矩。」

  「爺問的是你。」

  屋裡只剩燈芯輕響。

  謝尋道:「不知道爺慣用了你?」

  阿芙跪下:「是奴婢失職,請世子爺責罰。」

  謝尋看著她的發頂,緩緩道「自是要責罰。」

  她正要跪,手腕便被他扣住了。

  「阿芙。」他嗓音低下去,「你現下是爺的女人,往後別總拿丫鬟那套來應付爺。」

  阿芙被他拽得往前半步,呼吸微亂,還是那句:「奴婢記下了。」

  這副模樣,木得很。

  謝尋抬手,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阿芙猝不及防,驚得手指都攀上了他的肩。下一瞬,人已經被放到榻上,軟墊一陷,裙擺散開,連退路都沒了。

  她抬眼看他,嗓音發緊:「世子爺……」

  謝尋沒給她再往下說的機會,俯身便壓了下來。

  他的手落在她腰側,力道不重,卻讓她整個人都僵住。

  榻上軟墊深陷,阿芙後背抵著錦緞,退無可退。

  謝尋的掌心滾燙,順著她中衣下擺緩緩探入,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指尖觸到她腰側細膩肌膚時,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嘆。

  他離開西山這幾日,白日處理獵場失蹤案,夜裡卻不自覺想起那晚冷水池裡的溫軟。

  「世子爺……」阿芙攥緊了身下錦緞,指尖泛白,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尋俯身,鼻尖蹭過她的耳廓,呼吸滾燙,「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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