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牙齒刺破皮肉,清晰地烙印下屬於他的痕跡
最後那三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諷刺。
阿芙整個人都僵住了。
什麼衡哥哥。
「世子爺,您在說什麼,奴婢沒有……」阿芙直接否認。
「沒有?」謝尋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嗎?」
「發著高燒,嘴裡還心心念念地喊著『衡哥哥』,那聲音,可比你叫我的時候要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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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重新掐住了她的下頜,力道一寸寸收緊,疼得阿芙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前幾天做的關於原身的小時候的夢,夢裡似乎有個衡哥哥。
可這是夢啊?
難不成她那天說夢話了,怪不得謝尋這幾天行為如此異常。
「嘴裡沒一句實話。」謝尋的臉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我說過,爺最恨旁人騙我。現在,把你和那個序衡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爺。」
「奴婢沒有,奴婢真的不認識他!」阿芙帶著哭腔否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日……那日真的是第一次見,求世子爺明察!」
「還不願意說是吧?」謝尋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心中的暴怒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擦她的眼淚,而是直接抓住了她腰間的系帶,輕輕扯開。
「啊!」阿芙驚叫一聲,松垮的襖裙眼看就要散開。她也顧不上哭了,雙手抱住謝尋的手臂,滿眼都是祈求。
「世子爺,不要!」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不,阿芙真的沒有,阿芙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阿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馬車正在長安街上平穩地行駛著,車簾外是喧鬧的人聲和車馬聲。前面是趕車的車夫,周圍還跟著侯府的侍衛。
謝尋看著她這副嚇壞了的模樣,即便這樣了還在嘴硬,心中的邪火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他甩開她的手,扯開她本就鬆散的衣領。
藕荷色的襖裙被拉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以及她圓潤白皙的肩頭。冷風從領口灌進去,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與此同時,車簾外傳來小販拖長了的吆喝聲。
「新出鍋的糖炒栗子——」
那聲音又遠又近,遠得像另一個世界,近得又像隔著一層紙。
「說不說?」他再次逼問。
「真的沒有!奴婢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就叫我不得好死!」阿芙徹底崩潰了,她說完閉上眼睛。
謝尋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看著她因恐懼而顫抖的身體,那股蝕骨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熄了大半,只剩下無處發泄的煩悶和暴躁。
他煩躁地替她將衣領拉好,下一刻,他忽然低下頭,透過衣服咬在了她的肩窩上。
「唔!」
尖銳的疼痛傳來,阿芙疼得渾身一顫,卻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不敢痛呼出聲。
牙齒刺破皮肉,帶著懲罰和占有的意味,清晰地烙印下屬於他的痕跡。
她掙扎不開,只能承受著。屈辱和疼痛交織在一起,化作滾燙的淚水,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謝尋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顫抖,更感受到了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了他的脖頸間。
他有些慌亂地鬆了口,抬起頭,正對上她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睛。
車廂里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她壓抑不住的、細細的抽泣聲,像一把小小的鉤子,一下一下,撓在他的心上。
·
自那日之後,謝尋便再也沒有踏足枕流院,人人都傳阿芙姑娘是徹底失了寵,只有阿芙想沒事人一樣,處理院子裡的內務,核對帳本,安排下人的差事,仿佛那日的事沒有發生過。
午後,她正在院子裡核對帳冊,長松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芙姑娘。」長松對著她道。
「長松管事有事?」阿芙放下手裡的帳冊。
「世子爺讓小的來傳話,從今日起,您不必再管院裡的雜事了。這些事,他會交給新來的管事嬤嬤,您只需在院裡安心靜養。」
「知道了。」阿芙垂下眼,聲音聽不出波瀾,「勞煩替我謝過世子爺。」
「阿芙姑娘客氣了。」長松頓了頓,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只道,「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長松走後,阿芙在窗邊站了很久。
晚些時候,侯夫人身邊的崔嬤嬤領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婦人進了世安院。
那婦人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靛藍色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素銀簪子別著。她面容尋常,只是那雙眼睛,看著人的時候,平靜無波,卻仿佛能將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阿芙姑娘,」崔嬤嬤的態度比往日客氣了不少,她指了指身邊的婦人,「這位是方嬤嬤,從前在宮裡當過掌事,如今出了宮,夫人特意請了來,往後就由她接管世安院的內務。」
崔嬤嬤說完,又對著方嬤嬤道:「方嬤嬤,這位就是阿芙姑娘。」
方嬤嬤的目光落在阿芙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阿芙心裡清楚,主母即將進門,院子的內務自然不能讓通房經手。這位方嬤嬤,早晚都要來的。
「有勞方嬤嬤了。」阿芙福了福身,態度溫順。
自那日長松傳話後,她便徹底成了個閒人。
方嬤嬤接手了院中所有事務,雷厲風行,事無巨細,確實比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做得周全。阿芙樂得清閒,每日除了在自己那間小小的耳房裡待著,便是去院中灑掃。
只是這世道人心,最是見風使舵。從前她掌著世安院的對牌,是人人巴結的阿芙姑娘,如今她失了勢,便成了誰都能踩一腳的通房丫頭。
好在有白嬸子在大廚房,在吃食上倒沒有被剋扣。
阿芙這日終於打聽到了侯夫人得閒,準備去求恩典出府,哪怕把手中的點心方子都送給侯府,大不了她去江南、去北境開茶點鋪子。
進了慈安院,她還沒開口,侯夫人便說:「阿芙你來得正好,我這正在籌備賞梅宴,茶點這一塊,還是交給你。」
大雪過後,後山那半坡的紅梅開得如火如荼,成了京中一景,侯夫人便藉此辦了場賞梅宴,遍請京中貴女,還有謝尋的未婚妻清河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