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醋精王爺又吃醋啦
蘇綰凝一行人回府時，天已經擦黑，蕭珩還未歸來。
許是這幾日朝中事務纏人，耽擱了時辰。
天氣愈發的冷了，王府的侍從都極有眼力價，早把主殿的地龍燒的暖烘烘的。
蘇綰凝邊喝著杏酪邊在紙上寫寫畫畫，計算著還有什麼需要採買的東西。
重生那點愛恨糾葛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現在的她，主打一個清心寡欲、專心搞錢、伺機跑路。
蕭珩於她而言，算是個提供吃住俸祿的主家，只要不惹事，她就能安穩攢私房。
正思索時，蕭珩緩步走進來，沒了往日的冷沉壓迫，眉宇間藏著點說不清的悶意。
下午時暗衛已經向他回稟蘇綰凝的行蹤，卻是字字句句都扎他的心。
「什麼夫人今日救下了個美少年，雖名為阿丑，但卻是十足十的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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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還在房子裡呆了許久」
「臨走時夫人還遞給那男子一沓銀票」
「夫人出門時喜滋滋的，就像撿了二兩黃金一樣」
諸如此類的話，蕭珩聽了快要氣炸了。
當即就想去把他的阿凝揪回來。
可是朝堂上鹽稅等事務堆積如山，實在是脫不開身，只能等到現在才快馬趕回。
本來這些天，蘇綰凝對他就淡得離譜，不黏不鬧、不撒嬌不示弱，全程把他當空氣。
如今再冒出個長得好看、能博她一笑的陌生男子，蕭珩心底的醋意咕嘟咕嘟冒出來。
他走到桌邊，低頭盯著埋頭寫寫畫畫的小姑娘，輕輕用指尖蹭了蹭她的衣袖，語氣蔫蔫的，帶著幾分撒嬌的彆扭：「阿凝。」
蘇綰凝頭都沒抬，敷衍應聲：「嗯？王爺怎麼啦？」
「你近日，很喜歡跟旁人來往。」蕭珩垂著眼，長睫耷拉，遮住眼底的酸澀，「朔風說，你今日見的那個人，生得很好看。」
天知道蕭珩費了多大勁才把心裡那股翻湧的怒火壓住。
若是朝堂上那些官員見了他這副這樣子，只怕下巴都要驚掉了。
這話一出，蘇綰凝總算停下手裡的筆，茫然抬頭，一臉莫名其妙。
她算是看懂了，這位王爺，又吃醋了。
還是為了八竿子打不著的阿丑。
今日把事情都辦妥了，蘇綰凝的心情極好，看到蕭珩這樣子，只覺得又好笑又無奈。
於是徹底放下手中的筆，仰頭認認真真哄人，語氣軟乎乎的，格外真誠：「王爺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我今日路過城郊，看他落魄可憐，順手救了而已。他無家可歸，又懂節氣農事，方才特意提醒我，近日要下特大暴雪。」
她小財迷的本性張口就暴露：「我雇他幫我批量採買糧草、炭火和藥材！等到暴雪下起來的時候，物價翻倍，再賣出去，那我不是賺了一大筆錢！」
「再說了，他就是個幫我幹活的跑腿而已，長得好不好看有什麼用？在我眼裡，能幫我省銀子的才是好人。」
蕭珩卻是不信這個理由，「京都每年都會下雪，從來也沒遇到過物價翻倍的時候啊，你怕是被江湖術士騙了吧。」
「更何況，我給你的錢不夠花嗎？」
蘇綰凝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哄小孩似的：「不是呀！我是想多攢點錢日後給你個驚喜。」
「王爺你想想，我進府兩年多了，都是你寵著我慣著我，天天給我塞玉器珠寶，金器首飾什麼的。」
「我除了給你繡荷包，衣裳什麼的，從沒送過你拿得出手的貴重東西。」
「所以，我才想著攢一筆錢，給你準備一份像樣的驚喜。」
「我真的只是單純攢錢，根本沒有把旁人放在心上。」
蘇綰凝面不改色地畫大餅，心裡暗暗的覺得自己真棒，這種鬼話都能說得滴水不漏。
她語氣坦蕩又澄澈，眼底乾乾淨淨。
蕭珩被她溫柔哄慰著，心口堵著的醋意散了大半，可那點委屈還沒消，依舊黏著她，不肯徹底翻篇。
他順勢坐到她身側，微微俯身，湊近她，眼神濕漉漉的：「當真只想著攢錢，沒想旁人？」
「當然是真的！」蘇綰凝點頭如搗蒜。
又趕緊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除了攢錢，就是想著什麼時候攢夠錢跑路。
蕭珩被哄得舒心不少，緊繃的眉眼徹底舒展，想起什麼似的問道：「過幾日便是你生辰了。」
「今年生辰想要些什麼呀？」
只要她開口，他天下皆可予。
蘇綰凝看著他溫柔的模樣，心念一動，甚至滋生了點大膽試探的心思。
她眨著無辜的杏眼，認認真真看著他，輕聲開口：「王爺，什麼願望都能答應嗎？」
蕭珩眸光柔和，毫不猶豫：「只要是你想要的，通通准。」
蘇綰凝深吸一口氣，直白道出心底的念想：「我的願望是，我想離開王府，以後自由自在，不再困在這裡。」
話音落下，殿內的氣氛瞬間僵住。
蕭珩臉上的溫柔一寸寸褪去，方才被哄好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蘇綰凝敏銳地察覺到周遭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她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秒慫，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完了完了！嘴太快了！
現在還沒攢夠跑路本金，根本不能得罪這位占有欲爆棚的攝政王！
蘇綰凝立刻收起那點試探，討好似的捏了捏蕭珩僵住的臉：「哎呀，我就隨便說說玩笑話！願望不能亂說的，我不要這個！」
她生怕他當真生氣，火速轉移話題，一臉真摯的說道：「我正經的生辰願望！我要現銀！多多益善！」
可這番補救，已然晚了。
蕭珩怔怔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看著她慌忙補救的樣子，方才壓下去的胡思亂想瞬間瘋狂泛濫。
這些天她對他冷淡疏離，不吵不鬧，如今生辰願望更是只想離開他。
再聯想到那個容貌俊秀、被她特意收留重用的阿丑……
蕭珩眼底瞬間蒙上一層陰鬱，語氣帶著點可憐的控訴：
「蘇綰凝。」
「你是不是……看上別人了？」
他微微抿唇，像個被心上人辜負的少男：「你是不是有旁人了？所以才一心想走，不願留在我身邊……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蘇綰凝：「？？？」
救命！
怎麼又回到原點了！
她只想攢錢跑路避禍，怎麼就憑空多出來個罪名？！
蘇綰凝在心裡哀嚎一聲，趕忙堆出一副天真可愛的笑容，拽著蕭珩的衣袖晃著：「我只不過是說句玩笑話逗你呢王爺，怎麼又亂想啦？」
蕭珩垂眸盯著她攥著自己衣袖的小手，語氣破天荒的沒立刻軟下來：「那為何生辰一心要離府？留在我身邊，錦衣玉食，銀子珠寶我都源源不斷給你，何須辛苦攢錢。」
「不一樣嘛，攥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蘇綰凝眼底亮晶晶，直奔正題，「方才說了，生辰就要滿滿一箱現銀，王爺說話算數不？」
被她直白的財迷模樣一打岔，蕭珩心頭的鬱結淡了大半，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縱容：「算數，別說一箱，十箱都給你。但離開王府一事，這輩子想都別想。」
蘇綰凝嘴上乖巧應聲，心裡暗自竊喜：又賺一筆巨款，小金庫厚度再漲一截，離跑路目標更近一步。
蕭珩還帶著淡淡的醋意，悶悶叮囑：「以後不許再和阿丑相處，要有什麼事情交給春桃去辦。」
「知曉啦。」蘇綰凝滿口答應，很是溫順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