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沈鹿溪,你可以的!
壽宴前一天,沈鹿溪帶著柳蕎娘去了趟劉家,提前熟悉了下灶房的布局。
劉家的灶房比沈家的大了兩倍不止,灶台有三個灶眼,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就是擺放得雜,到處都堆著東西。
沈鹿溪轉了一圈,把灶台旁邊的雜物清到一邊,騰出來一大塊案板的空間,又檢查了下水缸和柴火,確認水夠用,柴也有好大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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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這兒。」沈鹿溪指了指左邊那個灶眼,「這個最大,到時候蒸雞蒸鵪鶉都用這個,中間的炒菜,右邊的燉湯熬羹。」
柳蕎娘蹲下來看了看灶膛的火口:「這灶通風不錯,燒起來火應該很旺。」
「火旺是好事,省柴,炒菜也快。明天咱們卯時就得到,把冷盤先擺好了,客人入席的時候不能等。」
從劉家出來,母女倆又去了趟集市。
沈鹿溪買了一籃子鮮果,拿來做高飣看果的陳設用。香圓和真柑是現成的,鵝梨和石榴是趙嫂子幫忙從隔壁村買來的,個個都挑了最圓最大的。
回到家,沈鹿溪把鮮果洗乾淨了,按大小分好,試著在一個竹編高盤上壘了壘。底下放最大的香圓和石榴撐著,上面層層疊疊地摞上去,頂上放兩個最紅的柑橘收口。
沈小滿從旁邊路過,伸手就要去拿頂上的柑橘。
「你敢碰一下試試。」沈鹿溪瞪了他一眼。
沈小滿的手懸在半空,縮了回去,嘟囔了一句:「我就看看,又不是吃。」
「這叫高飣看果,就是看的,不是吃的,明天壽宴上擺著做裝飾用的。你要是把它弄塌了,你姐的臉就丟到劉家去了。」
沈小滿連忙後退了兩步,老老實實站遠了。
傍晚的時候,沈鹿溪進了空間,準備最後檢查一次。
窯洞裡存著的食材她一樣一樣清點了一遍。山藥切了丁用靈泉水泡著,茯苓磨成了細粉裝在小罐子裡。靈泉水另外灌了兩壺,明天帶去劉家灶房,煲湯的時候加一點進去,湯的味道會更醇。
她又去集市遺蹟看了看,石碑上這回刷出了一樣叫「縷金香粉」的東西,說明寫著可燃薰香,用於宴席廳堂增香。
這不正是壽宴陳設里要用的縷金香粉嗎?她趕緊用紅薯干換了一份出來,打開聞了聞,是一種淡淡的花香混著沉木的氣味,不刺鼻,聞著舒服。
「這個好,擺在廳堂里熏一熏,滿屋子都是香的。」她把香藥裝進一個小布袋裡,跟鮮果放在一起。
從空間出來已經快天黑了,顧南祁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沈鹿溪從屋裡出來,停了手裡的活:「壽麵的麵團揉好了嗎?」
「還沒,麵團得晚上揉好,發到明天早上正好用。」沈鹿溪往灶房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了一句,「你怎麼忽然關心這個?」
「你今天跑了一整天,看著乏了。麵團我幫你揉,你告訴我放多少麵粉多少水就行。」
「那行,你跟我來。」
兩個人進了灶房,沈鹿溪從麵缸里舀了麵粉出來,量好了水倒進盆里。顧南祁挽起袖子,把手洗乾淨了,蹲在案板前揉起來。
他的手勁大,揉麵團倒是出奇的上勁兒,幾下就把麵粉和水揉到了一起,沒有乾粉也沒有黏手。
「揉到這個程度夠了嗎?」
沈鹿溪湊過去捏了捏:「差不多了,再揉幾下,揉光了就行。這個麵團是做壽麵用的,拉出來要長,所以得多揉一會兒,揉得越透到時候拉得越順。」
顧南祁低頭繼續揉,沈鹿溪在旁邊收拾灶台,把明天要帶去劉家的東西一樣一樣裝進竹筐里。風爐、銚子、蘸料碟、鮮果、香藥、調料罐子,還有幾樣提前做好的冷盤,全用荷葉包好放進筐里。
「差不多了。」顧南祁把揉好的麵團放進瓦盆里,用濕布蓋上。
沈鹿溪檢查了一下麵團的狀態,光滑細膩,按下去彈性不錯:「可以,真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技能?怎麼學這麼快?」
「在家的時候,府上有個做麵食的老廚子,我小時候看過。」
「你那個家,光廚子就能分出做麵食的?」
顧南祁看了看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走出灶房去了。
沈鹿溪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個人每次說起從前的事,總是說一半留一半的。
收拾完灶房,她又把清單拿出來核對了最後一遍。
高飣看果的擺盤試過了。冷盤八碟里能提前做的全做好了,當天現做的只剩雪花魚膾和洗手蟹。
熱菜十八道里,蓮葉蒸雞的荷葉和雞都備齊了,醬燜鴨的汁調好了擱在罐子裡,花炊鵪子的鵪鶉處理乾淨了放在空間保鮮。釀橙蟹的橙子已經挖了芯等著填餡,撥霞供的肉片讓王屠戶切了兩斤薄片,明天一早送來。
壽桃的麵團另外揉了一塊,豆沙餡昨天就炒好了,到時候包好了上籠蒸,桃尖用紅曲粉點上色就成。
「齊了。」沈鹿溪在清單最後畫了個圈,折好收進懷裡。
柳蕎娘從後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粥:「你吃了沒?忙了一天,別餓著肚子。」
「還沒呢。」沈鹿溪接過碗喝了兩口,粥里放了紅棗和幾粒枸杞,甜絲絲的。
「娘,明天的壽桃你來蒸,桃尖的紅點也你來點。」
「行,到時候我來。」
沈鹿溪端著碗走到院子裡,在石凳上坐下來。方九齡已經回屋了,孫濟仁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院子裡只剩沈大山坐在石凳上編竹簍,沈小滿坐在他對面,一邊看一邊學。
「爹,你編的這是啥?」
「裝蟹的籠子,明天你姐要用。」
「哦,那你編快點,別耽誤了。」
沈大山抬頭瞪了他一眼:「你催什麼催,去寫你的字。」
沈鹿溪看著這一幕,喝了口粥笑了笑。明天的壽宴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桌菜了。劉家的面子是小事,鹿溪食坊的招牌是大事。做好了,以後鎮上誰家有紅白喜事,頭一個就會想到來她這兒定席。
做砸了,那名聲也就毀了。
她把碗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衣裳,走到灶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麵團在瓦盆里安安靜靜地發著,明天要用的竹筐碼得整整齊齊。
「沈鹿溪,你可以的。」她給自己打了個氣,轉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