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再次針灸
沈鹿溪把靈芝用布包好揣在懷裡,去了方九齡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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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九齡正在寫字,桌上鋪著一張裁好的宣紙,毛筆蘸了墨一筆一畫地寫著什麼。沈鹿溪湊過去看了一眼,寫的是一張藥方,字跡清瘦有力。
「方先生,您這是給誰開的方子?」
「給我自己。」方九齡頭也不抬:「這腿陰天就疼,得吃幾副藥壓一壓。」
「回頭我給您弄點草藥敷一敷。」沈鹿溪把布包放在桌角上,打開給他看:「這是我托人從府城老藥鋪子裡買的靈芝,您幫我看看成色怎麼樣唄。」
方九齡擱下筆,拿起靈芝翻看了一番。
他掰了一小塊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又捏了捏傘蓋的厚度,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這靈芝不錯,年份看著也夠,你從哪家鋪子買的?」
「府城南門外那家老藥鋪,二舅幫忙跑的。」
方九齡把靈芝放回布包里:「這東西金貴,你留著自己用還是打算入藥?」
「想給孫大夫用。他那個補氣方我一直在調,加了五味子之後嗓子乾的問題是緩解了,可脾胃的底子虧得太厲害,光靠那幾味藥養得慢。我想著靈芝配黃芪和黨參,再加白朮健脾,看能不能把底子往上提一提。」
方九齡看了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沈鹿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
「你這個思路倒是對的。」方九齡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不過靈芝的用量得控制,老孫那個體質,每劑用三錢就夠了,多了反而上火。你把靈芝切成薄片,先用清水泡上半個時辰再入鍋煎,這樣藥性釋放得更全面些。」
沈鹿溪把他寫的注意事項記下來:「多謝方先生。」
「謝什麼,這又不是什麼難事。」方九齡低頭繼續寫自己的方子,寫了兩行忽然停下來,「對了,你那個針法最近練得怎麼樣了?」
「上次給您扎完我就一直用蘿蔔練著。」
「嗯。」方九齡擱下筆,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右腿,「我這條腿正好犯疼,你再來試試。」
沈鹿溪愣了一下:「您讓我現在給您扎針?」
「不然呢?你扎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出不了岔子。」
沈鹿溪去屋裡取了針包回來,在方九齡對面坐下。
孫濟仁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溜達過來了,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往裡看:「喲,又要給老方扎針?那我可得看著。」
方九齡瞪了他一眼:「你要看就進來坐下,別在門口杵著礙事。」
孫濟仁哈哈一笑,搬了張凳子坐到旁邊,架起二郎腿來。
沈鹿溪把針包打開,銀針一根根排好。方九齡把褲腿卷上去,露出右腿膝蓋下方,那一處能看到一道舊傷疤,顏色發暗。
沈鹿溪深吸一口氣,左手按住穴位旁邊的皮膚,右手捏著銀針,穩穩地刺了進去。
沈鹿溪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捻轉銀針,轉了幾圈之後感覺到指下有一股輕微的阻滯感,針好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似的。
孫濟仁在旁邊點了點頭,「這次不錯啊,比上次手法強多了。」
方九齡的眉頭舒展了一些,指著穴位開口:「下個穴位在這兒,再下一針。」
沈鹿溪按照他說的位置找到穴位,摸了摸骨頭的走向確認了一下才下針。這一針比上一針深,捻轉的時候方九齡的小腿肌肉微微跳了一下。
「您有感覺嗎?」
「有。」方九齡眯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行,再下一針。」
下個穴位沈鹿溪練過很多遍了,閉著眼睛都能摸到。下針之後,方九齡整條腿的肌肉都鬆弛下來。
孫濟仁在旁邊看了全程,點了點頭:「手法的基本功到了,進針的角度和深度都控制得住。下回可以試試在我身上扎,我那個胃,光吃藥總覺得差點意思。」
「那可得改天了,今天先把方先生這腿弄好。」
留針的工夫,沈鹿溪坐在旁邊等著。方九齡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說話:「起針吧。」
沈鹿溪把三根銀針依次起出來,用棉布按住針眼。方九齡活動了一下腿,站起來走了兩步,臉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
「怎麼樣?」沈鹿溪問。
「挺好,比吃藥管用。」方九齡重新坐下來,看了她一眼,「往後我這腿要是犯了,就你來扎。」
「那您可得給我好處費。」
「好處費?你把我這腿給養好了到時候那藥典全給你。」
孫濟仁在旁邊笑出聲來:「老方,你可真會算帳,一個藥典把人家姑娘的針灸費給抵了。」
方九齡哼了一聲,不搭理他。
沈鹿溪收好針包,把靈芝也帶走了。回到灶房,她把靈芝切成薄片,按方九齡說的先泡上,打算明天煎藥的時候加進孫濟仁的方子裡。
柳蕎娘從後院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盆洗好的菜,看見灶台上泡著的靈芝片,探頭看了看:「這是什麼?」
「靈芝,給孫大夫入藥用的。」
柳蕎娘咋了咋舌:「靈芝啊,這東西可不便宜。」
「在空間換的,二十斤紅薯干換一個,我換了倆。」沈鹿溪說:「反正咱家紅薯多。」
「還能換來這東西?!等趕明兒我也去看看,真稀奇啊。」柳蕎娘邊說邊把菜放在案板上開始切。沈鹿溪幫著燒火,鍋里炒上了菜,滿灶房都是油煙和菜香味。
沈小滿從前院跑進來,手裡抓著一把竹刀在比劃:「姐,你看陳南哥給我刻的刀,鹿角歪了,我想讓他重新刻一個。」
「人家好心給你刻的,還挑三揀四的。」
「我沒挑,就是覺得鹿角要是正一點就更好看了嘛。」
「那你自己跟他說去,別找我傳話。」沈鹿溪拿鍋鏟翻了翻菜,催他去洗手準備吃飯。
沈小滿揣著竹刀跑了出去,院子裡傳來他喊顧南祁的聲音,緊接著是顧南祁低低的應答。
柳蕎娘在旁邊笑了笑,手裡的刀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