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和通陰女玩陰的?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猛地一顫。
那個十惡不赦,殘殺過孩童和英雄,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人鮮血的邪修……
居然就混在陸家人里?
雖然早知道他們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陸觀瀾本人更是和邪神有染,但在得知這名紙紮匠也是他們的一員時,我心裡還是湧出了無窮的憤怒。
這就是玄門世家之首的陸家所作所為嗎?
陸家的家訓是要以守護蒼生為己任除魔衛道,可這一代陸家人自己卻成了待除的邪魔,他們衛的也不是正道,而是魔道!
我知道我此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身體也因為心情太過激動,忍不住地輕輕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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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間,男人的手從後面伸過來,環住我的腰,溫柔又堅定地把我帶進他的懷裡。
是陸觀山,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伸手抱住了我。
我的後背貼上陸觀山的胸口,隔著衣物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他把下巴抵在我頭頂,溫熱的呼吸散落在我的耳尖。
陸觀山就這麼靜靜地抱著我,我心裡的憤懣漸漸平息了下來。
「祁安,我之前沒想帶你過來,一來是因為你今天已經很累了,我覺得你需要休息。」
終於,他在我耳邊開了口,「二來我們要見陸觀瀾,她對你的態度一直都很惡劣,我不想你受她的氣。」
我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陸觀瀾現在已經給不了我氣受了。」
陸觀山卻道,「可看她那麼對待你,我會生氣。我一生氣,就忍不住想動手。但如果我這時就動手,原本的計劃就會受到影響。但張清玄就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然後道,「她雖然也很厭惡張清玄,但張清玄受她的氣就受了,沒什麼所謂。」
我心道,人家張道長可是正統的上清派道士,在整個道門內的地位都低不了,怎麼在陸觀山嘴裡就像是個受氣包一樣?
「你的計劃是什麼?」我問。
「我們要成功騙過陸觀瀾和那個紙紮匠,在對方身上下一種隱蔽的咒。有了此咒,就能在他的魂魄里打上印記,哪怕他再怎麼精通金蟬脫殼奪舍換命的手段,以後也逃不掉了。」
陸觀山淡淡道,「至於怎麼騙過她,其實很簡單。」
他在我耳邊又簡單說了幾句,我就明白了。
陸觀瀾也知道她和陸老太做的好事都暴露得差不多了,陸觀山若是在這時上門來質問她,便是合情合理。
畢竟陸觀山也姓陸,即使他之前很明確地擺出要和陸家切斷聯繫的態度,但看陸觀瀾的樣子都是不太信的。
在她看來那只是陸觀山惺惺作態,是他想拿自立門戶來威脅陸家,多索要一些籌碼罷了。
所以在她心中,陸觀山一定不捨得真的和陸家決裂,他哪怕知道了她私下供奉邪神的事,也不會真站在民調局的立場上與她撕破臉。
我轉過頭看了他一會兒,又看了看季文舒,然後笑了一下道:
「你們今晚帶我來真的帶對了。我雖然不如張道長那麼能受氣,但我可以派上別的用處。」
陸觀山立刻問道,「祁安,你想做什麼?」
他的聲音里透著擔心,我答得直截了當:
「我和陸觀瀾本來就互相不對付,她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她。之前在老墳地里我們就差點打起來了,更何況是現在?」
「她不僅語言上貶低我們蘇家,還想利用蘇問靈來對付我,把手伸進蘇家的家務事裡攪和個沒完了,那我這個沒有教養但脾氣很爆的鄉下村姑,是不是也該朝她也發作一下了?」
陸觀山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蹙眉道,「你是想進去後假裝對她出手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力,給我們製造下咒的機會?」
我點頭,旁邊的季文舒眼睛都亮了,「老陸,嫂子這是想了個好主意啊!要我說別一進去就動手……」
我笑著把他的話接了下去,「應該聊到一半忽然偷襲,這樣顯得更真,也更讓她們猝不及防。如果我再把戰況弄得激烈點,我就不信那個紙紮匠能不看這個熱鬧。」
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一旦分了心也會有弱點和破綻,這就是陸觀山他們趁虛而入的最好機會。
陸觀山鎖著眉思索了一陣,看得出他還在擔心我,我學著張清玄那落拓不羈的樣子朝他挑眉:
「怎麼,是擔心你女人打不過你姐?」
聽到「你女人」三個字,陸觀山的耳根一下子就紅了,也幸好是在夜色下,所以看著也就微微紅,不然就連一旁的季文舒都能看出不對來。
「我不是覺得你不如她,只是……」
這平時穩如八風不動的男人竟然難得的磕巴了起來,「要論天資你比只好不差,若是論手段,蘇家的秘術也高深玄妙令我敬佩,但,但是她還會邪道的手段,我怕你吃了陰虧。」
我看他的樣子竟是真的怕我吃虧,心裡不知怎麼就又被暖了一下。
自從外婆離世後,這個世上也就他一人事事都會怕我吃虧了吧。
「沒事,我們蘇家的通陰術之所以叫通陰術,就是因為只要使術的人想,它也可以很陰。」
我輕聲道,「不然我們怎麼敢成日和邪祟陰靈為伍?陸大小姐和通陰玩陰的,是她嫩了點。」
陸觀山抿著唇不說話了,季文舒在旁邊神色振奮,看他那樣子就差給我鼓掌叫好了。
「干她丫的!我支持你嫂子,狠狠收拾她,讓她不走正道作惡多端……」
他說完就被陸觀山一個眼刀掃得閉上了嘴。
隨後陸觀山深深看了我一眼,他張開嘴仿佛又要叮囑我什麼,但斜前方院子的門忽然開了。
一位陸家門生從裡面緩緩走出來,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瀾姐知道三位來了,她說外面夜深風大,若是有事找她就進來說話。」
我望著這門生,他這張臉十分眼熟,之前我們去揭露煉屍人真面目的時候他就在邊上。
而且他還不是打醬油的,他就是當時忽然發瘋一般撲上去給煉屍人擋刀的那人。
當時我們還以為他是被迷了魂,但現在看怕是另有原因了。
我微笑著問他,「你的傷都好了?」
他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咳嗽了聲道,「請吧,瀾姐在院子裡等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