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從未變過
陸觀山鏡片後的眸光微沉,神色因為太過平靜而顯得冷峻,「無論她們是什麼,我們都不能輸。」
他的話仿佛給我內心注入了一股力量,我點頭,「是,無論她們是什麼,我們都必須勝過她們。」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外婆的遺願,守住蘇家先祖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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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解決了那個地下埋著的東西,我和陸觀山才能走得更遠,完成我們在婚禮那晚的誓言。
想通了這件事後,我讓林曉曼好好養傷。
林曉曼也仿佛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看著我們堅決道,「不論她是什麼,我都會在明晚完成那個蠱。」
厲害的蠱都需要耗費下蠱者的很多心血,她這接連受傷,這次更是危及到了她體內的命蠱,真的撐得住嗎?
我正想勸她慎重考慮,她卻像是猜到了我在擔心什麼,露出笑容道:
「蘇姑娘,陸教授,謝謝你們收留我,照顧我。但我既然是岜山的聖女,有些事我就必須去做,這是我的使命,也是先祖之靈給我的旨意。」
見她已經堅定了想法,我也不再勸她了。
在某個維度上,她和我其實是一樣的,我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家族和愛的人才在這裡,所以我能理解她。
等這一切結束,我也想帶著陸觀山去岜山看看,她的家鄉應該很美吧?
走出她的房間後,我把季文舒和張清玄叫上,一起到院子裡說話。
「所以,曉曼通過她的命蠱感覺到,陸觀瀾的魂魄不對。她懷疑,是有別的東西霸占著她的身體?」
季文舒的臉色有點難看,他一臉不可思議,「可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什麼我們都看不出來?瀾姐在燕都的時候也……」
他忽然頓住,仿佛想起了什麼,看著陸觀山道:
「玄印大師圓寂前留下的那句箴言,他說——見彼人是人,非彼人是人,方見彼人本來面目。大家一直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如果他就是在暗示我們這個呢?」
陸觀山沉默不語,季文舒又道:
「老陸,玄印大師與你爺爺私交甚好,當初是他把你爺爺從走火入魔的邊緣拉了回來,在你奶奶掌控陸家後,他就拒絕接見陸家人了,只有你和你爺爺是例外。所以我覺得這句箴言就是他留給你的,他一定是在提醒你!」
季文舒情緒激動,但陸觀山的神色仍然沉著,忽然之間,他好像也明白了什麼,問出了之前和我一樣的問題:
「老陸,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參透這句箴言的意思了?」
陸觀山看著他,片刻後輕輕點頭。
季文舒臉色猛地一變,他衝上來朝著陸觀山揮出一拳,陸觀山也沒有躲開,只是在原地站著,等著他的拳頭落下。
我急著要上去拉架,但季文舒的動作太快了,但到最後一刻時,他的拳頭卻在距離陸觀山臉上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他定定地看了陸觀山許久,收回了手。
「你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季文舒也不管我和張清玄還在場,聲音都在顫,「你明知道我對瀾姐……」
我好奇起來,他對陸觀瀾怎麼了?
季文舒頓住片刻,穩住了聲音後道,「你明知道我以前喜歡過她。」
我愣住了,邊上的張清玄也一臉意外。
看來這是一個只有他和陸觀山知道的秘密。
我看向陸觀山,心裡覺得他這事做的確實有點不地道。
而他也終於開了口,「我提醒過你,陸觀瀾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你自己也算過,你和她沒有緣分。既然你已經決定放下這份感情,那我告訴你玄印大師那句箴言的意思,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季文舒沉聲道,「可這不是一回事!陸觀瀾若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墮入邪道,那我與她勢不兩立,我就當我以前瞎了眼喜歡錯了人!可如果她真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那我……」
說著他露出了一絲迷茫,我知道他在迷茫什麼,他甚至都不確定他喜歡上的那個陸觀瀾,到底是她本人,還是已經被別的東西上身後的她。
也就在這時,陸觀山嘆息了一聲,接著道:
「我們所認識的這個陸觀瀾,從未變過。」
季文舒抬頭看著他,眼睛有些發紅,「你怎麼知道?」
陸觀山緩緩道:
「因為那具身體真正的主人,早在母親的胎盤時就被吞食了魂魄。真正的陸家大小姐從未出生過,當年生下來的女嬰在被起名之前就已經是邪祟的容器了。」
「所以陸觀瀾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邪惡的。」
聽到這兒,我都很是震驚,更別說是季文舒。
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只是愣愣地看著陸觀山。
我問道,「難道這場奪舍從她母親懷孕時就被算計好了?到底是誰布的局?她的父母知道真相嗎?」
「我的爺爺和奶奶一共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也就是我的大伯,他天資平庸,雖然一直勤奮修行,可在家族的一眾高手中根本排不上號。」
陸觀山道:「我大伯的婚姻並不自由,他的妻子是我奶奶選定的,據說出自一個南方已經沒落的世家,她本人在玄學行里也沒有名氣,並不見她有什麼過人的天賦和高深修為。」
「就是這樣一對父母,卻生出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女兒。我大伯母在生下女兒後沒多久就死了,我奶奶對外說她是有先天性的心臟病,自己病死的,但這不是真相。」
「她是被人下了咒,死於非命。至於我大伯,他在第一任妻子去世後很快就娶了別的女人,把和前妻生的女兒交給我奶奶撫養,之後就一直不管不問了。」
說到這兒,陸觀山頓住了片刻,眼裡浮現出隱約的嘲意。
「至於他對女兒的秘密是否知情,我想他就算不是參與者,也早就猜到了一些事,只是這麼多年來他都一直裝聾作啞,對奶奶的所有決定都言聽計從。」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能活下來。」
「奶奶不需要有主見的繼承人,她只需要我大伯這樣的傀儡,還有陸觀瀾這樣能為她所用的利器。至於不夠聽話也沒有用處的其他人,就只有死亡這個下場。」
想到他父母的早逝,我心裡頓時一沉。
難道說,他們都不是意外死亡?
這一定是他心裡的痛,還有季文舒和張清玄在,我沒法細問他。
在旁邊沉默已久的張清玄道:
「所以在陸觀瀾體內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對於這個問題,我心裡早就有了猜測。
「那個東西吞食嬰兒的魂魄,那個假送子娘娘也喜歡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