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遭了餓賊
「老爺,那丫頭不會真成了壓寨夫人吧?」
「不可能,車夫親自推的她下懸崖,對外聲稱遭匪不過是說辭,你咋還信上了。」
「可是,這賤妮子怎還活著!不會讓昱王知道什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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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帶點腦子,她一個痴傻啞巴能說出什麼來!要真被昱王知道了還能如此平靜?不過,」穆致遠眼神凜冽,「未絕後患,車夫不能留了。他是你找來的人,你去處理。」
「知道了老爺。」穆夫人冷靜一瞬,轉而笑臉相迎,「老爺,時辰還早,不如我們……」
穆致遠推開了穆夫人攀上來的手,「今日累了,直接睡吧。」
穆夫人咬咬牙,不甘心般躺回自己的榻。
都怪這賤種壞她的好事。
心中默默給穆笙記上一筆。
柴房,兩個丫鬟得令在管事才叔監管下將二小姐手腳綑紮,一行三人離去。
兩個時辰後,柴房門被輕輕推開。
丫鬟白露輕手輕腳將那披風拾回並放了幾個饅頭包裹在裡帶到此處。
嘗試喚醒無果,只得將包裹用茅草蓋住,又給女子背後繩索鬆了松。
「二小姐,白露只能為你做這些了,你醒來後可要找來吃啊。」
白露離去,卻不知她被路過的採蓮撞到一路尾隨。
採蓮在柴房外往裡瞅了一眼,心下大喜,她能讓三小姐開心的法子找到了!
「小姐小姐,您睡了嗎?」
穆靜姝被嚇了一跳,連忙將手中物藏入被褥下,手卻被那物品上的針扎到,指尖一滴血珠冒了出來。
心中浮起不祥的預感。
「咋咋呼呼的做什麼?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怒氣瞪向見燈光未熄擅自闖入的採蓮。
「二、二小姐回府了!」採蓮才覺她太過興奮忘了禮數,忙解釋道,
「那個鄉下人此刻正關在柴房,奴婢還瞧見柳姨娘房的白露給她送了衣服!」
「呵!竟然還活著!今日縛在家中正愁無聊,走!隨我去看看!」
「是,奴婢給您掌燈引路!」
饅頭的隱隱碳水味道勾著慕笙醒了過來,睜開眼,看了一眼所處之地,不禁搖頭。
「穆笙啊穆笙,你這日子過得也實在忒慘了些。」
動動自己反綁背後的雙手,竟意外的很是鬆動。
顧不得別的,趕忙將那藏匿的碳水吃了再說。
她,是真餓啊!
還以為借著昱王的架勢可以強盛回歸穆府,奈何自己突然昏倒且這昱王像是個不幹事的。
他一個王爺怎能將她綁了關在柴房!
「要你這披風有何用!饅頭還只給兩個!」三兩口吃完仍不忘唾罵一下昱王。
「小姐,那人就在裡面綁著呢!」採蓮提著燈籠領著拿帕子捂嘴的穆靜姝站在門外。
這柴房她還是第一次來,若不是為了樂子壓根不會到此。
「你怎不說柴房離沁芳閣這般遠!你去,把門打開!」
聽到門外對話和門栓拔動的聲音,慕笙,不,現在是穆笙,躺好假裝沒醒探探這人的來歷。
一看到身穿喜服的女子,穆靜姝臉上驚愕一瞬。
蹲下仔細瞧了瞧紅衣女人,怒意上頭。
「這麼多年養在鄉下竟還有如此容貌,莊子的下人都是吃白乾飯的嗎!你這賤人還有膽回來穆家興風作浪,看我不毀了你這張臉!反正你遭了匪的事已經傳開,名聲早就不乾淨了,還要這張臉有何用!」
說罷已經拆下頭上一支玉釵正要動手。
「啪!」
眼前紅衣女人竟唰地睜眼,一手掐住穆靜姝的手腕,一手直接朝她臉頰扇了過去!
穆靜姝被打懵了,反應幾秒尖叫起來。
「穆笙!!我可是穆府嫡長女!你一個庶出的竟敢打我!」
採蓮也驚呆了,她雖知道養在鄉下的這位小姐又痴又啞,哪曾想會如此蠻橫。
「哦,原來是穆府啊。」
穆笙淡淡出聲,像拎垃圾般將手上這人丟到一旁。
「你…你竟能說話了!?」
穆靜姝狼狽捧著被打疼的臉頰,瞪大雙眼看著女人。
一旁要去扶她的採蓮又是一驚,再失了分寸讓主子沒站穩跌了一跤。
「很意外?」穆笙解開腳下的麻繩,看向穆靜姝再看看自己的一身,
「看來你這些年在京城過得挺好啊,昱王那人也真是不盡責,就這麼撂下我在穆府就走了?」
「不,你不是穆笙!她明明又痴又啞!」穆靜姝紅著臉自己站了起來。
「怎麼,養在鄉下十幾年,穆府如今都無人知道我長什麼樣子了?」
穆笙拉過一把簡易木凳坐了下來,摸了摸胸口處已經上藥的傷口,皺了皺眉。
那人扳指上的一魄同那棺槨一魂般不聽話,仍未歸體。
按這穆家人的態度,她昏迷之後,肯定是被昱王身邊帶藥箱那人治了一番,許是一路與那扳指所存一魄待著又或是那人身上溢滿的功德滋養,現在的她精神恢復了不少。
就是這靈力,少的可憐。
穆靜姝咬牙切齒看著眼前從容不迫之人,「你一個克星,三歲不到就被送去了鄉下,誰曉得你如今長啥樣!」
「這位小姐,你是覺得,我有必要冒充一個毫不受寵的落難千金?」
這麼一說,穆靜姝反而有些相信她了,但她實在意外,這人好好活著就算了,竟還不痴不啞了!
既然她無法辨別又治不住穆笙,那就找父親母親來!
她就不信一個鄉下丫頭還能反了不成!
「你給我等著,採蓮,去叫父親母親來!」
嘣!
採蓮剛要抬腿而去,飛來一張凳子砸中她頭暈乎倒下。
「你!你!你……」
穆笙隨手抄起柴堆一支木棍跨步上前再敲向驚愣的穆靜姝,
「呼,世界終於安靜了。」
紅衣女子丟掉木棍,將倒下的兩人移到一起用麻繩綁好,在穆靜姝的漂亮衣裳上撕下兩塊堵住她們的嘴,拍拍手拾起毛氅披風退出柴房落上門栓。
聞著香味摸黑尋到廚房,將備著的宵夜和早膳通通落肚後又輾轉後院來到穆靜姝居住的沁芳閣,翻窗跳入。
「嘖嘖嘖,古代小姐的閨房也不咋滴呀。」
穆笙翻箱倒櫃,挑出一套稍微素雅些的換上,順帶將那藏著的碎銀幾兩納入麾下。
完畢,上至臥榻。
剛一拉被褥,掉出一枚寫有生辰八字扎滿銀針的布制人偶。
「我去,厭勝之術!」
「吶,這世界的天道看著啊,我拿她銀子是有做事的,雖然我不覺得拿她錢用有什麼問題。」
說罷,將人偶上的銀針悉數拔下。
穆笙將人偶和換下的喜服一併用毛氅披風包裹好,入塌,呼呼大睡。
穆致遠起了個大早,今日是他升遷後的首個上值日。
穆夫人給他拾掇完,出了內室卻未見早食。
「怎麼回事?不是交代下去今日要備多備好些早膳嗎?」
「夫、夫人,馬上就好了!昨夜府里似遭了餓賊,唯獨丟了廚房一應吃食。」
「罷了,上值耽誤不得,夫人你管好家中,外賊沒膽,今日還需好好審審那位家賊。」
穆致遠理了理衣袖,出門而去。
「將柴房那賤婢帶來。」送完老爺出門,穆夫人對管家說道。
管家帶了兩個男丁去往柴房,推開門直接傻眼。
「叫婢女過來幫忙!速去告知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