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昱王不配
穆笙還未走近，秦小姐忽地乍醒，神情依舊渾渾噩噩。
穆笙快步上前聚力於雙手指間，對著其腦部按壓一通後撫向其兩側太陽穴，完後拉著慶和公主跟春桃後退幾步。
咳咳-咳咳-
噦……
秦小姐突然咳嗽幾聲反胃噁心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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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拿出手帕給小姐擦拭的手瞬時被秦小姐抓住。
「爹！娘！你們在哪？我終於可以說話了！」
一旁剛從夫君治癒甦醒過來欣喜的秦夫人跑來，伸出雙手將女兒抱入懷。
「羽墨羽墨，娘在這！」
被擁入懷的秦羽墨終於感到有些安心，抬手觸摸婦女，「娘，是你嗎？你應下我，我現在看不見也聽不見。」
穆笙從包中拿出那枚布質人偶，人偶封閉的嘴唇線條崩開。
果不其然，穆靜姝所做的這個厭勝之術就是爭對秦小姐的。
「取火盆來。」
穆笙出言，秦家丫鬟立即行動。
撲通！
床邊的秦老將軍突然落榻朝穆笙跪下，「請仙人救小女一命！」
穆笙被嚇一跳，蕭雲舟連忙去扶老將軍起身，「秦將軍莫擔憂，笙笙她還未完事，我們靜候即可。」
穆笙回過神來，朝激動的秦小姐身上快速拔了幾根頭髮，揉縮成兩團，分別放在布偶的兩處空白眼珠位置，成團頭髮驟然融入布偶貼合成一體。
秦小姐激動的身子頓住，伸手朝眼前晃了晃，朦朧過後，久違的多姿顏色映入眼中。
「我？好了？」
秦小姐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的雙手，真真切切地看清。
穆笙掏出銀針，趁秦羽墨不注意拉過她的手刺入，拿著沾血銀針挑破布偶上閉合的耳朵。
刺耳的聲音傳入，秦羽墨立即捂住了雙耳蹲下。
「羽墨，你如何了？不要嚇娘啊！」
秦夫人一同蹲下，抱著女兒看向穆笙，「穆小姐，恩人！我家羽墨還要承受多少痛苦？」
穆笙繼續用銀針挑開布偶，每挑一處，秦羽墨身上便震痛一回。
待線頭悉數解開，將人偶內里的指甲毛髮中取出一張灰色符籙在手，除灰色符籙外，其他通通丟進端來的火盆焚燒，秦羽墨才覺周身暢快舒展開來。
穆府，得到父親之言自己即將成為太子妃的穆靜姝正塗抹藥膏給臉頰消腫，突的胸中翻湧，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昏倒過去。
宮中某處，一當值男子七竅流血，兩眼一翻便沒了氣息。
穆笙將灰色符籙攥在手心，對眾人道，「完事了，老將軍和秦小姐剛恢復陽氣，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除了藥膳補身外，每日正午需到太陽底下曬曬，曬個十天也就可以了。至於藥膳，找顧公子開方吧。」
穆夫人90度躬身，「勞煩了，還請尊駕在府中歇息片刻，我這就去取銀子奉上。」
穆笙跟著下人出了房門，蕭雲舟即刻跟上。
這邊顧庭晏收起驚訝的表情，上前一一給兩位把脈看診細瞧一番後寫下藥方，這才同等他一併待著的公主和僕從去了偏廳和昱王會合。
偏廳。
下人們奉上了茶飲糕點，穆笙拿起糕點吃了一口放下不再碰。
蕭雲舟見狀開口，「不合胃口？」
穆笙搖搖頭，「吃過細糠就咽不下粗糧了，我還不是很餓。」
這細糠，指的是一品居那種別致糕點吧，秦府家中久病成疾，穆夫人更是素食求佛，別說精緻糕點，能出現甜食就不錯了。
「本王閒散慣了，日後笙笙醫人辦事時可否同今日一般帶上本王，一品居的糕點管夠。」
穆笙喝茶敷衍道，「嗯，再說吧。」
不多時，公主和顧庭晏來到，穆夫人也很快將兩千兩的銀票送上。
穆笙只收了其中部分入袋，「說好的五百兩一條人命，這一千兩錢我收到了，夫人您還是先照顧家人吧，您這陣過得也不容易，我其實還有點事要問問秦老爺，不過不急這一時，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仙人這就要走了嗎？老夫身子骨還可以，不敢讓仙人等著詢問。」
秦夫人剛要謝過穆笙的好意，豈料女兒竟和丫鬟一同攙扶著秦老將軍進入。
事已至此，穆笙也不再推辭，從包中掏出那柄長劍。
「秦將軍何處得來的這柄劍？」
秦老一眼認出，「這是吾兒同窗在兩年前登門時送來的壽禮。」
秦將軍眼珠子轉悠，看向昱王，「當時吾兒羽浩二十五生辰，因接了朝廷令趕去戍邊任職故而沒有在京中，說來還是接替昱王曾任的職務。」
蕭雲舟三年前奉命歸京後，朝廷歷經一年最終選定前往接任這一年間暫替戍邊的老淮陽候之人竟是秦小將軍，這人選還是皇帝私下問過他後才敲定的。
秦家之於大慶軍事上，是柱石之臣。
「這同窗我還有些印象，范家公子范思謙，當時在京兆府任少尹，說此未開刃的劍矢原是他為自己今後能上場殺敵托巧匠所制，如今用不上了，想著不如讓真正有能力的人擁有才能發揮其實力。老夫代為收下後便放入府中庫房，等吾兒歸來再轉給他。
羽浩信中告知戍邊任務繁重暫無法歸家過節，不想，一晃竟兩年已過。他那頭正事要緊不好亂他心魄，親人重病一事未曾告與其知曉，幸好，得仙人相救今已無礙。」
穆笙看著一塵不染的劍身，「秦將軍定是很愛惜兵器時常入庫房擦拭吧。」
「是，我本就一習武之人，這柄劍又確是好劍，除每日去庫房擦拭兵器外，想念吾兒時也會拿來練手活絡活絡筋骨。」
穆笙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這柄劍上有陰靈，陰氣日日侵蝕，您就會陽氣不足呈重病狀態，其實，你只是在夢中與陰靈廝殺累了身子，換作他人，恐怕早已被陰靈吞噬。」
眾人一驚，陰靈？這是有意奔著秦家來的！
「您是說這柄劍是元兇？那，背後之人是何心思！難不成是要害吾兒！」
「您才從鬼門關走一遭，別衝動，若是信小女子，可否將這劍贈與我，它在我手上還能為製作法器增添磚瓦。」
秦老將軍遲疑了，「可是，它是證物，老夫必要揪出幕後之人！」
蕭雲舟適時出聲，「秦將軍且先休整好身體，那人本王去查，怎麼說也是出自京兆府的人，本王好歹頂著京兆牧的虛職，定會束清整頓。
笙笙，你會幫我的對吧。」
「幫，未來小皇嬸一定幫！」
慶和公主緊趕話語，悄悄瞥向昱王，『小皇叔，你可要好好黏住我的神仙皇嬸！』
穆笙一時語塞，這查案的話風怎麼轉到她這來的？
「咳咳，昱王爺可以聘請我當查案顧問，給錢就行。」
蕭雲舟嘴角揚起，「那便任用穆笙為京兆牧專用師爺，每解決完一個案件，本王付你千兩如何？」
「好，成交！」
穆笙生怕對方反悔，這樣既能積攢功德又能賺錢還能待在蕭雲舟身邊修復靈力一箭三雕的好事，不答應是傻子。
嗯，雙方都覺得很划算。
只有顧庭晏和秦家人看著這一幕瞠目結舌。
顧庭晏：這還是我認識的蕭雲舟嗎？
秦家人：仙人果然神通廣大，只是，不會真要栽在陰險狡詐的昱王手上吧，突然覺得昱王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