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畫面太美
一男一女越過雜草地,黑漆漆的四周前方不遠處卻是燈火通明。
跟著蕭雲舟步伐前往到達,此處竟是樓亭林立,破敗的房屋街道上還掛著不少店鋪招牌。
「這是?」
「十七年前那副畫作出事點,這裡曾經也是人影竄流的一方鬧市,只是經此一事傳出天降異象妖邪入侵成為不祥之地被封。」
「王爺。」
等候在此的宋嬤嬤和肅九見到來人上前俯身,一旁還用黑布罩著某物。
「按著宋嬤嬤的回憶,已在當年出事的大概位置放好了木船,這段的水下雜物已清理乾淨。」
穆笙聞到肅九手上散發出來的隱隱甜香,「那些米醋果醋都按要求放好了?」
「回穆小姐,按王爺所說和宋嬤嬤記憶已將大半醋食放置離船百丈遠的岸上,需放入水下的剩餘醋味和果蠅仍在此處。」肅九指了指一旁的物品,恭敬稟情。
「行,你去把岸上的醋食全部打翻,其他的交給我吧。」
穆笙將放置的物品抱起,一個跳躍穩步落到河中船上。
掀開黑布,將被陶器困住的果蠅成蟲放飛,果蠅在空中轉悠片刻循著香甜氣味找到岸上的醋食點徘徊,有的已經落入醋食中吸食產卵。
不多時,有幾隻順著打翻的醋食流水來到岸邊,甚者還有自來的蠅蟲。
將剩餘醋味和即將破殼的蛹狀果蠅倒入水下,穆笙掏出一張符籙扔下水中封住果蠅不讓離開,水下禁錮的蛹蟲因著夏季溫度適宜陸續破殼但因在水中無法呼吸亂作撲騰。
「你們瞧好了!」
出聲警示瞬即抬手掐印,「符解!」
便見,解開禁錮那一刻,一團團黑影衝破水面撞得船隻搖晃!
穆笙跳回到岸上拍拍手,對觀看的宋嬤嬤和昱王道,「這些果蠅,像不像畫中的黑點。」
昱王拿出那張仿作跟眼前景對照,「像。」
穆笙解釋,「今日果蠅不夠多,若尋來或者養著果蠅只待成事之日,配以術法控制,足夠量的果蠅破水而出撞翻船隻並無不可,事後若細察,也可當作意外論,這衝撞的果蠅黑團,就是百姓看到的那股妖祟。」
「穆小姐果然神通廣大!」宋嬤嬤讚賞。
蕭雲舟神色一緊,「如此大費周章,幕後之人心思可謂深沉。」
突朝穆笙詢問,「笙笙怎會將這黑點點聯想到果蠅的。」
穆笙泰然,「果蠅喜柔光酸酵甜香又在夏秋產出,當年是九月秋夜兩岸燈火柔和又有醋甜味,剛好符合啊。」
總不能告訴你,我在華國生活離家歸來時,放置過久的水果食物腐爛發酵成了蛆的產床吧。
那畫面太美我想忘。
不過,在古代能想到用這法子的,確有兩把刷子。
「這樣……」蕭雲舟看著若有所思的女子,「本王總覺得笙笙你有許多秘密。」
「正常人誰心裡沒秘密啊。我原想著你會直接在王府里簡單安排做個小實驗,沒料到你竟直接來到當年出事原地,來都來了,你還要查些什麼嗎?」
昱王搖搖頭,「十多年過去,有效的痕跡信息早已消失,況且祖母和父皇都要掐滅這個案件,不好查。」
「哦,那走吧,送我回去,我不識路。」
「小九你把這處理乾淨,將宋嬤嬤送回府上。」
蕭雲舟交代一句,走向穆笙,直接牽起了女孩的手。
身後的宋嬤嬤一臉欣慰。
回到主街已是深夜,路上行人稀疏。
「汪、汪汪!」
昏暗小巷衝出一條狗擋在穆笙面前,放下嘴中咬著的手帕,小心翼翼上前嗅了嗅女子的味道,篤定後沖她狂吠。
蕭雲舟擋在前方就要趕它時卻被穆笙攔住。
「它沒有敵意,想讓我去救人。」蹲下看著瑟瑟發抖身上髒漬遍布的小黃狗,其前腿有一點紅色手指印。
「你帶路,我跟你走。」
小黃狗通人性般轉過身子前進,走幾步路不時扭過頭看女子有沒跟上。
「笙笙,你除了隼鳥和狗,不會也通其他獸語吧?國師可沒有這個本事。」依舊牽著手的昱王提問。
他跟國師雖關係一般但也知曉其本領,穆笙的神通,感覺比國師強勁不少。
「說過了,天生的。」
穆笙繼續跟著小黃狗進入到西郊城根下的雜院。
小狗最終停在一處棚屋前,抬頭朝穆笙望了一眼,繼續前行去往棚中角落。
穆笙扒拉開男人的手,「裡面你就別進去了,貧民亂流棲身之處,我去去就來。」
蕭雲舟卻不肯,「戰亂時期何事未曾見過,笙笙你雖強大可本王絕不會讓你自個涉險!」
穆笙一個伸手捂住蕭雲舟的嘴,「噓!你小聲點,別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蕭雲舟抬手一揮,黑影中一名侍衛凸現。
又指了指那小黃狗的方向,黑影衛進入,不多時,便將一具血跡斑斑的身軀搬出立在昱王跟前。
「二…二小姐,求你救我一命,是穆府要殺我滅口,我能給你做證人……」
男人說完昏迷過去。
穆笙看了眼這慘白的男人,腦中搜尋原主的記憶。
「他是去鄉下接我回京的那個車夫,白露跟我講過,一行人接我回京路上遭匪只有他活著回來。」
蕭雲舟按住穆笙的手不讓她去碰那髒污男人,對蒙臉影衛道,「將人帶回安置好,不要讓他死了。」
黑影衛扛著人消失,地上那隻小黃狗看著男人被帶走,突然上前撕咬蕭雲舟的衣擺。
穆笙朝它一瞪,小狗停下動作,發出嚶嚶嚶的聲音。
「我知道了,他死不了,不過是扔過骨頭給你吃而已,你能替他引路躲開仇人追殺已經足夠報答了,他可算不上大善人。」
小狗立坐在原地,豎著耳朵仔細聆聽女子講話。
穆笙念叨完,看著這雙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從包中掏出秦府小廝買多的兩包糕點,拿出兩塊捧在它面前。
小黃狗嗅到食物的味道並沒有著急上口,抬了抬前爪指指糕點又點點地。
穆笙將糕點放在地上,「甜食不能吃多,對你不好,你這麼有靈,要不就跟著我了。」
小黃狗剛要去吃,聽她這麼說,激動得甩起尾巴轉圈。
「別激動,吃吧。」
看著聽話入食的小狗,蕭雲舟才開口,「你真要養它?有我和阿隼還不夠嗎?」
「你們又不需要我養。」接著好奇問道,「那個蒙面黑衣人,一直都是這般行事?就甘願做個影子?」
蕭雲舟有絲啞然,「他是肅八,全身包括臉上被火燒傷,救過來後就不大願意見人。」
「肅八啊,」穆笙揚眉,「肅七肅九我都見過了,一至六呢?還有十以後的排位嗎?」
蕭雲舟攥緊手,沉鬱道,「收留養在淮陽候帶領的肅家軍中長大的孤兒共有九個,如今,只剩他們仨了。」
穆笙見他這般,解開緊攥的拳頭與他相握,
「我有收瘡符,免費贈肅八一張,不過要想讓他全身皮膚恢復,一張怕是不夠,二十兩一張,買嗎?」
低頭望向笑吟吟看著自己的女孩,蕭雲舟欣喜,「真能治好!?」
瞧男人神情恢復如常,穆笙鬆開他的手,「二百兩,再質疑就兩千兩。」
蕭雲舟笑著攀上女孩的手,「買,買!」
汪!
小狗看到男人牽它主人的手,朝其犬吠。
穆笙蹲下要將小狗抱起,沒想蕭雲舟搶了過去。
小狗不願,在他手上掙扎還甩了昱王靚麗衣裳一身泥點。
「它這一身,可不能讓笙笙髒了手。」
聽到這話的小黃狗望了望女子,不再掙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