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氣
楊七夜隔空一掌熄了燭火,將楚幼煙輕輕挪到床沿,隨即上了床,挨著李香凝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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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又羞又怯想躲,伸手攬住她的腰,一臉嚴肅,「香凝,別動,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故事?
李香凝臉頰染著紅暈,掙了幾下沒能脫身,便不再動彈。
昏暗中,她一雙明媚大眼望著楊七夜,羞聲輕道:「色胚,你說吧,我聽著。不過,你可不許亂來。」
楊七夜手臂微微收力,將她柔軟的身子貼得更近幾分,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
「話說,從前有位書生與一位小姐相約出遊,半路遇上大雨,二人尋了間空屋避雨留宿。
屋內僅有一床,小姐心憐書生,含羞邀書生同榻,不過在兩人中間擺了個枕頭,言道:敢越界,便是禽獸。
那書生恪守禮法,當真忍了整整一夜。
待到次日天明,小姐醒轉,卻怒聲道:你竟連禽獸都不如。說罷拂袖離去。」
「呸,什麼歪理故事。」
李香凝聽得滿面緋紅,身子陣陣發熱,羞赧地將臉埋進他懷中。
楊七夜嘴角一揚,又道:
「後來二人再度同行,依舊同宿一室。
小姐又劃下界限警示,書生記著教訓,深夜便跨過了界線。
可天亮之後,小姐反手便是一記耳光,冷道:沒想到你不如禽獸。再過幾日……」
「呸呸呸,我不聽,我不聽!」
越聽越離譜,李香凝慌忙捂住耳朵。
小臉紅得似要滴血。
楊七夜順勢翻身將她壓住,捏起她小巧的下巴抬起,眸中笑意灼灼:「香凝,你想我禽獸,還是禽獸不如呢?」
「我……」
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李香凝心臟砰砰直跳,低下頭不敢說話。
半晌臉越來越紅,輕輕閉上眼眸,櫻唇微抿,隱隱帶著幾分默許。
兩人相處這段時間,其實皆暗生情愫,否則也不會有親密的舉動和曖昧的話語,只不過都沒有捅破罷了。
李香凝知道楊七夜罪臣之後身份,非但沒有鄙夷,反倒覺得她一個教坊司女子有些不配,縱使平日裡性格俏皮開朗。
楊七夜第一次見她如此嬌羞,心中旖旎叢生,俯身便吻上那抹柔軟。
情到深處,羅帶輕分。
女子嬌嫩肌膚如剝了皮的荔枝呈現而出,晶瑩剔透……
轟隆!
就在這時,床榻一震,竟毫無徵兆坍塌。
楊七夜眼疾手快,攬住李香凝腰肢一轉,將她放在上方,後背隨床板重重摔在地上。
還未搞清具體情況,便聽到一側楚幼煙哇哇地啼哭。
李香凝驟然回神,紅著臉連忙起身,迅速攏上衣裳。
她嗔瞪了楊七夜一眼,便將一旁哭鬧的小丫頭抱入懷中,輕輕搖晃安撫,又拉開衣襟投餵。
可楚幼煙非但不肯進食,反倒哭得愈發厲害。
李香凝微愕,伸手探了探小丫頭額頭,霎時面色一白:「色胚,她身子燙得厲害,像是染了高熱,得快些去請郎中!」
楊七夜聽此,蹙眉瞅了楚幼煙一眼。
小傢伙不愧是萬劫仙體,劫難說來就來,方才看過,下一大劫明明得過幾天,殊不知現在又多了一道小劫。
雖然鬱悶,但他毫不猶豫,起身整理好衣裳,大步出了房門。
不一會兒,強拽著一名郎中而返。
……
一夜過去,楚幼煙高熱總算退了。
清晨,一夜未睡的楊七夜抱著楚幼煙站立門邊,望著李香凝翻牆回去補覺的婀娜背影,他沒好氣捏了捏小傢伙臉蛋,「都怨你,壞了我的姻緣。」
楚幼煙高熱退後食了些奶,現在神采奕奕,一雙黑白清澈的大眼睛定定望著楊七夜,不哭也不鬧。
被捏了臉蛋,反倒咯咯笑了。
咿咿呀呀學著說話。
楊七夜見她如此精神,不由得微微驚訝,「你一天下來也沒吃什麼,只進食了兩次奶,莫非香凝那是神汁玉液?」
楊七夜思索片刻,眸子眯了眯。
倒沒再去多想,抱著小丫頭踱步至院中,望著緊閉院門,輕輕颳了下她小巧鼻樑:
「小丫頭,三千兩白銀一到,咱們立刻換座闊綽府邸,給你雇八九個奶娘貼身伺候,好不好?」
咿咿呀呀!
小傢伙伸出白嫩小手,抓住他的食指搖著玩,張著小嘴一陣咯咯直笑,也不知有沒有聽懂。
楊七夜哈哈大笑:「這便算你答應了。
到時把香凝接來同住,再挑十幾個俏麗小丫鬟伺候咱們,這日子啊,總算有了盼頭。
等我為你化解命劫,等我戰體大成,便直叩金鑾,逼聖上為楊家翻案,告慰所有含冤亡故的族人。
事畢,咱一家三口再出去瀏覽大好山河。」
楚幼煙突兀停止笑聲,歪著頭癟著小嘴,小手亂晃搖頭咿呀咿呀,表情不認可。
楊七夜全然無視:「我是哥哥,我說了算,就這麼定了!」
……
時光緩緩流逝。
日頭漸高,臨近正午。
楊家小院門前空空蕩蕩,楚家之人遲遲未到。
院子裡,坐在青石上的楊七夜臉上笑意緩緩斂去,眸中漸起慍怒。
「遲遲不來,楚家這是耍我不成?還是楚清雪等人不曾帶話回去?」
他眉頭緊蹙,心頭火氣翻湧。
抱著懷中幼煙,大步踏出小院。
剛走出院門,頓時定住了步伐,一臉難看。
楚府在內城,內城是達官顯貴,富商世家定居之地,通道有官兵把守,尋常百姓不得通往營生。
想要進去見見世面也可以,不過得交付高昂路費。
他這些年雖四處為人劫解,但別人不信他,並沒賺到多少錢。壓低價格或無償給人家劫解,那些人也才抱著試試的態度接受。
偶爾有些回頭客,但都不是富裕人家,故而也沒索取太多報酬。
柴米油鹽一支出,現在只能摸出幾枚銅板,給小丫頭買哺食的錢也不夠。
靠武力硬闖內城去討公道?別說那些官兵武道不俗,一旦他暴露出戰體,聖上知曉他偷偷修煉,定不會輕饒。
指不定招來殺身之禍。
「楚清雪是吃定我進不了內城了嗎?所以這才爽快一口答應。三千兩白銀對楚家雖說不多,但好歹也是一筆錢財。」
可惡!
楊七夜眸子一沉,一腳踏在地上。
轟隆!
地面崩出了一個小坑。
看著懷中抓著衣領把玩的楚幼煙,他嘴角抽了抽,憤憤道:「小丫頭,你姐姐真不是個東西,今日晚上,我一定要讓她好看。不從她身上取些值錢的東西抵債,我不甘心。」
從楚清雪命劫來看,她今晚會出現在外城東邊的一座廢棄城隍廟,身中淫慾之毒。
雖不知是何原因使得她深夜出府,但只要她命劫不出現變數,是那地點就沒錯。
重重地吐出幾口濁氣,楊七夜返回家中,拿起算命幡,抱著楚幼煙外出擺攤。
沒辦法,生活還得繼續。
……
生意慘澹,顆粒無收。
傍晚十分,楊七夜將楚幼煙交給李香凝照料,便沉著臉奔往外城東側廢棄城隍廟蹲守。
兩個時辰過去,夜漸漸深了。
破敗的廟外,一名紅裙女子面頰潮紅,捂著胸口快步而來。
她似乎受了傷,邊跑邊回頭觀望,見沒人追來,這才稍微鬆懈一些,盤坐在廟中枯草上。
但就是這麼一鬆懈,無盡的情慾將她吞噬,臉頰通紅無意識撕扯著衣裳,雙眸迷離四處尋覓一切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