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是誰？
楊七夜坐在城隍廟樑上，瞅著下方衣裳撕扯得襤褸的楚清雪，微微蹙眉，有些費解。
堂堂楚大將軍家嫡長女，為何深夜跑出閨房，來到外城呢？這裡面，莫非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沉默會兒，他不去多想。
見楚清雪雙眸迷離拾起一根棍子，楊七夜撇了撇嘴，「相貌的確絕艷，比香凝好看一點，不過身段就遠不如了。」
嘀咕一聲，他從樑上跳下，落在楚清雪面前。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也不知是不是那藥性太強，楚清雪並未恢復神智，眸子恍惚看了看手中的木棍，突然覺得不香了。
她將木棍一丟，像只小母豹般兇猛撲向楊七夜，呼吸急促，帶著哀求，「三殿下，我要！」
三殿下？
楊七夜眸子一眯。
雖然他對楚清雪沒有情愫，但原主還是有的，或許受原主記憶的影響，心裡暗自不爽。
心念一動，通體化作青銅色，抬腳一踹，將她踹飛十幾米，砸在了古廟角落。
「原來，你愛慕的是三皇子，那麼當初跟在我後頭一口一個『七夜哥哥』，都是逢場作戲？」
「咳咳！楊七夜，你怎會在此？」
遭受重擊，楚清雪總算恢復了些神智，武道二境階段的她，也並未被一腳而喪命。
楚清雪雙眸冰冷，一邊用武道氣機壓制體內毒素，一邊扯著身上剩餘的碎布遮掩重要部位。
似乎被楊七夜多看一眼，身子就再洗不乾淨了。
楊七夜鄙夷冷笑一聲，沒有回應。
腳下猛地一踏，身上泛起青銅色光暈，一拳直逼楚清雪心口：「死！」
楚清雪雖然是武道二境不假，但得分心壓製毒素，而且也受了傷，戰體一境對戰，耗也能將她耗死。
楊七夜完全可以等她慾火焚身而亡的，只是氣不過這小娘皮的所作所為。
派人刺殺也就罷了，竟然食言讓他空歡喜一場。
一想到三千兩白銀不翼而飛，他就氣得肝疼，親自出手解決更為痛快。
「你，你竟然修煉其他體系？難怪，難怪我派去的人皆莫名消失，我還以為有楊家餘孽暗中保護你呢。」
楚清雪後自後覺，氣機凝聚一柄柄長劍懸浮四周，往前一點，「楊七夜，你違背聖命，大逆不道，當誅！」
當誅？
「對我說這話的人，都已經死了！」
楊七夜體內劫力轟鳴，霸道凌厲，一拳拳震碎掠來的氣機劍雨，青光閃過，一拳砸在了楚清雪心口。
轟！
一聲炸響，並沒有聽到心臟破碎聲，也沒聽到楚清雪的悶哼，反而青銅拳頭一陣巨痛。
他眉頭一皺，剛要查看狀況，便被楚清雪一掌擊退，胸口皮膚破裂，飛濺出大量青銅血汁。
「我楊家的九重玄武甲，你怎學得的？我記得可從未教過你。」
楊七夜半跪在地，拭去嘴角流溢的青銅血液，目光冰冷盯著楚清雪，盯著她身上氣機凝聚而成的黑色玄武甲。
九重玄武甲，楊家不外傳三大武道功法之一，防禦極強。
二重黑色玄武甲，除非對等武道三境的力量，否則外力難以攻破。
楊七夜明明記得沒教過楚清雪，婚約聘禮也並非功法，那她怎麼學來的呢？
難道楊家被陷害，與楚家有關？
楚清雪沒有回應，反倒雙眸緋紅迷離，饑渴飛撲而來，將楊七夜撲倒，瘋狂撕扯著他衣裳，「求求你，給我，我受不了了。」
動用大量氣機凝聚玄武甲以及攻擊，她體內的毒數再也壓抑不住。
肌膚滾燙的溫度，連五臟六腑青銅化的楊七夜，也能清晰感受得到。
「滾！」
一不留意被撲倒，楊七夜大怒。
剛要踢飛楚清雪，下一秒雙眸瞪大，滿臉難以置信。
楚清雪肌膚上一縷縷粉紅毒素散開，將他包裹，滲入肌膚，透進了大腦……
「這是什麼毒？這麼猛……」
楊七夜恍惚之際，看到香凝嬌羞趴在他身上，眸若春水，含情脈脈。
城隍廟內，粉紅煙霧裡龍嘯風鳴，一陣翻滾……
幾個時辰過去，粉紅煙霧漸漸消散。
楊七夜陡然清醒，便見一絲不掛的楚清雪含恨抬起手掌，掌中氣機凝實拍向他頭顱，「楊七夜，你玷污我清白，我要你死！」
死？
楊七夜冷哼，肌膚化作青銅，率先一拳轟出，「凝聚九重玄武甲消耗巨大，加上你身受重傷，短短几個時辰，你還能恢復全盛不成？」
轟轟轟！
二人又是一番肉搏，拳拳到肉。
應劫戰體修煉體系，便是將他人劫力、天地劫力煉化，轉化為自身可操控的劫力融合體軀。
只需心念一動，體軀便會戰體化。
劫力奇特，不懼消耗，似殺戮機器。
到了大成之境，可萬劫不侵，即便只剩下一滴血，也能重塑體軀。
這就是應劫戰體的恐怖之處。
半個時辰過去，城隍廟裡一片狼藉，楚清雪已是強弩之末，被楊七夜捏著脖子提起。
咔嚓一聲，香消玉殞。
看著地面上的女子屍體，楊七夜面無表情，攔腰抱起，去到廟後一塊荒地。
雙手顯化青銅，挖了個大坑。
「楚清雪，你連三月大的嬰兒也不放過，死有餘辜，念在原主喜歡過你，就留你個全屍。下輩子，別那麼歹毒了。」
楊七夜將屍體放進坑中，填平了土，大步離去。
一路踏著月色，他心情甚是愉悅。
在楚清雪身上，收刮到一枚玉簪，一個手鐲，一塊玉佩，看樣子挺值錢的，楚幼煙的奶粉錢有著落了。
「不過怎麼處理，還得斟酌一二。」
楊七夜嘀咕一聲。
剛出城隍廟沒多遠，就見街道遠處有一行人打著燈籠四處尋覓。
有呼喊「小姐」的，有呼喊「雪兒」的，還有呼喊「楚姑娘」的……
楊七夜思量幾許，轉身躲在巷子昏暗角落。
待那些人過來，這才知曉對方身份。
其中有官府的人，有楚家的人，還有林尚書家林公子……
一時間，楊七夜稍微困惑。
楚清雪為何大半夜出現在外城，又是誰給她下了那麼恐怖的淫穢之毒？
思索不通，他索性不再去多想。
剛要離去，就聽見那群人傳來歡呼：「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你無礙吧？」
「雪兒，你怎這身穿著，究竟是那個喪盡天良的傢伙，害你如此！」
……
楚清雪沒死？
楊七夜步伐猛地一頓，從巷口探出頭去，霎時雙眸一滯。
在官府、楚家人群里，楚清雪披頭散髮一身泥，裹著一塊城隍廟的破布。
她雙眸含怨，咬著唇，光著腳走著，一言不語。
很是淒涼！
還真沒死？但這怎麼可能！
楊七夜驚愕半晌，強行壓制衝出去再將她殺一次衝動，快速退進巷中，繞了個圈去到城隍廟後頭。
地面方才填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大坑……
楊七夜瞳孔一縮，無比凝重。
無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楚清雪若將他修煉其他體系的事傳出，那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