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忍耐蟄伏,小心隱藏!
沈寬伸出左右手掌,露出乾淨手心。
俊秀少年眼見並無異常,白了沈寬一眼。
「私種靈米,被人逮住可是要丟命的!」
「知道你被陳獻穿小鞋憋得難受,但也別想歪點子,總歸有法子,不是麼?」
他頓了頓,又一字一句道:「記住!」
「忍耐……就是想得開,挺得住!」
沈寬砸吧了一下這句話,暗暗記在心裡。
而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偷偷將藏在手指縫隙中的米粒掖在褲腰裡。
告別柿子出了庫房,走到僻靜路段,沈寬將銅缽放下,到大樹邊上解開褲袋撒尿。
見左右無人,這才進入黑土空間。
張開手指,七顆白白胖胖的米粒安靜的躺在手心。
沈寬嘴角勾起,總算把靈種搞到了!
忍住激動,趴在地上用手刨了七個小坑,分別丟進去。
時間緊迫,他沒有留下來等待發芽,出了空間直奔灶房而去。
等他按時交付了銅缽,攥著油紙包重新回來時,七株嫩綠鑽出小土包,搖曳著苗條身姿。
「成了!」
看到靈種發芽,沈寬一顆心砰砰直跳。
他小心趴在嫩苗前,細細打量。
靈米嫩苗只長了半指高,葉片才都指甲蓋大小,但只要能發芽長大,便是他翻身希望。
沈寬高興的連香噴噴的雞腿都忘在一邊,閃身消失在了原地,出了外面一口氣灌滿十口水缸,方才慢下來。
等他重新回到黑土空間,半指高的嫩苗,已經有半尺長了。
對於這個成長速度,沈寬心裡樂滋滋的。
畢竟不能什麼都拿野菜比較,相信再過幾日,這七株靈米就能成熟,到時候再分批種下,一邊吃一邊長,吃的沒有長得快,多餘的靈米還可以拿來釀靈酒!
一連多日,沈寬日常除了挑水幹活,便是躲到靈田內觀察靈種發育程度。
第一日還只是翠綠嫩苗,第二日兩指粗的根莖已經到他膝蓋位置。
第三日劍葉分出,第四日稻穗抽花,第五日靈谷從油綠轉為金黃。
第六日谷穗沉甸甸垂下腦袋,飽滿靈米蘊藏其中。
為了保險起見,沈寬特意多等了一日,直到谷穗徹底成熟,他才小心翼翼來到黑土空間。
鼻尖輕嗅,一股濃郁的稻香裹著乾柴氣味鑽入鼻腔,這味道比起他在村子裡舂米脫殼時候還要香,聞了幾口沈寬眉眼都舒展開來,十分享受。
然而時間有限,他必須抓緊時間,手動搓落稻穀,將第二批靈種埋入。
七株靈稻被他一一收穫,約莫半個時辰,手掌搓出了水泡,地上也多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靈米堆。
沈寬拽了一片尖銳劍葉刺破水泡,坐在地上沉思,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
給靈米脫殼的難度遠超他的預料,遠不是村子裡種的糧食能比。
若是沒有合適工具,效率會來到一個可怕地步,嚴重影響服食靈米的進度。
沈寬並未著急,坐在地上略一思索。他記得村子裡家家戶戶人都會做一個木礱(tong)或者土礱,專門用這東西來給稻穀脫殼,靈米雖外殼堅硬,想來結構也沒什麼差別。
這東西做起來需要木工手藝,但對他來說不算難,從小到大自己幫人砌過的礱一隻手都數不過來,工藝早就記在心底了
如今只需要去竹林裡頭劈來材料,每日少睡個把鐘頭就有了。
除此之外,他還需要準備一個竹編竹編簸箕吹走浮殼。
倒是可以先把收來的第一批靈種下地,到時候工具成了,不耽誤第二輪收割。
就當此時,沈寬撐著雙臂往後考了靠,卻意外的摸到了一個紙包。
他略一驚,紙包有幾分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打開,裡面放著一個個油光光的雞腿。
沈寬自嘲一下,年紀輕輕好大忘性。那日著急交付靈米,忘了將這東西帶走。
這幾日一心撲在靈田上,竟忘了這回事。
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了,雞腿早該餿了,可現在手中的雞腿,雞皮油亮,肉質金黃完全沒有一絲變質異味。
難道說……這地方放著的東西都不會壞掉?
為了確定是不是真的,沈寬又拽了一株野菜,隨意丟在地上,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等下午偷懶來種第二批靈種的時候,這株野菜仍舊葉片翠綠,沒有絲毫枯黃。
他的驗證是對的,沈寬抬頭仰望四周白蒙蒙的霧氣。
直到一股心悸感傳來,他才收回目光。
這片空間,潛力遠超他想像,也許只有等他徹底成為常役之後,領了宗門鍊氣功法,才能了解更多。
足足花費了兩日功夫,第二批靈種全部下地。
只是,這幾日他又要做木礱、簸箕、又要種地,黑土空間內的活兒都快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去跟給灶房挑水。
與此同時,陳獻也終於回過神來,嗅出幾分不對勁。
都快半個月沒給這小子發飯牌了,他怎麼還沒被餓死,反而愈發精神了?
這日清早,陳獻一如既往下達了每日任務,在人堆里沈寬顯得是如此不起眼。
宣布解散後,他並未找個地方開始修煉,反而悄悄跟在沈寬身後,盯著他去灶房拿了水桶,慢吞吞的出了門。
「這麼多天水米不進,你小子就是鐵打的,也該化成汁兒了吧!」
陳獻腳步輕盈,外加汲水路上多是密林,他自忖沈寬沒有料到自己跟在他身後。
在他的視角中,沈寬這傻小子不曾有半分偷懶,專門跑到遠處水潭汲了清水,又馬不停蹄的回到灶房。
陳獻不死心的跟了一個上午,內心暗罵個不停。
「倒要看看你不吃東西,怎麼有力氣幹活!」
中午十分,陳獻發了飯牌,照舊沒給沈寬好臉色。
只看他水桶也不拿,自顧自出了門。
「這下,總該露出馬腳了吧?」
只見沈寬一路張望,兜了兩個圈子,好幾次他都被差點發現。
最後在一處長滿野菜地的土坡後停下,從乾草堆里扒拉出一個黑乎乎鐵鍋,摸出火石擦上。
薅了野菜,隨意丟入開始干煸。
期間還從身上摸出來個小袋子,小心撒了進去。
一股香氣蔓延開來,沈寬捏著竹筷大嚼特嚼,露出舒坦神色,看的陳獻牙痒痒。
這混帳,難怪餓不死,原來自己靠吃野菜活著。
當下他再也忍不住,從樹樁後出來,走到沈寬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