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子奪嫡,五龍同朝,老朱家的傳統踹窩子!
朱高煦雙目赤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那小畜生……他手裡到底有多少鬼東西?!」
「什麼叫威力奇大?」
「什麼叫發射奇快!」
「就老大的太子府絕無此物!」
「這小子到底宅在府邸搗鼓出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
「他難道也想靖難?」
朱高煦都被氣笑了!
甚至有點兒口不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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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朱高燧的臉色也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望著二哥朱高煦,沒好氣地道:
「二哥,現在不是追究那火銃的時候。「
「清風觀沒得手,那雲娘雖未跟那小子深入合作,但『漕安號』和漕幫總帳的線索,恐怕已經遞到那小子的手裡了。」
「咱這小侄,接下來,必定會追查漕幫和鹽運使司!」
「那就讓他查——!」朱高煦怒吼一聲,雙目凶光畢露,「鹽運使司那幫人,屁股底下就沒一個乾淨的!」
「老大的門生也都跟著一起貪了。」
「怎麼,那小子還打算大義滅親?連他老爹的人都查?」
「更何況,漕幫的李橫,那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
「就讓他們狗咬狗——!」
「不,」朱高燧聞言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陰冷而殘忍的笑,「光讓他們狗咬狗,——不夠。」
「我們要讓這把火,燒得更旺,燒到……意想不到的人身上去。」
「嗯?」朱高煦疑惑。
「鹽運使司的帳,做得是巧妙!但我們可以讓它……更巧妙。」朱高燧冷笑道:「呵,我記得,現任兩淮都轉運鹽使司同知里,有一個叫周文盛的,他的座師,是太子少保、戶部左侍郎李慶吧?」
「而李慶,當年是力主立大哥為太子的元老之一,與楊士奇等人走得也近。」
「他有個不成器的侄兒,好像在運河上有點小生意,與漕幫也偶有來往……」
朱高煦的眼睛漸漸亮起來,「老三,你的意思是……」
「偽造,或者……從鹽運使司的真帳目里,提煉出一些指向周文盛的。」
「進而牽連到李慶,甚至讓人不得不聯想到老大的材料。」
朱高燧陰惻惻地笑道:「不需要太多,一點似是而非的痕跡就夠了。」
「然後,在我們的人協助小侄查案的時候,不經意地讓這些蛛絲馬跡露出來。」
「你說,到時候,我們這個寶貝侄子是查還是不查?」
「老頭子看了,又會怎麼想?」
「大哥和老頭子的好聖孫,又該如何自處?」
「咱們的爺爺可曾說過,金杯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就咱老朱家,狠起來,自家人都殺得心停手不停!」
「妙!妙啊!」朱高煦撫掌,臉上的暴怒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掩的興奮,「老三,你這是一石三鳥!」
「既給那小子挖了坑,又能離間他們父子甚至跟老頭子之間的關係,甚至還能打擊到老大在朝中的勢力!」
「老三,此事,你親自去辦,務必要做到天衣無縫!」
「二哥放心。」朱高燧得意一笑,「弟弟我這就安排。」
「對了,宮裡面我們的人傳來消息,老頭子似乎對那小子的新火銃很感興趣,已經派人去查了。」
「另外,通州碼頭那邊,是不是也給李橫遞個話,讓他準備準備?」
朱高煦點點頭,語氣冷漠,「告訴李橫,要麼把屁股擦乾淨,要麼……就永遠閉上嘴!」
皇宮。
武英殿側殿。
朱棣並未休息,他的面前還放著錦衣衛指揮使賽哈智剛剛呈上來的密報。
這上面詳細記載了朱瞻墡清風觀遇襲,還有他所使用的神秘火銃。
朱棣似乎對於朱瞻墡的安全一點兒也不擔心。
他將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關於「無需火繩、瞬發如雷、威力奇大」的火銃描述上。
「燧石……燧發槍?」朱棣低聲念叨著。
燧發槍三個字也出現在了這份密報上。
這也是錦衣衛探子從現場一名重傷未死的刺客口中拷問出的。
那火銃的稱呼,是皇孫朱瞻墡在事後走之前脫口而出的。
「皇爺,此物聞所未聞。」
「據密探所言,皇孫似乎早有準備。」
「奴婢已派人前往遼東暗查,看看是否有能工巧匠或西番匠人……」
朱棣身旁的心腹老太監垂手稟道。
「查?」朱棣打斷了他,目光從密報上移開,一臉沉思。
朱棣越發覺得看不透這個乖孫了!
這還是自己那個整天只知道窩在宅邸讀書的小孫子嗎?
怎麼比他大哥朱瞻基還要深藏不露!
老大真是教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好兒子。
這都是老朱家的福氣吧?
朱棣眉頭一皺。
「能查出來嗎?」
「這小子,秘密不少啊。」
「先是那一百名出身關寧鐵騎的邊軍精銳,現在又是這燧發槍……」
「如果真是老大給這孩子的,老大真有這本事,朕倒也省心了。」
老太監不敢接話。
「鹽運使司……漕幫……」
朱棣眼中厲色漸濃,
「好啊,真是好。」
「朕的國庫空虛,北征的錢糧還要精打細算,他們倒好,一個個肥得流油。」
「小五這次,倒是歪打正著,捅了一個真正的馬蜂窩。」
「皇爺,此事牽連甚廣,是否要約束一下殿下?畢竟鹽漕事關國本,若動盪太大……」老太監小心翼翼地詢問。
「約束?」朱棣冷冷一笑,「為什麼要約束?膿包不捅破,能好得了?讓他去捅!」
「朕倒要看看,這水下面,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他們這點道行,我都降伏不了,朕早就不做這個天子了。」
「傳令給賽哈智,繼續暗中給那小子行方便。」
「朕的乖孫要查通州碼頭,就讓五城兵馬司和巡檢司的人配合點,別真讓人把咱的好孫兒給害了。」
「另外,給朕盯緊兩淮鹽運使司和戶部,看看都有誰,坐不住了。」
「是。」老太監躬身應下,遲疑了一下,又道:「那,漢王和趙王那邊,似乎也有些異動……」
「老二和老三……」朱棣神情複雜,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先讓他們跳吧,跳得越高,大家看得越清楚。」
「朕雖然老了,好在還沒瞎。」
「朕不希望我們老朱家的種,再沾上我們朱家人的血。」
「一切就看那小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