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就算你贏了,我的家傳武功,我敢教,你敢學嗎?
中都城,高升客棧。
二樓靠窗的雅間內,楚晟和郭靖對桌而坐。
「康弟,你說黃賢弟為何一到客棧就開了三間上房,過後連飯都不吃,就想著先沐浴洗漱一番?」
楚晟望著窗外,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
「可能是......人丑多作怪吧。」
話落,有人推門而入,便見一位長髮披肩,全身白衣,容色絕麗,不可逼視的少女邁步走進:
「哼,唯有小人才喜歡在人背後說壞話。」
郭靖看著肌膚勝雪,嬌美無比,猶如仙女的少女,又聽到無比耳熟的聲音,忍不住的用雙手揉了揉眼睛,似不敢相信一個骯髒襤褸的男叫花,竟是一個仙女變作的。
「你......你是黃賢弟?」
黃蓉隨手關上門,嫣然一笑:
「我本就是女子,從未跟你說過自己是男兒身,是你非要用黃賢弟的稱呼喊我。」
「這......」
郭靖聽完,還是恍在夢中,不禁開口:
「康弟,你快看,黃賢弟變仙女了!」
黃蓉一聽,笑容更加燦爛,一見楚晟側眸看來,眉梢一挑,道:
「某人可要睜大狗眼好生看一看,細細分辨所謂美醜。」
「仙女?」楚晟瞥了黃蓉一眼後,輕飄飄地道:「大驚小怪,不過平平無奇一女子罷了。」
「呵,某人不僅人品不行,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還十分的嘴硬。」
黃蓉徑直坐在郭靖身旁,笑盈盈問道:
「靖哥哥,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極了,就像雪山頂上的仙女一般,我在大漠時,就聽一個老人說,誰見了仙女,就永遠不想再回到草原上,會整天都在雪山上發痴,最後沒幾天就凍死了。」
黃蓉歪了歪頭,含笑追問:
「那麼你見了我發不發痴?」
郭靖臉色一紅,忙不迭地說:「咱們是好朋友,是不同的。」
黃蓉聽後,臉上笑意更甚,一臉認真道:
「的確不同,也只有靖哥哥你是真心待我好,不管我是男的還是女的,亦或是好看還是醜八怪。」
「只因我現在的穿衣打扮,普天之下的男子怕是都會來討好我,而我在做髒兮兮的小叫花時,旁人對我好,才是真心實意的。」
話落,倏然響起四個字:
「自作多情。」
「你......」黃蓉先是一氣,然後輕笑一聲:
「自我離家以來,不知遇到多少自作多情的男子,而你卻對我的這張臉如此無動於衷,我現在是愈發篤定心中的一個猜測。」
「什麼無動於衷!」楚晟一臉無所謂:「我這人臉盲,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漂亮。」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又添了一句:
「你終究是年紀尚小,不怎麼知事,根本不明白吹滅燈燭後......都一樣。」
黃蓉聽得俏臉一紅,之前的江湖遊歷,著實讓她知曉不少東西,不由地壓低聲音:
「你到底知不知羞,別以為自己女扮男裝,就真把自己當做是一個葷素不忌的糙漢。」
郭靖對於兩人的交談,前面倒是有一些沒怎麼聽懂,但最後一句卻是聽得恍然大悟,趕緊第一時間開口:
「黃賢......妹,你誤會了,你別看康弟長得極為俊美,但卻是貨真價實的男兒身,我跟他初識,他就被遭歹人襲擊,身上的金銀和衣服都被搶得一乾二淨。」
黃蓉一愣,不禁仔細端詳楚晟面孔,緊接著視線往下,便隱約看到衣襟之上的喉結,登時哪裡還不知道因為先入為主的緣故,又結合自己親身經歷,以至於心生誤會。
「看來你不僅喜歡自作多情,還喜歡自作聰明。」楚晟自顧自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水,不咸不淡道:
「甚至還有些眼瞎,畢竟我只是分辨不了美醜,而你卻男女都看不出。」
「你.......」
黃蓉剛要發作,一旁的郭靖連忙道:
「黃賢妹,你應該餓了吧,我馬上讓小二上菜。」
說罷,走出了雅間,讓店小二上一些招牌菜,而黃蓉等郭靖返回雅間,依舊氣性不減,暗咬銀牙:
「靖哥哥,你這康弟的說話語氣向來如此嗎?」
她說到這,有些皮笑肉不笑:
「一貫如此討打惹人厭?」
郭靖語塞,想了好一會兒才道:
「呃......應該是自幼錦衣玉食,從來都是被人服侍,也就說話不太中聽,我有一個安達拖雷,跟康弟一樣,出身權貴,有些時候也是這種無所顧忌的說話方式。」
「嘁,原來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富家公子哥,難怪這般惹人厭。」黃蓉略顯鄙夷地掃了楚晟一眼,就笑呵呵對郭靖道:
「靖哥哥,你就別喊我什麼黃賢妹,一點都不好聽,就叫我蓉兒,從小我爹爹都是這麼叫我的。」
「蓉兒,康弟只是不太會講話......」
郭靖話還沒說完,黃蓉便慢條斯理道:
「放心好了,我才不會跟這種酒囊飯袋一般見識。」
楚晟重新對著窗外東張西望,忽然開口:
「大哥,忘記跟你說了,近幾年我一直在打探自己生父的下落,就打聽到我父一開始的行蹤,他曾四處尋找我娘下落,過後尋覓無果,在一個受了災的村子裡收養了一名女嬰。」
「你說要是我打聽到的這個消息是真的,郭楊兩家所定的婚約,還會不會就此作罷?」
未等郭靖從驚愕的情緒中反應過來,黃蓉率先開口:
「且不說你這消息的真假,義女而已,何須履行什麼婚約,她又不是真的楊家女。」
楚晟聞言,扭頭看向黃蓉,飽含深意地說出三個字:
「你急了?」
黃蓉像是被瞬間戳中少女心事,似炸毛的小貓,沒好氣地道:
「你故意的?」
楚晟微微一笑,又看向一臉不明所以的郭靖,伸手指向窗外一對風塵僕僕的父女,他們似才進城,就準備在西城大街設擂賣藝。
「看這對父女欲擺出的旗幟,是想招武功高手為婿,那女子的年歲,貌似還跟我們相仿。」
「大哥,我總感覺與你相認後,自己的運氣極佳,你說他們會不會就是我那生父和義妹?」
郭靖放眼望去,遲疑道:
「這......天底下應該沒有這麼巧合的事吧!」
黃蓉也望了過去,看到底下的女子十七八歲年紀,玉立亭亭,雖然臉有風塵之色,但明眸皓齒,容顏娟好。
她眼見是個相貌極佳的女子後,不由得朝楚晟懟道:
「胡扯,你莫非看到人家想要在此比武招親,就動了一親芳澤念頭!」
「那可敢打個賭。」楚晟笑呵呵看著黃蓉:
「若他們真的是,就是我贏了,我這人昨日遭了暗算,打算今後發憤圖強,但考慮到自己武功低微,內功不濟。」
「就想著定一個小目標,先成為江湖輕功第一的高手,是以我要是贏了,你教我一門輕功。」
「而我要是輸了,立馬下跪磕頭,向你賠罪道歉,從此以後,每次見到你,都以姑奶奶相稱,在旁伏低做小,如何?」
黃蓉起先聽得還不為所動,但聽到後面,心中不禁一動,但面上卻是嘴角一撇:
「看你的樣子,像是有極大的把握,你覺得我會同你對賭嗎?」
楚晟笑了笑,道:
「呵呵,其實我不是相信自己的運氣,而是覺得我家大哥乃當代第一氣運子,跟在他身旁,定能時不時有一些驚喜。」
「畢竟,我可是發自內心的篤定,我家大哥遲早會成為打遍天下無敵手武林第一人!」
郭靖苦笑一聲,道:
「康弟,你就莫要說笑了,也別打什麼賭,這想學別家武功,可是江湖大忌。」
他側身再對黃蓉道:
「蓉兒,望你莫要見怪,康弟一向對習武練功不上心,也就不知曉江湖中的忌諱。」
黃蓉隨意擺手道:
「靖哥哥,沒關係的,我對他的身世一點興趣都沒有,但對某人的下跪磕頭認錯,倒是很感興趣。」
「就想看一看,一個就差把眼睛長在頭頂的傢伙,對我伏低做小時,究竟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黃蓉對郭靖說完,便望向楚晟:
「我喜歡你對靖哥哥的看好,但還是不夠。」
楚晟聞弦歌知雅意,道:
「自打我看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有一個喜歡多吃多占,卻不願吃任何虧的性子。」
「但我甚是信任自家大哥的運氣,認為自己絕對不可能輸。」
「倘若賭注我贏了,楊家女照樣無法成為郭家媳,就如你所說,無論如何,義的終歸不是親的。」
「倒是挺自信的,那看在靖哥哥的面子上,我也不多加坑你。」黃蓉笑嘻嘻道:
「就算你贏了,我的家傳武功,我敢教,你敢學嗎?」
「我那爹爹可是一向不怎麼通情達理,學了我教你的輕功,你就算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但怕是也難以保住自己的雙腿。」
「所以,你那輕功第一的美夢,今後大抵也只能是一場夢。」
楚晟聽完,哈哈一笑:
「楊某平生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屆時讓你爹儘管來找我楊康。」
黃蓉拍手叫好,不知想到什麼,感到尤為有趣:
「好,我喜歡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此番你就算贏了,我也愈發期待看到你痛哭流涕,哭著求著讓我爹爹饒你一命的狼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