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很好,接下來還有一個人形寶藏正等著我


  接下來的兩日,楚晟從王處一身上學盡全真武學,而王處一越教越是開心,更發現自己這師侄悟性實在厲害,都無需過多點撥,就能領悟諸般武功的精義神髓。

  其中《一炁化三清》,只教了一遍,就掌握了其中精髓,雖然內功不濟,但那一手虛中藏實、實中藏虛的劍理,卻是學了個十足十。

  再有精妙凌厲的《履霜破冰掌法》,這套掌法取意履霜,堅冰至,後發先至,以柔克剛,對內力要求極高,內力越深威力越強。

  而他這師侄內力尚淺,使出來威力有限,可那一招一式的精妙之處,卻是領悟得通透,只待日後內力增長,便能水到渠成地發揮出掌法的真正威力。

  三十六路全真快拳,拳拳連環,快如疾風,這套拳法便對內力要求不高,重在速度與變化,於是同樣只教了一遍,稍微一上手,就已練得爐火純青。

  王處一越教越忘我的主要原因,更多的是他好像是在看一個天資悟性遠超自身十倍、百倍的自己在不斷成長著。

  於是,最後就連全真教最上乘的玄門功夫天罡北斗陣也一併教了出來。

  在此期間,楊鐵心也沒閒著,一聽說楚晟不曾學過《楊家槍法》,當即二話不說,拉著他就到後院,一招一式地將正宗嫡傳的《楊家槍法》傳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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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楚晟這兩日不但在學武功,還找郭靖學認字,便言實在難以忍受做半個文盲。

  第三日清晨,眾人用過早膳後,王處一開口道:

  「康兒,算一算時間,你師父也該抵達中都城了,等會兒我便點燃流星進行聯絡。」

  楚晟一聽,眼底泛起一絲波瀾,似早有腹稿,便道:

  「那我們現在可以做好準備,提前在城外備好乾糧和快馬,屆時救出我娘後,便立即出城,不作片刻停留。」

  「另外,趙王府除了有眾多精兵駐守外,完顏洪烈還以大量金銀財寶招收了一批江湖好手,據我所知,其中更有西毒傳人在內。」

  「西毒傳人?」王處一眉頭一皺,「歐陽鋒的後輩?」

  楚晟點頭:

  「是以弟子以為,為了萬無一失,最好是能用一些不怎么正大光明的法子,將我娘從王府裡帶出。」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楚晟。

  郭靖率先開口詢問:「康弟,你是想?」

  楚晟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對付既有國讎又有家恨的金人,本就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最好是先藥翻他們,不過有西毒傳人在,若是下毒藥,極有可能暴露,這也不太符合我們正道大派的作風。」

  「那咱們就不下毒,只需下藥,去買一些巴豆,再製成粉末,正好完顏洪烈時不時就會宴請所招收的門客。」

  「如此一來,不就能讓趙王府里的高手,一個個都變成軟腳蝦,我們則先藏於暗處,一旦完顏洪烈發覺,想要派人馬追擊,便大撒石灰粉,迷了他們的眼目,不就有充足的逃離時間。」

  眾人聽完,神色各異。

  王處一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出身玄門正宗門派,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從未用過這等下作手段。

  這下巴豆、撒石灰,哪裡是全真弟子該做的事?

  楊鐵心和郭靖也略顯糾結,只有黃蓉聽得很是興奮,眼睛亮晶晶的。

  「難怪某人從前不曾努力練武,原來是肚子裡裝了一肚子的鬼主意。」

  楚晟沒理會黃蓉的陰陽怪氣,一臉正色地朝王處一拱了拱手:

  「事急從權,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證我娘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閃失,還請師叔理解一二。」

  王處一看著他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長嘆一聲:

  「罷了,為有十足把握,看來只能如此了。」

  楚晟心中一定,繼續道:

  「好,乾脆今夜就展開行動,我和大哥先去弄巴豆和石灰粉,師叔你們就提前準備好乾糧和馬匹,順便與我師父匯合。」

  「我和大哥弄到巴豆和石灰粉後,就先在趙王府潛伏,同時讓我義妹在城外接應。」

  他看向王處一:

  「師叔,等天色將暗之際,你和我師父、父親便可行動,等到王府大亂之後,便可趁機帶我娘逃離趙王府,到時候若出了什麼意外,我會留下斷後。」

  「不行!」

  郭靖幾乎一瞬間的出口。

  楚晟微微一笑,拍了拍郭靖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郊遊而不是闖龍潭虎穴:

  「大哥,不用擔憂我的安危,完顏洪烈不會把我怎麼樣的,要知道這些年他明知我不是他的親子,待我卻跟親子無異。」

  「對於這點,我有十成十的把握,過後我會找機會來尋你們。」

  他語氣微頓,又補充道:

  「再有,一定要記住,不能返回牛家村,完顏洪烈必然會來搜羅,若返回牛家村,便是自投羅網。」

  王處一思索一番後,肅聲問道:

  「你確定完顏洪烈不會為難你?」

  楚晟迎上王處一的目光,語氣篤定:

  「師叔,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也還沒活夠呢!」

  說完,他轉向穆念慈:

  「義妹,我若暫時不能同你們匯合,就有勞你代為照顧爹娘了。」

  「義父對我恩重如山,這話不用你來說。」穆念慈抿了抿嘴唇,再道:

  「此外,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危,不然我想義父和義母......」

  「呵呵,都說了我不會有事。」楚晟徑直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掃了在場眾人一眼,不禁失笑:

  「為何都是一副擔憂之色,看來你們是大大的低估了完顏洪烈對我的父子之情。」

  黃蓉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

  「我可沒為你擔憂,你也就是內功火候不到,不然就憑你的輕功造詣,世上少有能抓住你的人,可哪怕如此,在短時間內,那些江湖成名高手,怕是連你的衣角都摸不到。」

  「這也不枉我這幾日對輕功勤練不輟。」楚晟當即起身,神色果決:

  「事不宜遲,我這就和大哥去準備巴豆和石灰粉。」

  郭靖剛準備跟楚晟走,黃蓉便跟了上來,三人就一同離開客棧。

  ......

  夕陽西下之際,趙王府一處隱秘角落,只見茂密的灌木叢中,蹲著三道人影。

  「楊康,你不是自小就住在王府,怎麼連路都認不得了?」

  黃蓉壓低聲音,剛開口說完,一旁的郭靖便道:

  「康弟記憶有損,有些認不得路,也實屬正常。」

  黃蓉滿臉狐疑:

  「那我怎麼聽到過往僕役說什麼王爺和小王爺今晚又要宴請府上的江湖門客?」

  楚晟語氣輕緩:

  「黃小妹,你難道不知道像我這種王公貴族的命,就是要比你這等貧賤之人命貴重千百倍,自然會在私下培養一些替身,以防出現什麼意外。」

  「你......」

  黃蓉氣得就想破口大罵之時,郭靖十分熟稔地打起圓場:

  「蓉兒,康弟一向不會說話,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

  「哼,誰會跟他一般見識,我才沒這閒工夫。」黃蓉氣哼哼地說道。

  楚晟嘴角微微勾了勾:

  「王府里的水源和酒水都已經被我們下了藥,為了不出任何意外,等會我就在膳房守著,你們便在此隨時注意動向,等到完顏洪烈等人藥效發作,就可以見機行事。」

  「到時候你們最好是儘快跟師叔他們匯合,我若不能及時脫身,過後我會上終南山。」

  郭靖剛要開口,楚晟已經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身形一閃,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出去,如一條黑色的游魚在草叢中穿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兩人眼前。

  郭靖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黃蓉看著楚晟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撇了撇,嘴裡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楚晟身形如鬼魅,左右斜竄,貼著牆壁和灌木的陰影一路疾行。

  而王府的膳房在東南角,是一座獨立的大屋,此時燈火通明,熱氣騰騰。

  楚晟趁著膳房內的人不注意,從後窗輕飄飄地躍了進去,足尖在灶台上一點,借力翻上了房梁,再穩如生根地橫臥在樑上,垂眸下望,整個膳房盡收眼底。

  底下十多個廚子忙得團團轉,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裝盤的裝盤,熱火朝天。

  楚晟從袖中摸出一包巴豆粉末,耐心地等待著。

  每等底下做好一道菜,放置一邊保溫時,便找准機會,趁沒人注意,將巴豆粉末無聲無息地撒入菜中。

  他手法極輕極快,粉末入菜即化,與湯汁混為一體,看不出任何異樣。

  如此反覆,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膳房裡全部菜餚都被動了手腳。

  隨著天色漸暗,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快步走進膳房,大聲催促:

  「王爺所招攬的門客都已出了房間,還不趕緊上菜!」

  膳房管事忙不迭地應承,立馬招呼人手,開始傳菜。

  楚晟眼見時機已至,尋了一個空隙,從房樑上無聲落下,閃身出了膳房。

  此刻,夜色已深,王府中到處掛著燈籠,他貼牆而行,借著陰影的掩護,趁機挾持了一個王府管事。

  少頃,兩人穿廊過舍,來到了梁子翁所住的館舍,楚晟一進門,濃郁的藥氣便撲面而來,望著屋內到處都是的瓶瓶罐罐,還有各處的藥材,隨手就將挾持的管事打暈。

  他仔細在屋內翻找一番,忽地盯向一個不斷輕微抖動的竹簍,當即沒有任何猶豫,掀開竹簍蓋子。

  「呼嚕!」

  一道殷紅如血的影子猛地從竹簍中竄出,直撲楚晟的面門。

  赫然是一條大蝮蛇,通體赤紅,約莫有兒臂粗細,三角腦袋上兩隻豎瞳在黑暗中閃著幽冷的光。

  楚晟眼疾手快,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大蝮蛇的七寸,蛇身猛地繃緊,又劇烈地扭動起來,粗壯的身子不自覺地纏上了手臂。

  他面不改色,另一隻手捏住了蛇口,再一口咬在蛇頸之上。

  沒過一會兒,屋內響起一聲聲令人汗毛倒豎的咕咚咕咚的聲音。

  半晌後,楚晟將大蝮蛇體內的蛇血吸得一乾二淨,這才鬆開手,將那條已經軟綿綿的蛇屍丟在地上,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低聲自嘲了一句:

  「嘖嘖,辛辣苦澀,還有一股藥味,更夾雜濃郁的血腥味道,我卻喝得津津有味。」

  話未說完,一股熱流從丹田之中猛地湧出,如岩漿噴發,瞬間席捲全身。

  楚晟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熱烘烘的,像是一絲不掛地站在一堆大火旁邊烤火,熱氣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皮膚表面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臉頰、脖頸,全都滾燙滾燙的,像是發了高燒。

  全真內功本就是行、站、坐、臥皆可修行的玄門正宗心法。

  楚晟這時內息翻湧,自然而然地開始運轉周天,一縷縷內息從丹田中生出,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而蛇血中蘊含的藥力驚人,內息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在增長,起初只是一根頭髮絲般粗細,轉瞬間便粗了一圈,再過幾個呼吸,又粗了一圈。

  便見每一次周天循環,內息便壯大一分,丹田氣海之中,千絲萬縷的內息匯聚成流,如百川歸海,源源不絕。

  楚晟只覺得周身燥熱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舒適的感覺,像是泡在了一池溫水之中,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每一寸筋骨都在被滋養。

  體內也頓現氣積力自積之象,就見內息化作真氣,如涓涓細流,在周身經脈中流轉自如,且越積越厚,越積越深。

  當楚晟體內氣血漸漸地平復下來,只覺得精神大振,神完氣足,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耳目比之前更加清明,思緒也更加澄澈。

  他隨手朝三尺外的一個瓦罐拍出一掌。

  「啪!」

  瓦罐應聲而碎,碎片飛濺了一地。

  「力透筋骨、內勁外溢,掌力可及三尺,如今應該是內功小成,單純以功力而論,跟我那便宜大哥相差無幾,或者說還要更勝一籌,差不多有二十年上下的功力,著實是內功根基已固。」

  楚晟收掌而立,欣然自語:

  「很好,接下來還有一個人形寶藏正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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