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掩埋的真相
舉報事件落下帷幕的第二天,雲東縣城下起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大雨。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的砸在派出所的玻璃窗上,
模糊了窗外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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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里,林浩和王鵬正對著電腦,
整理著前幾天的出警記錄,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坐在窗邊的易飛。
易飛手裡拿著那份從檔案室翻出來的,水坳村趙書亮失蹤案的卷宗,
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了。
卷宗很薄,薄得讓人心寒。
除了一頁報警回執,一頁報案人劉翠花的詢問筆錄,
還有一張張力維簽字的「外出打工失聯,不予刑事立案」的結案報告,
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其他東西了。
沒有對趙書亮工友的走訪記錄,
沒有對砂石場的調查記錄,
沒有對失蹤前活動軌跡的排查,
甚至連趙書亮的體貌特徵、衣著打扮,
都只在筆錄里寫了寥寥幾筆。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而負責案子的派出所所長,只用了一頁紙,
就給這件事畫上了句號。
易飛的指尖,輕輕撫過筆錄上劉翠花的名字,
眼底閃過一絲沉重。
前世,他在檔案室里看到這份卷宗的時候,
趙書亮的屍骨已經被挖出來了,案子也已經告破,可劉翠花沒能等到這一天。
她為了給丈夫討一個公道,跑斷了腿,磨破了嘴,
被人當成瘋子一樣趕來趕去,最後積勞成疾,在貧病交加中去世。
臨死前,她還攥著丈夫的照片,跟鄰居說,她相信警察一定會找到她丈夫的。
想到這裡,易飛的心裡,像是堵住了一塊石頭,
悶得發慌。
前世的遺憾,這一世,一定要補上。
遲到的正義,終究是帶著虧欠的。
這一次,他要讓正義,早點到來。
「易哥,你都看了一上午這個卷宗了,這都三年前的老案子了,還能查出什麼來啊?」
林浩湊過來看著易飛手裡的卷宗,撓了撓頭,
一臉不解的:「人都失蹤三年了,說不定早就離開雲東了,咱們總不能為了這麼個懸案,滿世界去找人吧?」
「是啊易哥,」
王鵬也跟著說道:「當年這個案子,是張所親手結的,咱們現在翻出來查,不是明擺著跟他對著幹嗎?他本來就看你不順眼,這下更要找咱們的麻煩了……」
易飛把卷宗放在桌上,
平靜的說道:「人失蹤了三年,不代表就不在雲東了。案子結了,不代表真相就被埋了。
一個老百姓,平白無故的消失了,他的妻子等了三年,哭了三年,咱們穿著這身警服,就不能視而不見。」
抬起頭看著兩人,繼續說道:「至於張力維,他越是不想讓我們查,就越說明這個案子裡有問題。咱們當警察的,查案子,看的是證據,不是看哪個領導的臉色。」
林浩和王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動容。
他們跟著易飛這麼久,早就習慣了他的行事風格。
看著平時溫和的易飛,此刻眼神里的堅定,
兩人心裡的那點猶豫,瞬間煙消雲散了。
「易哥,你說吧!怎麼查?我們倆跟著你干!」
林浩一拍桌子,立刻來了精神,
「不就是個老懸案嗎?就算是大海撈針,我們也陪你撈!」
「對,易哥,你吩咐就行。」
王鵬也跟著用力點頭。
易飛看著兩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前世,這兩個兄弟跟著他,受了一輩子的委屈,吃了一輩子的苦。
這一世,他不僅要帶著他們立功轉正,還要帶著他們,做一個警察真正該做的事。
「林浩,你之前查的劉翠花的住址和聯繫方式,查到了嗎?」
易飛開口問道。
「查到了!」
林浩立刻拿出筆記本,翻了開來,
大聲念道:「劉翠花現在還住在水坳村,丈夫失蹤後,她就一個人守著家裡的老房子,種著兩畝地,日子過得挺難的。我還查到,失蹤的趙書亮那年45歲,失蹤前,一直在楊進開的城東砂石場裡開挖掘機,幹了快兩年了。」
楊進的砂石場。
果然和前世的信息對上了。
易飛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點了點頭:
「好。王鵬,你去準備一下現場勘查的設備,金屬探測儀、鏟子、相機、取證袋,還有法醫聯繫電話,都準備好。」
「明白!」
王鵬立刻起身,轉身去準備設備。
「易哥,咱們這是要去哪?」
林浩一臉疑惑的問道。
「水坳村。」
易飛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一邊穿一邊說道:「先去見見劉翠花,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去城南的那片荒地。」
「城南荒地?去那幹什麼?」
林浩更懵了,
「那片地荒了好幾年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咱們去那幹嘛?」
「去找趙書亮。」
易飛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一笑。
林浩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易哥,你不是開玩笑吧?趙書亮失蹤三年了,你知道他在哪?」
「去了就知道了。」
易飛沒有多做解釋。
他總不能告訴兩人,他是重生回來的,
前世的卷宗里,清清楚楚的寫著趙長貴的屍骨,就埋在城南變電站東側二百米處,那棵歪脖子柳樹下。
有些事,他沒辦法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只要能找到屍骨,能破了案子,能給劉翠花一個公道,
就夠了。
半個多小時後,警車駛出了縣城,朝著水坳村的方向開去。
雨還在下,只是小了很多,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
車窗外的田野里,綠油油的玉米苗被雨水洗得發亮,
鄉間的土路被雨水泡得泥濘不堪,
警車顛簸著往前開,濺起一路的泥水。
林浩開著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坐在后座的易飛,
心裡滿是好奇。
他實在想不通,
易飛怎麼就敢斷定,失蹤了三年的趙書亮會在城南那片荒地里?
這怎麼可能?
可他看著易飛一臉篤定的樣子,
又莫名的覺得,只要是易哥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還是啥都別問了,
老老實實跟著,一定沒錯。
警車開進了水坳村,在村口的小賣部停下,
問了一下劉翠花家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村子最東頭的那間土坯房。
院子的院牆塌了一半,用玉米秸稈圍著,
院門是兩扇破舊的木門,虛掩著。
院子裡種著幾棵青菜,被雨水打得東倒西歪,
牆角長滿了雜草,看起來格外蕭條。
易飛帶著林浩和王鵬,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有人嗎?劉翠花大姐在家嗎?」
林浩開口喊了一聲。
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的女人,
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女人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花白了大半,
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裡帶著深深的疲憊和麻木,
看到穿著警服的易飛三人,她愣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你們是……」
劉翠花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大姐你好,我們是城東派出所的民警,我叫易飛。」
易飛走上前,溫和的說道:「我們這次過來,是為了你丈夫趙書亮失蹤的案子。」
趙書亮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根針,瞬間刺中了劉翠花最痛的地方。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嘴唇哆嗦著,眼淚毫無預兆的掉了下來。
「書亮……我的書亮……」
她哽咽著,身子微微晃了晃,
林浩趕緊上前扶了她一把,把她扶到了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劉翠花用袖子擦著眼淚,哭得渾身發抖,
「我去派出所跑了無數趟,他們都說我男人出去打工了,讓我別鬧了……警察同志,你們終於肯管這個案子了?
我男人他不是出去打工了,他一定是出事了!他那麼老實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三年了,連個電話都不給家裡打啊……」
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劉翠花,易飛的心裡一陣發酸。
在劉翠花身邊輕輕蹲下,溫和的說道:
「大姐,你放心,我們這次過來,就是要把這個案子查清楚。不管趙書亮大哥現在在哪裡,是生是死,我們都會給你一個真相,給你一個交代。」
「真的?」
劉翠花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易飛,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真的。」
易飛重重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易飛耐心的詢問了趙書亮失蹤前的所有細節。
劉翠花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三年前的7月12號,趙書亮早上出門去砂石場上班,晚上就沒有回來。
她去砂石場找,
砂石場的人告訴她,趙書亮下午就結了工資走了,說要回老家。
可她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終沒有等到丈夫回來。
她去派出所報警,
張力維接的案子,可只做了個筆錄,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她一次次去問,得到的回覆永遠是「正在調查」,
到最後,直接說趙書亮是外出打工失聯,不給立案。
「警察同志,我男人他不可能走的!」
劉翠花擦著眼淚,無比篤定的說道,
「那天早上,他還跟我說,等這個月發了工資,就給我買個新的縫紉機,給閨女做新衣服……
他那麼疼閨女,怎麼可能一聲不吭就走了?還有,他走之前,跟砂石場的老闆楊進吵了一架,
他說楊進拖欠了他半年的工資,他要去勞動局告楊進!我懷疑,一定是楊進害了我男人!」
楊進。
果然和前世的線索完全吻合。
易飛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把所有的細節都一一記錄了下來,
又問了趙書亮的體貌特徵、身上有沒有什麼標誌性的疤痕,
還有失蹤當天穿的什麼衣服,都一一記在了筆記本上。
「大姐,你提供的這些情況,對我們非常重要。」
易飛合上筆記本,鄭重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如果有什麼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警察同志……」
劉翠花站起身,對著易飛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哭得泣不成聲。
從劉翠花家出來,雨已經停了,
太陽從雲層里鑽了出來,照在濕漉漉的鄉間小路上,
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易哥,真的是楊進乾的?」
林浩坐進駕駛座,一臉憤怒的說道:
「這個狗娘養的,拖欠工資就算了,竟然還敢殺人?太無法無天了!」
「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一切都要靠證據說話。」
易飛開口道:「開車,去城南變電站。」
警車調轉方向,朝著城南的方向開去。
城南變電站東側,是一片荒廢了多年的空地。
原本是規劃的開發區,後來項目黃了,
這片地就荒了下來,長滿了一人多高的荒草,
遍地都是碎石和建築垃圾,平日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警車停在路邊,易飛帶著林浩和王鵬,拿著設備下了車。
雨後的荒草地里,滿是泥濘,
一腳踩下去,鞋底就沾滿了泥。
林浩拿著金屬探測儀,一臉茫然的看著眼前這片一望無際的荒地,
忍不住說道:「易哥,這麼大一片地方,咱們怎麼找啊?這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王鵬也皺著眉,看著眼前的荒草地,一臉的為難。
這片荒地,少說也有幾十畝地,全是荒草和碎石,
想在這麼大的地方,找一具埋了三年的屍骨,簡直是天方夜譚。
易飛卻沒有絲毫的猶豫,目光掃過整片荒地,
很快就鎖定了遠處那棵孤零零的歪脖子柳樹。
前世的卷宗里,清清楚楚的寫著:埋屍地點就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下,
距離變電站東側二百米,分毫不差。
「跟我來。」
易飛一揮手,率先朝著那棵歪脖子柳樹走了過去。
林浩和王鵬對視一眼,趕緊拿著設備跟了上去。
走到柳樹下,易飛停下了腳步。
這棵柳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樹幹歪歪扭扭的,枝繁葉茂,
樹下的土地,和周圍的荒地比起來,明顯要鬆軟一些,
哪怕過了三年,依舊能看出和周圍土質的區別。
易飛蹲下身,用手撥開地上的荒草,
指尖觸碰到潮濕的泥土,心裡瞬間有了數。
「林浩,用金屬探測儀,掃一下這裡。」
易飛站起來沉聲說道。
林浩立刻拿著金屬探測儀,在柳樹下的區域來回掃了起來。
剛掃了沒兩下,金屬探測儀突然發出了「滴滴滴」的尖銳蜂鳴聲,
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荒地里格外清晰。
林浩的手瞬間一頓,猛的抬起頭看向易飛,
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易哥!有反應!這裡有東西!」
王鵬也瞬間湊了過來,看著探測儀屏幕上跳動的數值,
臉上滿是駭然。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易飛竟然真的如此精準的找到了位置!
易飛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早就知道,趙書亮失蹤的時候,身上帶著一串家裡的鑰匙,還有一個鐵皮的煙盒,
這些金屬物品,足以讓探測儀發出反應。
「挖!」
易飛沉聲說了一個字,一把從王鵬手裡奪過鐵鍬,
這就彎下腰開始挖掘。
林浩和王鵬立刻反應過來,趕緊拿起鏟子,跟著易飛小心翼翼的往下挖。
雨後的泥土很鬆軟,挖起來並不費勁。
三人輪流往下挖,挖了不到半米深,
王鵬手裡的鏟子,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物,
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三人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停!」
易飛讓兩人停下,自己蹲下身,屏住呼吸,
用手一點一點扒開浮土。
泥土裡滲出潮濕的腥氣,混著雨水和腐爛植物根莖的味道。
他的指尖忽然觸到一片冰涼的、帶稜角的東西,不是石頭。
骨頭的觸感他太熟悉了。
前世在檔案室里看過無數具骸骨的照片,但親手從泥土裡把它挖出來,這還是第一次。
他的手指沒有發抖,心裡卻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攥了一下。
這就是趙書亮。
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工,
一個被楊進欠薪半年、想去勞動局舉報卻被滅口的冤魂。
他在這個荒草叢裡躺了三年,
無人過問,無人尋找,
只有他那個頭髮花白的妻子,
守著破房子等他回家……
隨著泥土被一點點撥開,一節泛黃的人類手骨,赫然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林浩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王鵬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屏住了呼吸,臉上滿是凝重。
易飛的動作很穩,繼續小心翼翼的扒開周圍的泥土,
很快,一具完整的人類骸骨,完整的呈現在了三人面前。
骸骨蜷縮著,被埋在不到一米深的土裡,
身上還殘留著破舊的衣物碎片,
頭骨的後側,有一道非常明顯的貫穿性骨裂,
哪怕過了三年,依舊清晰可見。
這絕對不是自然死亡,
是他殺!
易飛站起身,看著坑裡的骸骨,深深吸了一口氣。
找到了。
失蹤了三年的趙書亮,終於找到了。
前世,他在荒地里埋了九年,才被人偶然發現。
這一世,他提前了六年,
讓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重見天日。
易飛仰起頭,看了一眼從雲層縫隙里透出來的陽光。
光線落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上,落在坑邊的荒草上,
也落在那具泛黃的骸骨上。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趙書亮,你回家了……」
「易哥……真的……真的是屍骨……」
林浩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當輔警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心裡又是震驚,又是憤怒,
「真的是趙書亮?他真的被人殺了,埋在這裡三年了?」
「現在還不能確定身份,需要法醫做DNA比對。」
易飛沉穩的說道:「王鵬,立刻給縣局法醫科打電話,讓他們帶人過來,保護好現場,進行現場勘查。
立刻林浩,拍照取證,把現場所有的細節,都拍下來,一張都不能漏。」
「是!」
兩人立刻應聲,分頭行動起來。
易飛站在坑邊,看著坑裡的骸骨,
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光。
趙書亮的屍骨找到了,
這起被壓了三年的命案,
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而楊進,還有當年徇私枉法的張力維,
也該為他們做的事,付出代價了。
一個多小時後,縣局刑偵大隊和法醫科的人趕到了現場,迅速拉起了警戒線。
帶隊的,正是縣局副局長劉建國。
劉建國走到坑邊,看著法醫正在小心翼翼的清理骸骨,
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易飛,臉上滿是震驚和欣賞。
他怎麼也沒想到,易飛竟然真的從這荒地里,挖出了一具失蹤了三年的骸骨。
「易飛。」
劉建國開口喊了一聲。
易飛立刻轉過身,敬了一個禮:
「劉局!」
「你是怎麼知道,屍骨埋在這裡的?」
劉建國眼神里滿是好奇。
易飛早就想好了說辭,不慌不忙的說道:
「報告劉局,我們這次重新調查趙長貴失蹤案,走訪了他的妻子劉翠花,還有他生前的工友,
了解到趙書亮失蹤前,曾和楊進發生過激烈衝突,揚言要去舉報楊進的砂石場非法開採。
我們排查了楊進砂石場周邊的區域,發現這片荒地是最適合埋屍的地方,又通過金屬探測儀,最終定位到了這裡。」
這個說辭,天衣無縫,沒有任何破綻。
劉建國聽完,點了點頭,
看著易飛的眼神里,欣賞更濃了。
他原本以為,易飛只是個有衝勁、有膽量的年輕人,
卻沒想到,他的偵查能力竟然這麼強,
一樁被壓了三年的懸案,他只用了兩天時間,
就找到了屍骨,破了案。
「好!做得好!」
劉建國重重的拍了拍易飛的肩膀,
「這起命案,從現在起,由你負責外圍調查。我會安排刑偵大隊的人,配合你的工作。」
「是!保證完成任務!」
易飛朗聲應道,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
城東派出所張力維,也跟著刑偵大隊的人來了現場。
當他看到坑裡的骸骨,聽到劉建國讓易飛負責這起案子的調查時,
一張臉瞬間變得無比慘白,渾身控制不住發起抖來,
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
他心裡太清楚了,
這起案子一旦徹查,他當年收受賄賂、壓下命案的事,就徹底瞞不住了。
完了。
全完了。
易飛抬眼,正好對上張力維驚恐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張力維,你欠趙書亮的,欠劉翠花的,
欠這身警服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