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民生案件與錦旗
趙長貴骸骨被發現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雲東縣公安局。
誰也沒想到,一樁被壓了三年、所有人都以為是外出打工失聯的失蹤案,
竟然真的是一樁命案!
而破了這起案子的,竟然是城東派出所那個剛實習沒多久的年輕民警,
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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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里的同事看易飛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還有人覺得,易飛不過是運氣好,踩了狗屎運而已,
可現在,一樁塵封了三年的懸案,他都能精準的找到埋屍地點,並且馬上就能順利破獲這樁懸案,
這就絕不是運氣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就連之前一直跟著李斌對易飛冷嘲熱諷的幾個老民警,
現在見到易飛,也都客客氣氣的打聲招呼,再也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只有張力維,自從從城南荒地的現場回來之後,
就把自己關在了所長辦公室里,一整天都沒出來,
連所里的晨會都取消了。
偶爾有人路過辦公室門口,能聽到裡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放輕了腳步繞過去,誰都不敢進去觸這個霉頭。
李斌也蔫了,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當著眾人的面陰陽怪氣易飛,
現在見到易飛就繞著走,生怕被易飛盯上。
易飛對此毫不在意。
他很清楚,趙書亮的這個案子,現在只是剛剛開始。
法醫需要對骸骨進行屍檢,確定死因,
還要和劉翠花做DNA比對,確認屍骨的身份,
這些都需要時間。
而趁著這段時間,他要做的,
是把這起案子的外圍證據鏈,一點點固定下來,
找到楊進殺害趙書亮的直接證據。
當然,作為城東派出所的民警,日常的接處警工作,也不能落下。
這天早上,易飛剛到所里,值班室的報警電話就響了。
林浩接了電話,掛了之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對著易飛說道:「易哥,報警電話,轄區里糧油市場的一對老夫妻,家裡被盜了,丟了三千塊現金,還有一台電視機,老兩口急得快哭了。」
三千塊錢,
在2005年的雲東縣城,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對於一對開糧油店的老夫妻來說,這可能是他們大半年的收入。
「走,去看看。」
易飛立刻拿起警帽,轉身就往外走。
王鵬也趕緊拿起勘查包,跟了上去。
警車很快就開到了糧油市場。
市場裡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報警的老夫妻,就在市場最裡面開了一家小小的糧油店。
店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老兩口正坐在店門口的台階上,
老太太哭得渾身發抖,
老大爺坐在旁邊,臉色鐵青,不停的抽著旱菸,唉聲嘆氣。
看到警車開過來,老兩口立刻站起身,迎了上來。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你們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老太太抓住易飛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我們老兩口起早貪黑,守著這個小店,好不容易攢了三千塊錢,準備給孫子交學費的,一夜之間就被偷光了,還有剛買的電視機也被偷走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大娘,您別著急,慢慢說。」
易飛扶著老太太坐下,溫和的安撫道:
「我們一定會盡力幫你們把被盜的錢和東西找回來的。您先跟我們說一下,是什麼時候發現被盜的?最後鎖門是什麼時候?」
老大爺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說道:
「警察同志,我們昨天晚上八點多鎖的門,回旁邊的出租屋睡覺,今天早上六點多過來開門,就發現店門的鎖被人撬了……
店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放在抽屜里的三千塊現金沒了,裡屋的電視機也被搬走了。」
易飛點了點頭,帶著王鵬走進了店裡。
店裡果然被翻得一片狼藉。
貨架上的米麵油被打翻了不少,地上散落著各種包裝袋,
收銀台的抽屜被整個撬開了,鎖掉在地上,
明顯是被人用撬棍強行撬開的。
裡屋的門也被踹開了,原本放電視機的桌子,現在空空如也,地上還有拖拽的痕跡。
王鵬立刻拿出勘查設備,開始對現場進行勘查,提取指紋和腳印。
易飛則在店裡仔細的查看了起來,目光掃過現場的每一個角落。
撬鎖的手法很粗糙,明顯是慣偷,
但也算不上什麼老手,現場留下了不少痕跡。
而且,能在一夜之間撬開店門,偷走現金和電視機,還不被人發現,
說明這個小偷對市場的環境很熟悉。
大概率是在市場裡活動,或者對市場非常了解的人。
「大爺,大娘,你們店裡最近有沒有什麼陌生人來過?或者說,有沒有人跟你們發生過衝突?」
易飛走出店門,看著老兩口問道。
老太太皺緊眉頭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
「沒有啊,我們老兩口在這裡開了五六年店了,跟市場裡的人都熟,從來沒跟人紅過臉,也沒什麼陌生人來過啊……」
老大爺也下意識的跟著點了點頭,
可剛點完頭,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猛的一拍大腿嚷嚷起來:
「不對!有一個!前幾天,有個年輕小伙子,來我們店裡買過兩次米,每次都東張西望的,問東問西,問我們晚上幾點關門,住在哪裡,我當時還覺得奇怪,沒多想,現在想想,那小子不對勁!」
「那小伙子長什麼樣?您還記得嗎?」
易飛立刻問道。
「二十多歲,個子不高,瘦瘦的,左臉上有一道疤,說話有點結巴。」
老大爺仔細回憶著說道:「對了,他說他就住在市場旁邊的丁店村,叫什麼……叫二柱!」
左臉有疤,說話結巴,外號二柱,住在旁邊的丁店村。
有了這個線索,就好辦多了。
易飛立刻讓林浩去市場管理處,調取了這幾天的監控錄像,
又聯繫了丁店村的社區民警,詢問有沒有符合這個特徵的人。
很快,消息就傳回來了。
社區民警說,丁店村確實有這麼一個人,
大名叫王鐵柱,外號二柱,二十多歲,無業游民,
平時遊手好閒,有小偷小摸的前科,之前就曾經因為盜竊,被拘留過兩次。
監控錄像里,也拍到了王鐵柱在案發前,多次在糧油店門口徘徊,鬼鬼祟祟的打探情況,
案發當晚凌晨兩點多,他也出現在了市場門口,還推著一輛三輪車,形跡可疑。
「就是他!肯定是這個王鐵柱乾的!」
林浩看著監控錄像,立刻說道:「易哥,我們現在就去丁店村抓他!」
「走。」
易飛果斷點頭,帶著林浩大步離去。
警車立刻朝著城中村的方向開去。
根據社區民警提供的地址,易飛三人很快就找到了王鐵柱的家門。
大門反鎖著,林浩敲了半天門,裡面都沒有動靜。
易飛示意林浩讓開,抬腳猛的一踹,
房門「哐當」一聲,被直接踹開了。
屋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酒瓶和垃圾,
一個臉上帶疤的年輕男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一台嶄新的電視機,
正是老兩口被盜的那一台!
王鐵柱被踹門的巨響驚醒,骨碌一下猛的坐起來,
看到衝進來的警察,瞬間嚇得臉都白了,
想都不想掀開被子就想跳窗逃跑。
林浩一個箭步衝上去,直接把他按在了地上,
反手銬上了手銬。
「警察同志!我沒犯法!你們抓我幹什麼?」
王鐵柱還在嘴硬,拼命掙扎著大喊大叫。
「沒犯法?」
易飛走到桌子邊,指了指那台電視機,
冷冷說道:「王鐵柱,這台電視機是哪來的?還有,糧油店張大爺家被盜的三千塊現金,在哪?」
王鐵柱看到電視機,臉色瞬間煞白,
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來,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最終,王鐵柱交代了自己撬鎖入室盜竊的犯罪事實,
被盜的三千塊現金,他還沒來得及花,
藏在了床底下的鞋盒裡,也被易飛全部追繳了回來。
從抓到人,到追回贓款贓物,前後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
當易飛帶著林浩和王鵬,把三千塊現金和電視機,送還給張大爺和劉大娘的時候,
老兩口激動得手都在抖,眼淚又掉了下來。
「警察同志!太謝謝你們了!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劉大娘拉著易飛的手,不停的道謝,
「我們還以為,這錢和電視機,再也找不回來了,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把小偷抓住了,東西也都給我們找回來了!你們真是人民的好警察啊!」
當天下午,老兩口專門去了一趟GG店,做了一面嶄新的錦旗,
上面寫著八個金燦燦的大字:「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
老兩口親自把錦旗送到了城東派出所,當著全所民警的面,
把錦旗遞到了易飛的手裡,又一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著老兩口臉上真誠的笑容,手裡摸著那面鮮紅的錦旗,
易飛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和成就感。
前世的他,被栽贓陷害,一輩子都活在屈辱和窩囊里,
別說收到錦旗了,連老百姓一句感謝的話,都沒聽過。
而這一世,他穿著這身警服,
做著警察該做的事,守護著老百姓的平安,
得到了老百姓最真誠的認可。
從這一刻起,易飛才真正無比清楚的知道了,
自己重生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奮鬥。
不僅僅是為了報仇,不僅僅是為了權勢滔天,
更是為了守護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守護這萬家燈火。
林浩和王鵬站在旁邊,看著易飛手裡的錦旗,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笑容。
所里的其他同事,也都紛紛鼓起了掌,
看著易飛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而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縣局。
劉建國聽說了之後,在縣局的會議上,專門點名表揚了易飛,
說他不僅能破大案要案,民生小案也一樣用心,
是真正為老百姓辦事的好警察。
可易飛並沒有因此沾沾自喜。
他知道,錦旗是認可,更是責任。
就在糧油店盜竊案告破的第二天,
所里又接到了一起報警。
報警的是一個叫李娟的女人,
說自己被丈夫家暴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接警的是李斌,可李斌出警回來之後,只是簡單的做了個調解記錄,
就把案子結了,根本沒當回事。
易飛在值班室里,看到了李娟的報警筆錄,
忍不住眉頭皺了起來。
筆錄上寫得很清楚,李娟被丈夫酒後家暴,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這已經是第三次來派出所報警了。
可前兩次的出警記錄,都是李斌經手的,
每一次都只寫了「調解處理」,沒有任何後續的處罰措施。
更讓易飛臉色沉下來的是,他在筆錄里看到,
李娟的丈夫名叫張軍,是楊進城東砂石場的一個小頭目。
前世,他對這個張軍有一點點的印象。
這個人就是個地痞流氓,脾氣暴躁,好賭成性,
喝醉了就打老婆,下手極狠。
一年前,他酒後把李娟打成了重傷,被判了刑,
可那時候,李娟已經被他打得落下了終身殘疾,一輩子都毀了。
而李斌,因為收了張軍的好處,
每次李娟來報警,他都只是簡單調解一下,就放張軍走了,
根本沒有任何處罰,才讓張軍越來越肆無忌憚,
最終釀成了悲劇。
想到這裡,易飛的心裡瞬間燃起了一股怒火。
他拿著筆錄,直接找到了李斌的工位前,
把筆錄拍在了他的桌子上,冷冷的開口道:
「李斌,這起家暴報警,是你出的警?」
李斌正在趴在桌上看著手機,心不在焉的,忽然就被易飛這一嗓子給嚇了一跳,
抬眼看到桌上的筆錄,臉上露出一絲慌亂,
隨即又梗著脖子說道:「是我出的警,怎麼了?夫妻兩口子吵架,床頭吵床尾和,我們調解一下就完事了,還用得著你多管閒事?」
「調解完事了?」
易飛的眼神更冷:「這已經是李娟第三次來報警了,三次都被你調解完事了?她身上的傷,你看不到嗎?
張軍多次實施家庭暴力,已經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法,你不僅不依法處理,還一次次縱容他,你到底是警察,還是他張軍的保護傘?」
「易飛!你少在這裡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李斌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噌的一下站起身,
對著易飛大聲吼了起來:「我怎麼處理案子,輪不到你來教我!不就是破了幾個案子,立了點功嗎?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我是在教你怎麼當一個警察!」
易飛的聲音陡然拔高,周身的氣勢瞬間爆發,壓得李斌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你穿著這身警服,拿著國家的工資,老百姓被人欺負了,來派出所求助,你不僅不保護她,還縱容施暴者,你配得上這身警服嗎?」
周圍的同事都圍了過來,看著兩人,沒人敢說話。
李斌被易飛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惱羞成怒之下,這就要不顧一切的要發作,
就在這時,林浩跑了進來,急聲說道:
「易哥!不好了!剛才接到報警,那個李娟,又被她丈夫張軍打了,這次打得很嚴重,已經被鄰居送到醫院了!」
易飛的瞳孔驟然收縮,狠狠瞪了李斌一眼,
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往外跑:「林浩,王鵬,跟我走!」
李斌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易飛三人跑出去的背影,
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恐懼。
他心裡很清楚,這次的事,很可能鬧大了。
易飛三人很快就趕到了縣醫院。
急診室里,李娟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流著血,
額頭上縫了好幾針,一隻眼睛腫得都睜不開了,
身上到處都是淤青,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到易飛進來,李娟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哽咽著說道:「警察同志……我不想活了……他這次差點把我打死……我報了三次警,你們都不管……我真的沒有活路了……」
看著李娟絕望的眼神,易飛的心裡一陣刺痛。
他蹲下身靠近病床,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李娟,溫和而堅定的說道:
「李娟大姐,對不起,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不過你放心,這一次,我們一定管到底,絕不會再讓他傷害你分毫!」
說完這話,易飛呼的一下站起身,
對著林浩和王鵬厲聲說道:
「林浩,立刻去調取李娟三次報警的所有記錄,還有醫院的傷情鑑定報告!王鵬,跟我去抓人!」
「是!」
半個多小時後,易飛帶著王鵬,
在砂石場的宿舍里,抓到了正在喝酒的張軍。
張軍看到警察,還一臉的不在乎,
囂張的說道:「警察同志,怎麼了?我跟我老婆吵架,關你們什麼事?家務事,你們也管?」
「家務事?」
易飛冷冷的看著他,半句廢話也不說,直接拿出手銬,當場銬在了他的手上,
「張軍,你多次實施家庭暴力,毆打他人,致人受傷,現在,我們依法對你處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處罰!跟我們回派出所!」
張軍瞬間懵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竟然真的要拘留?
之前每次李娟報警,李斌都只是說他兩句就放他走了,
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你們不能抓我!我認識你們李警官!我跟李斌是兄弟……」
張軍大喊大叫著,拼命掙扎。
「別說你認識李斌,就算你認識天王老子,也沒用!」
易飛冷冷打斷他,用力一把將他推個趔趄,隨後直接把他押上了警車。
回到派出所,易飛依法對張軍做出了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處罰決定,送到了拘留所。
同時,他把李斌三次出警,只調解不處理,縱容張軍家暴的事,
整理成了材料,直接上報給了縣局督察科。
縣局督察科很快就介入了調查,查實了李斌的違規行為,
對李斌做出了記過處分,全系統通報批評,
同時調離了執法崗位。
這件事,再次在派出所里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沒想到,易飛竟然真的敢動李斌,
還直接把他舉報到了督察科,讓他受了處分。
而更讓大家沒想到的是,易飛在處理完張軍的案子之後,
還專門去了一趟醫院,看望李娟,
給她講解了反家暴法的相關規定,告訴她可以向法院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還幫她聯繫了法律援助律師。
李娟看著忙前忙後的易飛,哭得泣不成聲,
一遍遍的說著謝謝。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真的能得到保護,
真的能擺脫那個噩夢一樣的家。
而經過這件事,易飛在城東派出所的威望,
徹底立了起來。
所里的同事都知道,易飛不僅辦案厲害,為人更是正直無私,真正做到了心裡裝著老百姓,是個真正的好警察。
晚上,易飛坐在辦公室里,整理著這幾天的案子材料,
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雯打來的電話。
易飛按下接聽鍵,笑呵呵的說道:「蘇大記者,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易警官,我可是聽說了,你最近可是風頭正盛啊,破了三年前的命案懸案,又幫老百姓破了盜竊案、家暴案,錦旗都收到手軟了吧?」
蘇雯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調侃的說道。
「你消息倒是靈通。」
易飛笑了笑。
「那是自然,我可是記者,雲東這點事,還瞞不過我。」
蘇雯笑著說道。
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易飛,我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幫我查一個人,李斌。」
蘇雯忽然變得非常嚴肅,
「我最近在整理楊進黑惡勢力的相關報導,查到李斌和楊進的砂石場來往密切,我懷疑他名下有不明來源的資產……
你在派出所里,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名下有沒有房產、車輛,還有銀行流水之類的信息?」
易飛的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早就覺得,李斌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幫張軍擺平事情,絕對不僅僅是所謂的「兄弟情」,
背後一定和楊進脫不了干係。
「沒問題。」
易飛立刻答應下來:「我幫你查。三天之內,給你結果。」
「好,謝謝你,易飛。」
蘇雯的語氣里,滿是感激。
「客氣什麼。」
易飛微笑說道:「等我查到了,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了電話,易飛放下手機,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李斌,張力維,楊進,你們欠的帳,
一筆一筆,我都會慢慢算清楚。
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