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競選
清晨七點半，齊州市公安局黨委會議室。
長桌上攤開一份紅頭調任文件，油墨的字跡還帶著剛印刷出來的溫熱。
周明遠政委指尖點著文件標題，聲音沉穩的傳遍安靜的屋子：
「經省廳黨委會議研究決定，原齊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趙剛同志，從今天起調任省紀委省公安廳聯合紀檢專案組副組長，即日赴省廳報到。
刑偵支隊支隊長崗位空缺，下周組織全市公安系統公開競聘選拔，符合條件的幹部均可報名參與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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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在座各科室負責人、基層派出所所長紛紛交換眼神，
打架心裡都清楚，這場競聘背後藏著巨大的博弈。
趙剛調走看著是平調，實則是高升，
省廳紀檢專案組手握全省涉黑保護傘核查權限，實權遠超過地市刑偵支隊長。
但他這個刑偵支隊長的這個位置，也是整個齊州公安系統舉足輕重的核心崗位，
管著全市所有命案、涉黑、重大刑事案件，
手裡握著案件調度、隊伍管理的雙重權力，
各方勢力早就虎視眈眈，盯著這塊肥肉不放。
「趙支隊一走，這個位置怕是要爭破頭了……」
坐在側面的陳斌，端起搪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低聲跟身邊的經偵負責人交談：
「省里幾位領導各有想法，聽說高建那邊已經遞了話，想把他以前的秘書調過來坐這個位置……」
「高建民當年在齊經營十幾年，底下門生遍布各個分局，要是他的人上來，咱們之前深挖梁家、丁茂全的案子怕是要受阻了……」
旁邊的老民警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好不容易把層層保護傘撕開一道口子，要是刑偵一把手換了他的自己人，之前所有證據梳理、舊案複查的工作都會被擱置……這可如何是好？」
眾人的擔憂不是憑空而來。
省委政法委副書記高建民，自從上次全省掃黑會議當眾敲打齊州專案組之後，
動作一直沒有停歇。
先是安排工商、稅務上門核查易家連鎖便利店，
沒抓到半點違規把柄，又暗中找人搜集易飛私人生活的黑料，
同樣一無所獲。
如今刑偵支隊長崗位空出來，這是他安插親信、掌控齊州刑偵辦案權最好的機會，
他是絕不會輕易放過的。
「大家安靜，安靜，」
周明遠看穿眾人心中顧慮，輕輕敲了敲桌面壓下議論，
用洪亮的聲音說道：「競聘全程公開透明，筆試、現場答辯、實績核查、民主測評四套流程同步進行！
評委由省廳、市紀委、市政法委三方人員共同組成，絕對不會存在暗箱操作！
所有符合正科級、三年以上刑偵一線工作年限條件的幹部，今天下班前都可以到政工科領取報名表。」
散會之後，周明遠單獨叫住易飛，
兩人走到辦公樓西側僻靜的長廊。
廊外的法桐落滿泛黃枯葉，秋風卷著葉片擦過欄杆發出沙沙聲響。
周明遠看著眼前年輕的副支隊長，眼神中帶著幾分鄭重，
語重心長的說道：「易飛，這次競聘你是全局實績最突出的人選，省紀委蘇鐵成書記特意私下跟我通電話，明確表態全力推薦你接任刑偵支隊長……
但你要清楚，高建民那邊阻力不會小，他已經往市政法委遞了舉薦函，推的是以前跟他在市委辦共事的周凱，
那人現在是分局治安大隊大隊長，全程受高建民提攜，一旦上位，咱們掃黑深挖的工作，很可能就會導致直接停滯……」
易飛靠在冰涼的石欄杆上，指尖捻起一片飄落的梧桐葉，神色平靜無波，
淡然微笑說道：「周政委，我明白其中的利害。高建民想掌控刑偵辦案權，本質是為了封堵我們繼續向上追查他的資金與人證線索。
只要他的人坐在支隊長位置，梁振國、老鬼的審訊都會被無限拖延，高磊海外離岸公司的證據鏈也會被刻意擱置，這些，我都看明白了。」
「你看得通透。」
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蘇鐵成書記十分賞識你，上次全省政法會議他當眾為你辯駁，這次競聘評委名單里蘇書記親自到場擔任主評委，就是為了守住公平選拔的底線。
但競聘答辯、實績考核都要實打實拿出東西，不能單憑領導賞識，所有評委手裡的打分表全部公開，實績占比六成，現場答辯占四成，差一分都不行。」
「我不會辜負蘇書記和局黨委的信任。」
易飛微微頷首，眼底帶著堅定的光，
「這麼多樁懸案、冤假錯案還等著收尾，梁家背後完整的利益鏈條沒有徹底斬斷，我不會把刑偵這支尖刀交到別有用心的人手裡。」
回到三樓專案組辦公室，
林浩、王二人立刻圍了上來，兩人剛從看守所提審完梁振國，手裡還攥著新鮮筆錄。
「易哥，趙支調省廳的消息我們剛聽說，支隊長競聘的事是不是真的？」
林浩急切的問道：「高建民推的那個周凱我認識，以前在城東分局，辦事全靠溜須拍馬，壓根沒辦過一樁重大刑事案件，讓他管刑偵根本就是胡鬧！為什麼要讓他參與競選？」
王鵬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一份文件，
沉穩的說道：「我剛剛查了周近三年辦案實績，全年重大刑事案件參與記錄為零，所有工作業績全是治安調解、轄區維穩這類軟性工作，連一起故意傷害致人重傷的案子都沒有獨立主辦過……
反觀易哥你，從雲東楊進涉黑案、5·03連環殺人案、運鈔十年積案、梁家涉黑集團、一億兩千萬地下錢莊專案，再到沈青山等十餘起冤假錯案平反……
這些實打實的大案實績堆的滿滿當當，全是白紙黑字的卷宗、立功證書！周凱想跟你相提並論，還差的太遠。」
「呵呵，話可不能這麼說，」
易飛拉開椅子坐下，打開抽屜取出鄭山河留給他的三十本辦案筆記，整齊攤在桌面一側，
淡淡一笑：「實績不是用來競聘的籌碼，是我接手支隊長之後要扛起的責任……這次答辯我準備從三個層面闡述隊伍建設思路：
第一，常態化舊案複查專班，把近二十年積壓的存疑卷宗全部重新梳理，像鄭叔那樣，不讓任何一樁冤屈塵封，
第二，經偵、刑偵、網安三隊聯動機制，徹底打通黑惡勢力資金追查通道，做到打黑必打財，
第三，基層民警保障制度，參照平安基金模式，完善因公負傷、犧牲民輔警家屬幫扶政策，不讓幹事的人流血又流淚。」
「好啊，不愧是易哥！」
林浩聽完眼前一亮，雙手一拍，驚喜的說道：
「這三點全是咱們刑偵當下最缺的東西！現在很多老懸案沒人願意碰，資金追查各科室互相推諉，一線民警受傷之後幫扶流程繁瑣，你這套思路說出來，所有評委都能聽得進去！」
「但高建民那邊呢？他肯定會提前給評委打招呼施壓。」
王眉頭緊鎖，有些憂慮的說道：「市政法委有兩位副職跟高建民共事多年，打分環節很可能刻意壓低你的分數，製造平分或者差距極小的局面，最後借領導協調的名義把周凱推上去。」
「打分看的是實打實的材料，人情壓不住鐵證。」
易飛拿起桌上一摞立功文件，每一本都蓋著省廳、市局鮮紅的公章，
沉聲說道：「我所有辦案過程全程同步錄音錄像，所有涉案證據完整歸檔，平反冤案有受害者家屬聯名感謝信，端地下錢莊有上億凍結資金憑證，這些東西擺在評委面前，任何人都沒法刻意抹殺實績。」
當天下午，政工科的報名窗口排起長隊。
全局符合競聘條件的中層幹部，陸續過來領取報名表。
周凱也出現在人群里，穿著熨燙筆挺的制服，跟各個科室負責人談笑風生，
刻意釋放自己背後有高層扶持的信號。
路過易飛身邊時，周凱停下腳步，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
「易副支，這次競聘咱們算是對手了，希望答辯場上各憑本事，公平競爭。」
易飛伸手跟他淺握一下，淡淡說道：
「本事看實績，公道在流程，不用多言。」
「呵呵，」
周凱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嘴上依舊維持客套，轉身離開後立刻拿出手機，悄悄給高建民的秘書蘇明遠發消息匯報情況。
字裡行間滿是志在必得的底氣，篤定靠著高建民的人脈能穩穩拿下這個位置。
接下來三天，競聘籌備工作全面鋪開。
筆試環節考刑偵法律法規、掃黑專項政策、隊伍管理條例，
易飛提前抽空閒時間，仔細梳理了歷年大案處置規範，
鄭山河筆記里記錄的各類案件處置難點，早已全部熟記於心，
筆試卷面作答條理清晰，滿分一百的試卷拿到九十七分，
遠遠甩開第二名周凱七十二分的成績。
筆試成績公示當天，
高建民親自給市政法委兩位評委打私人電話，
反覆叮囑打分環節酌情平衡，不能讓易飛分數拉開太大差距。
暗中施壓的消息，很快通過督導組傳到蘇鐵成耳朵里。
傍晚時分蘇鐵成親自驅車來到齊州市局，單獨在會客室召見易飛。
蘇鐵成面容方正威嚴，看著易飛的眼神中，帶著欣賞的暖意。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示意易飛先坐下，不著急。
兩人之間其實無須客套，但這是工作，不是私人會面，必要的疏離和態度是一定要保持的。
「我清楚高建民這幾天的小動作，他想靠人情左右競聘結果，這條路走不通。」
蘇鐵成嚴肅說道：「這次評委班子我親自坐鎮，所有打分現場登記、現場公示，事後由紀委全程覆核，任何人私下打招呼的記錄都會存檔備查，誰敢徇私，直接當場追責。」
「蘇書記，謝謝您。」
易飛起身微微躬身。
「不用謝我，是你的實績配得上這個崗位。」
蘇鐵成擺了擺手，指尖點著桌上列印出來的易飛辦案實績清單，
欣慰的說道：「我看過你所有案件卷宗，別人避之不及的陳年冤案，你主動深挖，盤根錯節的官商保護傘鏈條，你逐層拆解，
對待百姓有溫度，對待黑惡勢力有鐵腕，現在齊州刑偵最需要的就是你這種敢碰硬、存善心的帶頭人。」
「但我也要提醒你，答辯場上不要只羅列功績，多談未來隊伍規劃。
評委不全是刑偵出身，不少政法系統領導，更看重你上任之後如何穩定隊伍、化解積弊，不能只講破案，還要講民生、講公安根基。」
蘇鐵成細緻給出建議，把競聘答辯容易失分的要點一一提點清楚。
兩人交談將近一個鐘頭，易飛全程恭敬聆聽教誨。
蘇鐵成臨走前，用力拍了拍易飛的肩膀，
含笑點點頭：「放心去答辯，公道不會向權力低頭。」
轉眼到了競聘答辯當天。
市局大型多功能會議室坐滿參會人員，
九名評委依次坐在主席台。
居中位置正是省紀委書記蘇鐵成，
兩側分別是市紀委書記、市政法委書記、省刑偵總隊總隊長、基層派出所代表等，
人員構成兼顧省市兩級、政法多條線，
最大程度的規避了單一勢力操控打分的可能。
台下坐滿全局中層幹部、基層民警代表，
林浩、王鵬、李斌等人全都坐在前排，目光緊緊落在答辯台的方向。
周凱第一個上台答辯，全程避開刑偵專業內容，通篇講維穩宣傳、人際關係協調，
談及重大刑事案件處置思路時，內容空洞無物，只會反覆強調「維護大局穩定、避免擴大矛盾」，
台下不少老刑偵聽完紛紛搖頭，
心裡清楚這人根本不懂一線辦案的艱難。
周凱答辯結束，評委輪番提問，
問到如何深挖黑惡勢力背後保護傘、如何梳理多年存疑舊案兩個核心問題時，
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只能含糊其辭繞開話題，
幾位刑偵出身的評委當場皺起眉頭，打分表上的分數壓的很低。
輪到易飛上台，他緩步走到答辯台中央，
沒有準備華麗的PPT，只在投影上放出三類材料：
第一類是歷年大案完整證據鏈匯總照片，
第二類是沈曼如等冤案家屬的手寫感謝信掃描件，
第三類是他草擬的刑偵三大改革方案文字稿。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市政法委兩位跟高建民交好的評委神色緊繃，
手裡的打分筆遲遲沒有落下，等著看他出錯
「各位評委，各位同事，」
易飛的聲音沉穩清晰，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
「今天站在這裡競聘刑偵支隊長，我不會堆砌立功獎章、羅列破案數量，我只談兩件事，一是過去欠齊州百姓的公道，二是未來要守好的萬家燈火。」
他先鋪開舊案複查專班規劃，拿出鄭山河三十年辦案筆記的照片展示在投影上，
朗聲說道：「鄭山河同志在檔案室蹲守了十年，記下數十件被趙立東刻意壓下的懸案，很多受害者家屬年年上訪，只能得到模稜兩可的答覆。
如果我接任支隊長，第一件事就是成立固定舊案複查組，抽調有經驗的老刑警、技術民警專職梳理二十年存疑卷宗，
每一件案子定人定時限，能平反的立刻啟動再審，無法突破的定期更新線索排查進度，絕不讓百姓的冤屈壓在檔案室的紙堆里！」
緊接著，易飛詳細闡述了刑偵、經偵、網安聯動機制，
結合地下錢莊一億兩千萬贓款凍結的實戰案例，做出具體的講解：
「黑惡勢力的根基是資金，沒有非法獲利就無法拉攏保護傘、豢養打手。
以往各科室各管一攤，資金線索經常斷檔，今後我們要建立二十四小時線索互通通道，
只要刑偵辦案查到涉財線索，經偵同步凍結帳戶、穿透空殼公司，網安追蹤跨境資金流向，打黑從根源切斷經濟支撐！」
最後，易飛拿出平安基金完善方案，講解一線民輔警幫扶細則：
「這些年我見過不少民警辦案負傷，高額治療費用無力承擔，犧牲輔警的孩子上學無人資助……
由我牽頭，聯合衛國速運、晴悅寵物食品設立的平安基金，每年提取百分之五利潤用於幫扶工作，
上任之後，我會推動市局出台配套官方幫扶政策，把民間公益和單位保障結合，讓沖在一線的人沒有後顧之憂！」
三層規劃層層落地，
每一條都有過往實戰案例支撐，
沒有半句空泛的官話套話。
台下不少基層民警忍不住輕輕點頭，眼底滿是認同。
評委輪番起身提問，省刑偵總隊總率先拋出尖銳問題：
「梁振國羈押至今拒不交代高建民相關線索，你若是支隊長，如何突破他的心理防線，又如何規避上層權力干預帶來的辦案阻力？」
易飛從容作答：
「第一，物證先行，老鬼錢莊完整資金流水、丁茂全供述筆錄、孫志手裡錄音已經形成閉環證據，無需依賴梁振國口供定案，
第二，全程留痕，所有審訊、證據調取同步錄像、書面存檔，一旦有人違規干預辦案，全部材料移交省紀委紀檢組，
第三，同步推進外圍證人取證，高磊境外帳戶線索持續深挖，多重證據並行，單一嫌疑人拒不供述不會阻斷案件推進。」
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總隊總隊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打分表寫下高分。
市政法委一位副職受高建民暗中授意，刻意拋出刁鑽問題，對易飛予以刻意刁難：
「掃黑持續擴大化會不會影響本地企業經濟發展，大量企業主被核查導致就業動盪，你如何平衡辦案與營商環境？」
易飛沒有絲毫慌亂，平靜回應：
「區分合法經營企業與涉黑企業是核心邊界。梁家依託暴力拆遷、走私、賄賂官員積累資產，本身就是靠違法犯罪掠奪利益，這種企業不存在正常營商價值，查封凍結是依法處置。
合規的民營企業只要不觸碰黑惡、行賄紅線，我們絕不無端核查，此前易家十家便利店全面接受工商稅務檢查，全程配合合規公示，就是最好的例證。
真正穩定營商環境，是清除靠暴力壟斷市場的黑惡勢力，讓合法商戶公平競爭，而非包庇犯罪企業擾亂市場秩序。」
一番回答有理有據，當場堵死對方刻意刁難的問話，
那位評委面色尷尬，只能低頭落筆打分。
九輪提問全部結束，到了答辯收尾環節，
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等著易飛的總結髮言。
易飛挺直脊背，目光掃過主席台的各位評委，又看向台下坐滿的基層民警，
擲地有聲的清朗嗓音，清晰的傳遍整個會場：
「我當警察，不是為了升官。是為了讓更多人能安安穩穩過日子，讓萬家燈火，能夠一直亮著！」
話音落下，台下沉寂兩秒，驟然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持續了很久很久。
林浩和王鵬用力鼓掌，手心拍的發紅，
基層民警代表們個個神色動容，
這句話說到了所有一線辦案人的心底。
評委當場封閉打分，工作人員收集九張打分表現場統計，
去掉一個最高分、一個最低分之後，
易飛平均分九十五分，九名評委全部給出高分，全票通過競聘考核。
一旁的周凱臉色慘白，指尖死死攥住手裡的報名表，渾身僵硬，
他費盡心思依靠高建民打通的人脈，在實打實的實績、清晰的治理思路、蘇鐵成坐鎮的公平流程面前，
沒有半點作用。
蘇鐵成拿起統計結果，當眾宣讀競聘最終結果：
「經筆試、現場答辯、實績核查、民主測評綜合考核，九名評委全票同意，任命易同志為齊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正式下文，三日內完成崗位交接。」
宣讀完畢，全場掌聲再次響起，經久不息。
散會後，蘇鐵成單獨留下易飛。
慢步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齊州成片居民區，萬家燈火雛形已經初顯。
蘇鐵成緩緩開口：「高建民這次借競聘安插親信失敗，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會動用更多手段阻撓咱們深挖他的涉案線索，你萬事謹慎，有任何違規施壓的情況第一時間上報省紀委。」
「我清楚。」
易點頭回應。
「雯雯經常跟我提起你，她對你簡直讚不絕口，」
蘇鐵成眼底帶上一絲柔和，含笑說道：
「我作為她父親，也十分認可你的行事底線。但官場博弈暗流洶湧，往後支隊長擔子更重，每一步都要步步為營，證據務必牢牢攥在手裡，不給對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我會謹記蘇書記叮囑，絕不辜負這身警服，不辜負全城百姓。」
易飛鄭重表態。
走出多功能會議室，林浩、王鵬一擁而上，
同時緊緊擁抱易飛，臉上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易哥，全票通過！這下沒人能擋著咱們查高建民了！」
林浩激動的拍著他的胳膊。
天色漸晚，暮色籠罩齊州城區，街邊商鋪次第亮起燈光，一盞盞暖光匯聚成片。
易飛獨自走到大院花壇邊，拿出手機給蘇雯發了一條簡短消息：
競聘全票通過，接任刑偵支隊長。
沒過幾秒，蘇雯的回覆傳過來，簡簡單單幾個字：
萬家燈火，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