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帶他去聽春宮戲


  嫵梨黑線。

  大半夜跑來陰陽怪氣,依她看,是他做賊做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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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悶了,想去其他地方透透氣,王爺也有興趣?」

  「聽起來還不錯,本王就勉為其難陪陪你吧。」

  嫵梨無語又無奈,只能反手關上房門,然後抓住他手腕先飛出院子。

  聽說謝玉堂傍晚時候出去了,以她上輩子對謝玉堂的了解,他多半去了怡紅院見那個他所謂的紅顏知己,今晚多半都不會回來。

  她想去謝玉堂房裡轉轉,看能否搜查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謝淳年在朝中任職,家中產業都是謝玉堂在打理,上一世她知道謝玉堂暗中跟一些官員勾結,為家族謀了不少利益。

  她沒有能力在朝中對付謝淳年,那就只能從謝玉堂下手,找出他勾結官員、賄賂官員的證據……

  夜黑風高。

  嫵梨避開了各處值守的下人,熟路地帶著某爺鑽花圃、繞假山、上高牆……

  司午浚早就領教過她的輕功,但對她熟門熟路的樣子又升起了疑惑。

  這女人被接回太傅府的日子並不長,她是如何做到對太傅府的地形如此熟悉的?好似蒙著眼她都能精準地找到藏身之處,難不成她每夜不睡覺,都在太傅府里做賊?

  在一處高牆落腳時,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貼著牆根急走,當走到不遠處的院門口時,他四下張望了兩遍,然後才推開院門快速進入。

  嫵梨眯著眸子,腦海中翻著上一世的記憶。

  這人的身形她記得,後院的馬夫李丙山!

  而這處院子她沒記錯的話,是謝淳年的妾室馮姨娘的院子!

  李丙山大半夜的往馮姨娘的院裡鑽,這二人莫非……

  「怎麼,看到同行很驚訝?」男人揶揄的聲音在她耳鬢響起。

  寂夜中,他的嗓音壓得很低,比正常情況下多了一絲沙啞,再加上他揶揄的語氣,比平日裡多了一絲不正經,一時間讓嫵梨繃緊了身子,心口處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回過神,她斜眼睇著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那也是你同行!」

  笑話她做賊,那他現在的行為算什麼?

  不說他們是一條賊船上的,但也絕對是半斤八兩!

  司午浚別開頭掩去眸底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的低沉的語氣,「接下來我們該去哪?」

  嫵梨望著馮姨娘的院子,只猶豫了片刻便決定改變計劃。

  有時候一些不起眼的角色往往會給人意外的驚喜……

  她重新抓住男人的手腕,飛進馮姨娘的院中。

  院裡沒人,就連馮姨娘的臥房都沒有。

  但在靠近一處尾房時,嫵梨聽到了動靜。

  「青青……」

  「丙哥……」

  男人的喘息聲,女人的嬌吟聲,像是乾柴與烈火碰撞,急切又刺激。

  嫵梨是真沒想到,馮姨娘還真是背叛了謝淳年!

  她附耳貼著窗,聽得認真又專注。

  但站在她身後的司午浚卻是臉黑到了極點。

  這女人除了閹人挖墳外,怎麼還有如此癖好?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堂堂衡王,跑來這裡聽人春宮戲,臉還要不要了?

  他手臂自然而然地勾住嫵梨腰肢,想把她帶走。

  但他大手剛觸碰到嫵梨,嫵梨便扭頭瞪他,用著只有他才能聽到的嗓音道,「急什麼?再等等!」

  司午浚險些內傷。

  還等等……

  等什麼?

  等別人辦完事進去打招呼嗎?

  但嫵梨壓根不在意他是否生氣,提醒完後就繼續貼著窗繼續聽房裡火熱的動靜。

  似是聽得太專注了,對於腰上的大手,她也沒在意,任由他摟著自己,任由他寬厚結實的胸膛緊接著她後背。

  司午浚呼吸、呼吸、再呼吸……

  終於忍下掐死她的衝動。

  聽就聽吧,她一個女人都能聽下去,他一個男人還怕什麼?

  於是他拿出耐性,安靜地陪她聽牆角。

  只是聽著聽著,他喉結滾動,除了口乾舌燥外,呼吸也有些粗重。

  勾著女人腰肢的手臂也不由地收緊。

  嫵梨是被他手臂的力道勒疼了才發現異樣的。

  隔著衣物她都能感覺到男人的體溫在升高,甚至還有其他變化,她反應過來後,黑線狂下,轉身抬手捂住他的口鼻,惡狠狠地把他瞪著。

  這男人也太不經事了!

  聽牆角也能聽出反應!

  早知道她就不帶他做賊了!

  司午浚拉下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鬢沙啞道,「跟本王走!」

  嫵梨立馬推開他,指著側面,無聲威脅——

  趕緊離開!

  被她推開,手臂一空,司午浚火熱的氣息一滯,緊接著像是清醒了不少,不自然地別開了臉。

  嫵梨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接著轉身繼續聽房裡的動靜。

  她想聽的不是房裡偷情的過程,她想聽的是他們偷情完後的事。

  李丙山一來就迫不及待地與馮姨娘糾纏,可見他們不是一般的熟悉。而往往這樣的人,事後肯定有所交流。

  既然讓她遇上了,那她自然要聽到結尾。

  終於,房裡雲收雨歇。

  短暫的喘息平復後。

  男女開始了對話——

  「丙哥,這地方我不想再待了!謝淳年被閹,謝家墓園被毀,雖然官府查來查去都沒查個出影,但正因沒查出任何線索才讓人心慌,這說明對付謝淳年和謝家的人大有來頭!依我看,謝淳年這太傅要做到頭了!」

  「可我們要如何離開?離開京城又該去往何處?良兒才五歲,正是上學堂的年紀,我還盼著他能在太傅府出人頭地呢!」

  「我也想良兒能靠著太傅府出人頭地,可如果太傅府出事呢,難道要我們一家三口給謝淳年殉葬?」

  「你就那麼篤定謝淳年會出事?」

  聽著男人的問話,女人沉默起來。

  但很快就用著堅定的語氣說道,「人前謝淳年是高風亮節、懷瑾握瑜的太傅,但他有多卑鄙可恥、多人面獸心,我們再清楚不過。像他這樣表里不一的衣冠禽獸,早晚有一天會遭報應的。而這些天發生的種種,都足以證明,他謝淳年的報應要來了!」

  知道男人不甘心,她軟了語氣接著道,「丙哥,你想良兒有靠山,我能夠理解,但我們不能拿良兒的將來去賭。這京城的局勢瞬息萬變,一個大家世族說沒就能沒,如果我們在發現苗頭不對時都不做好打算,萬一真遇上了,便是長著三頭六臂也逃不掉!」

  窗邊。

  嫵梨心中掀起驚浪。

  她從未想過庶子謝玉良竟不是謝淳年的親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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