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晚,你又不乖了
蘇晚晚臉上泛著潮紅,靠在商晉懷裡微微喘息。
「夫君已逝,夢裡我任你欺辱,你為何定要問我夫君的身份……」
商晉臉色驀地沉下來,心頭堵著一團火。
「你和你夫君就這般恩愛,哪怕他死了也要替他守節?」
蘇晚晚垂下眼,無意識攪著手指。
她哪是為了守節,只是不想眼前這人找上門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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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不也是為了讓他們對嚴朗沒什麼好印象嗎?
這樣即便她這一世結局依舊重蹈覆轍,那至少還有個嚴朗陪葬不是?
只是如今這形勢……
嚴塵已讓她難以應對,若是他也找上門來……
蘇晚晚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她渾身抗拒,落在商晉眼裡卻是默認。
心口的那團火越燒越大,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
「你就愛他到這種地步?哪怕他心裡只有表妹,對你不聞不問你也要維護他?」
商晉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身份,迫切地想要將她接進宮,把人放在眼前日日疼愛。
可是下一秒,蘇晚晚卻因為疼痛用力掙脫了他的桎梏。
看過來的眼神帶著些生生的怯。
「夫君雖心悅他人,卻並未苛待我。」
「況且斯人已逝,一切過往都歸於塵土,追究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怎麼沒意義?」
商晉盯著她手上的紅痕,眼底划過心疼卻很快壓下去。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他把人摟得更緊,靠在她耳邊低語。
「你若是不願意跟我,我不逼你,可若無夫君愛護,你定會受諸多委屈,若你主動說出身份,我或可替你討回公道。」
「若你執意不肯說,待我查到之後便撅了他的墳,揚了他的骨灰如何?」
蘇晚晚心中警鈴大作。
掘墳?揚灰?
對一個夢中女人的夫君,他都能殘忍至此?!
那日後若是知道自己騙了他……
一定要遠離他!
越遠越好!
念頭如野草般瘋漲,占滿她整個思緒。
就在她思考該如何回答才不觸怒對方時,耳邊傳來丫鬟的呼喊。
「夫人快醒醒,侯爺來了!」
商晉看著自己懷裡慢慢消散的女人,眼神一寸寸幽暗下去。
又是這樣!
他受夠了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哪怕掘地三尺他也要將人找出來!
蘇晚晚沒空去揣摩那眼神里的深意。
丫鬟扶著她起身,剛披好外衫嚴塵就已邁步到了眼前。
他握住蘇晚晚的手,眼中含笑。
「我喊了宮裡的尚衣嬤嬤明日來替你裁婚服,你這般貪睡誤了時辰可怎麼好?」
蘇晚晚愣了愣,眼神躲閃。
「侯爺費心了,只是尚衣嬤嬤做的婚服太貴重,我消受不起……」
嚴塵神色微變。
「怎麼又喊得這麼疏離,是上次的『懲罰』不夠?」
他的手指在蘇晚晚腰側摩挲,帶起陣陣顫慄。
「晚晚,你又不乖了。」
蘇晚晚將手抽回,睫毛輕顫,看上去十分可憐。
「侯爺到底……到底是夫君的長兄……」
「長兄?晚晚……你莫不是忘了,如今我才是你的夫君……」
「怎麼平日裡夜裡叫得勤,白日裡卻都忘了?是有誰在你背後亂嚼舌根了?」
嚴塵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
女人眼眶通紅,眼底卻滿是倔強。
「夫君……侯爺心裡有我,我就知足了,不敢奢求名分給侯爺帶去麻煩。」
嚴塵眸光微凝,將蘇晚晚喚夫君時的失落盡收眼底。
什麼麻煩不麻煩,說到底還是惦記著早死的嚴朗。
她不願嫁他,難不成還想從他身邊離開不成?
做夢!
她是他的!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是他一個人的!
她永遠別想離開他!
嚴塵重重地吻了下去,堵住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確認眼前人是真切屬於他的。
這個吻太兇、太突然,仿佛帶著無盡的怒火,勢要將她焚燒殆盡。
蘇晚晚無力招架。
恍惚間,她似乎又看見了上一世那個冷漠的、對她毫無憐惜、只把她當生育機器的嚴塵。
她心頭一驚,下意識去推他。
可身前的男人卻如同大山,撼動不了分毫,反而因她的反抗,男人的動作越發粗暴。
分明這一世嚴塵態度已經改變,如今卻又……
難道她無法改變上一世的結局嗎?
蘇晚晚越想越絕望,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嚴塵察覺到身下人的變化,終於停下了動作。
在看到她滿臉的淚水時慌了神。
良久,他終是嘆了口氣,將她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你心有顧慮,我不逼你。只是成婚這事,沒得商量。」
說完,他伸手抹去蘇晚晚臉上的淚珠,披上外衣徑直離開。
嚴塵叫來管家。
「夫人今日都見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你都一一說來,一個不許漏。」
他不信前兩日才答應同他成婚的女人,今日便急著劃清界限。
這背後,說沒有人挑撥,嚴塵是不信的。
在得知藍氏來過後,嚴塵轉頭便去了祠堂。
祠堂里,藍氏手持香柱,跪坐在諸多牌位前念念有詞。
「列祖列宗在上,請保佑我兒嚴朗平安順遂……」
「阿弟並未身死,母親給他上香不怕讓他折壽嗎?」
嚴塵踱步走進祠堂,居高臨下盯著藍氏。
藍氏一驚,險些被香灰燙到。
她將手裡的香插進香爐,鎮定轉身。
「你惦記親弟弟的媳婦都不怕天打雷劈,我只是給我兒祈福又怎會折他的壽?」
「況且蘇氏那孩子一直對阿朗情深意重,若是阿朗回來你說她會不會如從前一樣躲著你?」
「你莫忘了,你之前是什麼樣子……」
嚴塵下意識撫上臉頰,心頭羞惱交雜。
藍氏說的是事實。
以蘇晚晚對嚴朗的感情,若嚴朗回來,她怕是又會躲在房裡不見他。
可若不是當初那場意外害他毀了容……
嚴塵冷哼一聲。
「母親怕不是忘了嚴朗的婚事是怎麼來的。」
「如今晚晚好不容易鬆口嫁我,偏母親要從中作梗。」
「你最好祈禱我和晚晚的婚禮能如期舉行,否則嚴朗……」
「你敢!」
藍氏踉蹌倒在婆子懷裡,顫著手指著嚴塵,痛心疾首。
「家門不幸!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覬覦弟妻、獨斷專橫的兒子!」
話音未落,管家焦急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
「侯爺,夫人、夫人她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