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嚴朗的家書


  「可是發生了什麼?」

  蘇晚晚小心地問。

  「婚禮辦不成了,你會無名無分跟我一輩子,可怨我?」

  嚴塵抬眼看她,眸色幽深,讓人辨不清喜怒。

  蘇晚晚一愣,眼底划過失落,手裡的帕子被絞成一團。

  她深吸一口氣,朝嚴塵揚起笑臉,語氣是故作輕鬆的歡快。

  「侯爺待我勝過尋常夫妻,晚晚已經知足,不敢再奢求名分……」

  「況且從前和夫君成婚時,他已給過我盛大的婚禮。」

  「雖然體面,流程卻十分繁瑣累人,要是再來一遍我可受不住……所以侯爺不是不辦,是心疼我、不願我被瑣碎煩累,我很開心……」

  聞言,嚴塵眸光微閃,他撫上蘇晚晚的臉頰,聲音緩而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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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卻不好奇我為何會在婚禮之事上突然出爾反爾,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蘇晚晚無端打了個寒顫。

  不愧是金字塔頂尖的權臣,稍有不慎就會被他抓到蛛絲馬跡。

  蘇晚晚心裡暗道不好,緊繃的腦子再次瘋狂運轉。

  上輩子方如煙在被嚴朗指責真心時怎麼做的來著?

  「我能問嗎?」

  話落,蘇晚晚不安地揪著衣角,似是怕嚴塵誤會似的,蘇晚晚立馬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我若問了會不會影響你和母親的關係。」

  「我得母親看中,以三品官員庶女之身得嫁夫君,還……還得見侯爺,有了如今的體面,在我心裡母親不僅是長輩更是恩人。」

  「我不敢問,是怕母親和侯爺因我而生了嫌隙。」

  嚴塵神色稍緩,心頭的疑慮卻更重了。

  「為什麼你認為母親和我會因你生隙,那天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蘇晚晚一愣,將手從嚴塵手裡抽回,眼底閃過懊惱,訕訕道。

  「沒什麼,不過是些婦人家的閒聊,侯爺就別問了。」

  說著,她主動跨上嚴塵,勾住他的脖頸送上香吻。

  「夜深了,夫君不如早些安睡?」

  嚴塵喉結微動,伸手托住蘇晚晚的腰臀,方便她在他身上作亂。

  罷了。

  談話內容可改日再聽,可妻子的主動……錯過,便沒了。

  蘇晚晚感受到嚴塵的回應,悄悄鬆了口氣。

  不問話就好。

  嚴塵實在太敏銳,一連串的問題打得她猝不及防,還好她機智,及時堵住了他的嘴。

  可很快,她就後悔了。

  荒唐一夜。

  蘇晚晚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嚴塵早已上朝去了。

  她揉著腰坐起身,罵罵咧咧。

  該死嚴塵,他昨晚簡直是個禽獸!

  一開始還耐心哄著她自食其力,後來上頭了,就假裝聽不見她的求饒聲,一身使不完的勁全砸她身上了!

  狗男人!

  王八蛋!

  禽獸不如!

  就在蘇晚晚罵得起勁的時候,手裡就被秋荷塞了一封信。

  「小姐,方家寄給表小姐寄了家書,表小姐她……心思重,每每見到家書卻一反常態地高興。」

  「我看送信的奴才鬼鬼祟祟的,就擅自做主扣下了,你要不看看?」

  「我看她的家書做什麼……」

  蘇晚晚有些奇怪,下意識就要拒絕。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重新接過信封。

  秋荷在剛入侯府時就提醒過她,方如煙不是個好相與的。

  只是那時蘇晚晚被方如煙的糖衣炮彈砸得暈頭轉向,根本聽不進勸告。

  直到她懷孕後秋荷所擔心的事情一一應驗,她這才發現秋荷的敏銳。

  可那時秋荷已經死了,蘇晚晚後悔也來不及了……

  如今秋荷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該聽勸的……

  秋荷見蘇晚晚接過信封,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她家小姐什麼都好,就是過於天真。

  表小姐笑裡藏刀,二少爺在世時就已經害小姐被老夫人教訓過多次,偏偏小姐沒心沒肺,把表小姐當做知己、閨中密友無話不談。

  蘇晚晚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貼身侍女貼上『好騙』的標籤。

  她直勾勾盯著書信上『如煙親啟』四個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滿臉不可置信。

  這封信她見過!

  上一世,她無意打翻方如煙的匣子,掉出來一摞書信,上面『如煙親啟』四個大字和眼前的這封一模一樣!

  這根本就不是方家的家書,而是嚴朗寫給方如煙的信!

  上一世她,死後才得知嚴朗在這封信上赤裸裸寫著:

  蘇晚晚久未受孕,恐生變故,表妹可用獸藥催情,引她求歡嚴塵,速辦。

  難怪……

  難怪上一世在方如煙忽然打著與她交好的名義給她送來很多東西。

  而後蘇晚晚便時常精神恍惚,求歡於嚴塵,次數多了,京里關於她勾引夫兄的流言甚囂塵上。

  她哭著求藍氏徹查,卻只得淡淡一句『子嗣為重』。

  那時秋荷不在身邊,嚴塵對她也頗為冷淡,她被鎖在書房孤立無援,只能咽下這口氣。

  而現在……

  蘇晚晚看向手裡的書信,叫上秋荷。

  「秋荷,走,我們去還信。」

  蘇晚晚剛走到前廳就被方如煙攔下。

  方如煙盯著蘇晚晚手裡的信,瞳孔驟然一縮。

  「我年少離家,每月就盼著這封家書寄託思念,嫂嫂為何要搶走它?」

  蘇晚晚怯怯地把信遞給方如煙,眼裡漾著水光。

  「抱歉,秋荷聽說是給侯府夫人的信,以為是我的便拿了,我已經罰過她了,信我沒有拆過現在就還你,表妹別生氣……」

  「你的?從前嫂嫂從未拿錯過,怎麼偏偏今日就拿錯了?」

  方如煙奪過信件,聲音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莫不是嫂嫂覺得如今有大表哥撐腰,便可隨意拿別人的家書了?」

  蘇晚晚吸了吸鼻子,正不知所措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表小姐慎言!這裡是侯府,不是方家。」

  常嬤嬤恰好路過,見到蘇晚晚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下人們一聽,也悄悄議論開了。

  「往日表小姐仗著二少爺獨一份的寵愛,處處壓夫人一頭也就罷了。」

  「如今夫人得侯爺喜愛……表小姐還如此目無尊長,也不怕侯爺降罪。」

  議論入耳,方如煙氣的臉色青青紫紫,最終咬牙甩袖離開了。

  蘇晚晚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勾。

  原來看討厭的人吃癟這麼爽!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

  蘇晚晚回到院子裡,靠在軟塌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你來了……」

  商晉坐在床榻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的半縷髮絲。

  分明是溫柔到極致的聲音,蘇晚晚卻只覺一股寒意自脊背而上。

  又是他!

  上一次這個男人給她抹了追蹤香膏,這次又想幹什麼?!

  不行,她不能給這個男人找到自己的機會。

  她必須醒來!

  蘇晚晚強忍著心裡的慌張,對著自己的舌尖狠狠咬下去。

  偏偏在這關鍵時刻,這男人比她更快。

  商晉眼疾手快,將手指塞到蘇晚晚嘴邊,又捏住她的臉頰迫使她微微張嘴。

  他盯著自己被蘇晚晚含在嘴裡手指,眸光晦暗。

  「莫咬自己……不給你塗香膏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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