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為她而來的神明
蘇晚晚被商晉盯得心裡發毛，兩人僵持一會兒，終是鬆了嘴。
她眼裡滿是警惕，趁商晉不注意，推開他往外跑。
自殘太疼了，被人打斷，她沒了再次咬下去的勇氣，可她也不願意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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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一肚子壞水，保不齊又會使些別的什麼手段找她。
可蘇晚晚沒跑幾步，後領就被一隻手揪住了。
商晉皺了皺眉，把人放下來轉了個身，面對面的。
「跑什麼，又想去找你的夫君？他可不會給你做主。」
蘇晚晚看了看周圍富麗堂皇的陳設，又看了看商晉，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昨天嚴塵回來時說的話。
前腳商晉也企圖通過香味找到她被她洗掉，後腳皇帝就將嚴塵召進宮研究特殊的尋人法子。
天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若他真是皇帝，要是發現她一直在騙他，會不會一氣之下砍了她？
應該不會吧？
蘇晚晚小心翼翼覷了商晉一眼。
他看上去似乎對她還是有些感情的……
既然這樣，那她是不是可以藉助這個男人的手遠離嚴塵，遠走高飛？
蘇晚晚胡思亂想，商晉卻等得不耐煩了。
「看來你又騙了我，不僅讓你夫君碰了，還碰得很徹底。」
他捏著蘇晚晚的手腕，盯著她胸口未散的紅痕，仿佛只要她的回答令他不滿意就要大開殺戒似的。
蘇晚晚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跡，昨晚嚴塵太過火，這些痕跡已經無法用其他藉口解釋。
「我……我夫君她吃醉了酒，把我當成了心上人……」
商晉手下力道加重，她被商晉捏疼，眼裡滿是驚懼。
「我、我反抗過了……他常年習武力氣大，我推不動他……」
此話一出，商晉的臉色更沉了些。
「畜生！旁人習武皆是為保家衛國，他卻用來恃強凌弱、強暴婦人，按律當斬！」
「可他畢竟是我夫君……」
聞言，商晉滿心的戾氣再也壓制不住。
「他強暴你，你還替他說話？」
蘇晚晚被他嚇到，如受驚的兔子霎時紅了眼眶。
「你……你到底是誰，為何一直在我夢裡，連我和夫君的私事都要管……」
這都是什麼事啊？！
白天她要應付嚴塵，要擔心方如煙的算計，好不容易可以睡覺偷得一點喘息時間。
夢裡還要安撫商晉，害她連睡覺都不得安生。
思及此，蘇晚晚鼻尖一酸，蹲在地上開始哭。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每天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個覺嗎？」
這一哭，反而把蘇晚晚心裡的委屈哭了出來，哭得越來越真情實感。
商晉愣住了。
他不是沒見過蘇晚晚哭，只是前幾次都是隱忍的、倔強的。
如今天這般崩潰，他還是第一次見。
商晉平靜的心湖因蘇晚晚這滴淚漾起一圈圈陌生的情緒。
他見過無數人哭，也有無數人因他而哭。
可如今那些縱橫手段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卻無一能用，商晉頭一次感受到了無措。
他看著蘇晚晚臉上的淚珠只覺礙眼。
鬼使神差的，他低下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痕，他無法安撫，只能把責任推到她夫君身上。
「怎麼哭了？你整日擔驚受怕，是因為他對你不好？」
蘇晚晚哭著把頭偏過去，聲音帶著嘶啞。
「關你什麼事？你又不能幫我。」
她在賭，賭商晉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多少會對她有些憐憫和心疼。
賭他願意幫她。
如果能趁此知道他的身份就更好了。
商晉不知蘇晚晚心裡的想法，看著她像賭氣般的小女兒姿態，又氣又好笑。
他不能幫她怪誰？
他身為皇帝，處理過的天災人禍不下凡幾，國家在他的治理下安居樂業，這小騙子所受的委屈頂破天也不過是家宅矛盾。
明明他一句話便能讓她名義上的夫君不敢再放肆，偏偏這小騙子怎麼也不肯說出身份，讓他無從下手。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能幫你？天上地下只要你開口，哪怕是殺了欺辱你的夫君，我也能做到。」
商晉放放柔了聲音，將人抱在懷裡安撫。
蘇晚晚抬頭看他，狀似無意地開口。
「你又不是陛下，哪有那麼大的權利？」
商晉沒有回答，只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讓蘇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難不成……真被她猜中了？
正胡思亂想著，商晉不緊不慢地開口。
「其實……我是上天降下的神明，專門來保護你的。」
蘇晚晚愣在原地，連哭泣都忘了。
什麼玩意？
商晉察覺到她的不相信，微微蹙眉，又補了一句。
「你在人間的遭遇我都知道，給你塗抹香膏也是為了在人群中快速找到你，把你帶到我身邊保護起來。」
她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蘇晚晚盯著商晉看了一會，得出『此人腦子有病』的結論。
可最後她眼底閃過一絲猶豫，還是弱弱開口。
「你騙人，既是神明，你為何不知道我的身份，還要藉助外力來找我……」
商晉見她有所鬆動，神色微動，循循善誘。
「天機不可泄露，我雖是神明，卻也有諸多限制，來見你已是最大極限，再多的就算不到了……」
「可你想想，若我不是神明，為何你獨獨夢到我，還與我……」
商晉頓了頓，將問題重新拋回蘇晚晚。
「亦或是你還夢見過別人，也同別人做過那些事？」
說到這裡，一股戾氣從商晉心底升騰而起。
一想到還有旁人將小騙子看了去，他就想砍人。
「沒有，我只見過你一個。」
蘇晚晚被他看得心慌，搖了搖頭。
說完，她又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懷疑恰到好處的懷疑。
「你說你是神明，那你能幫我什麼？」
「什麼都可以。」
「那我想要天上的星星。」
「可以，只要你告訴我現在在哪，我親自給你送過去，如何？」
蘇晚晚不說話了，低頭沉默了很久。
再抬頭時，她眼裡的警惕化作依賴，主動牽上商晉的袖子，蘇晚晚小心翼翼地問。
「我真的能夠信任你嗎？」
「可以。」
商晉輕輕點頭。
蘇晚晚眼中划過驚喜，主動撲進商晉懷裡。
「太好了，我終於有可以信任、傾訴的人了……」
商晉看著懷裡全身心信任他的人兒，內心軟得一塌糊塗，正想捏捏她的小臉，人忽然又化作一縷煙從他懷裡消失了。
蘇晚晚睜開眼，入眼便是秋荷放大的臉。
她將蘇晚晚搖醒，眉頭緊蹙。
「夫人，表小姐來拜見您，說來給您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