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就這麼好欺負?
賠罪?
蘇晚晚愣了愣。
她可不信方如煙有這麼好心給她賠罪。
只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給她下藥來了。
蘇晚晚坐在梳妝鏡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她記得上一世方如煙也借著『賠罪』的名義來過一次。
那時她剛懷上孩子,胎相剛剛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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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煙帶著笑、帶著禮,一口一個嫂嫂喊得親熱。
那時她傻,竟真以為方如煙知道錯了,想和她重修舊好,歡歡喜喜將人迎進門。
甚至還給方如煙找好了理由。
畢竟是借住的表小姐,是個外人,下人們捧高踩低是常有的事,讓她常來院子裡坐坐。
結果呢?
她坐到了『九死一生』回來的嚴朗身上。
甚至在蘇晚晚將方如煙捉姦在床時,在嚴朗身下喘地得愈發九轉十八彎。
蘇晚晚氣急,打了方如煙一巴掌。
這場景被偶然路過的下人看到,把表小姐勾引世子的消息傳揚了出去。
結果卻被嚴朗誤以為蘇晚晚蓄意報復。
於是,蘇晚晚的噩夢開始了……
嚴朗把所有奴僕召集在前院,當著所有奴僕的面扇了蘇晚晚二十個巴掌。
蘇晚晚臉頰高高腫起,當家主母的威嚴被嚴朗和方如煙踩在腳底,碾進土裡。
她受罰的情形被嚴朗添油加醋傳了出去。
京中關於蘇晚晚『妒婦』的流言,一夜之間在京城傳開,成為大街小巷的談資。
提及蘇晚晚,再也不是對她的嫁高門的艷羨,而是鄙夷,連夫家表小姐都容不下的人能有什麼肚量。
有頭有臉的婦人們漸漸開始疏遠蘇晚晚,連帶著侯府的女眷也瞧著不順眼。
藍氏嫌她損了侯府聲譽,總是尋到錯處懲罰蘇晚晚,專挑那些劇痛又不傷胎兒的地方打。
後來書抄完了,蘇晚晚便被罰去打掃院子,不允許地上有一片葉子,否則又是一頓毒打。
直到終於熬不住倒下小產了,她以為終於能消停一段時間時。
流水一般補品被塞進蘇晚晚嘴裡,生生把孩子救了回來。
彼時她身形消瘦如竹竿,卻挺著個比皮球還大的肚子。
方如煙假惺惺來探望,卻日日在她面前說著和嚴朗恩愛的細節。
蘇晚晚終於崩潰,跳進池塘想一死了之,又被嚴朗救回,用鐐銬鎖在柴房,扒光了衣服以便觀察胎兒。
活得比之豬狗都不如……
想起上輩子的遭遇,蘇晚晚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對於方如煙這個導火索更是沒了善意。
「小姐,表小姐到門口了。」
秋荷附在她耳邊低聲提醒。
蘇晚晚微微點頭,將白日從嚴朗信中刮下來的催情藥藏在指甲縫中,以備不時之需。
剛做完這些坐下,方如煙就進門,側著身子在她身旁坐下了。
看著眼前完全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蘇晚晚,方如煙嫉妒地直冒酸水。
若當初嫁入侯府的是她,現在蘇晚晚擁有的一切,包括嚴塵都是她的!
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方如煙手裡的帕子都快被她絞爛了,卻只能咬牙壓下心中的妒忌,擠出笑臉。
「嫂嫂倒是清閒,從正午睡到太陽落山,可讓如煙好等。」
「想當初朗哥哥在時,嫂嫂總是從早忙到晚,瘦瘦小小一個活像被人苛待似的。」
「如今跟了侯爺,不僅面色紅潤、臉上有肉,還有更有威嚴,嫂嫂休息時更是無人敢打擾。」
「不再是從前那個,旁人說話聲音大些就委屈巴巴直掉眼淚的可憐人了。」
「嫂嫂真是好福氣……」
蘇晚晚嘴唇嗡動,眼裡轉瞬便蓄上了淚花。
「如煙何必挖苦我?我與侯爺……那是不得已。」
「夫君最重香火,奈何命運弄人害他早逝,我身為未亡人總該給他留個後,否則九泉之下,我有何顏面去見夫君?」
方如煙見蘇晚晚垂淚,以為戳中了她的痛處,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
就算做了朗哥哥的夫人又如何,不還是要委身嚴塵那個煞神,也就瞧著光鮮,背地裡不知要遭多少罪呢!
想到嚴朗,方如煙這才想起這次來的正事。
「白日因著急找回家書衝撞了嫂嫂,如煙尋了些小玩意給嫂嫂賠罪,還請嫂嫂大人有大量莫要同我計較才好。」
說著,一群婢女魚貫而入,每個手上都捧著東西,方如煙又從袖子裡單獨掏出一個小錦盒。
打開來,裡面是串紅瑪瑙珠子,顆顆圓潤,顏色鮮艷的像剛凝固的血。
方如煙將珠子塞進蘇晚晚手裡,又朝婢女使了個眼色。
丫鬟立刻端上一個食盒,裡面是一盅還冒著熱氣的血燕。
方如煙笑盈盈地說。
「嫂嫂身上擔著侯府子嗣的重擔,聽聞血燕有利於調養身子,我求了姑母許久才得來這一盅,嫂嫂快嘗嘗。」
蘇晚晚看著那盅血燕,心裡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
但她臉上卻滿是感動,甚至還帶著些小心翼翼,將怯弱、懼怕又帶著點感動的眼神演得入木三分。
「既是你辛苦求來的,我怎能獨享?」
她讓秋荷拿來一個小盅,親手舀了一小半出來,將藏在指縫中的催情藥灑在碗裡攪勻,遞給方如煙。
方如煙臉色一僵,想到自己在裡面加的東西,連忙推脫。
「這是專門為嫂嫂求來的,我怎麼能喝……」
恰在這時,秋荷小聲提醒。
「夫人,您忘了上次吃了表小姐的東西,腹痛了三天,如今表小姐幾次推脫……」
「如煙怎會害我?」
蘇晚晚小聲呵斥,看向方如煙時眼裡卻還是帶上了些許懷疑。
「如煙不肯喝,是看不起我,還是如秋荷所說,你又在裡面下了東西?」
「怎會?嫂嫂怎能這樣想我?我喝就是了。」
話說到這份上,方如煙只能硬著頭皮喝了一口,放下勺子催促蘇晚晚。
「嫂嫂也喝吧,涼了便不好喝了。」
蘇晚晚點了點頭,將剩下的血燕喝完。
方如煙見狀,嘴角彎了一下,又迅速抿平。
成了。
這個蠢貨,任蘇晚晚再如何貞潔烈女,在足量的催情藥效下也會忍不住找人求歡。
今晚……有好戲看了。
見目的達成,方如煙隨意尋了個藉口離開。
而蘇晚晚則慢騰騰地泡了個澡,還熏了香,半躺在貴妃榻上等著嚴塵回來。
藥效來得很快。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蘇晚晚便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產生了嚴塵的幻影。
嚴塵剛回來,就聽說蘇晚晚喝了方如煙的東西。
急匆匆趕到書房,就見她躺在滿面潮紅,扯著自己的衣服。
嚴塵大步靠近,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裡,制止她的荒唐舉動。
「蘇晚晚,你就這麼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