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多難為情……啊!


  「金銀財寶?」

  蘇晚晚下意識道,可說完就後悔了。

  如今她自己都寄人籬下,吃穿用度都由嚴塵一手掌控。

  她……拿不出這些東西……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商晉摩挲著蘇晚晚的後頸,循循善誘:「我不缺金銀財寶,也不要權勢地位,我只要你獨有的東西。」

  蘇晚晚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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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什麼能給的,如今寄人籬下,唯一擁有的……除了自己這個人她想不到其他……

  蘇晚晚張了張嘴,正要開口,頭頂便被人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眼前商晉的身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嚴塵手持書卷,板著臉的模樣。

  「讓你抄書你倒是睡得香甜,這般心性我怎放心讓你出府?」

  說著,又往蘇晚晚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蘇晚晚卻似被嚇到,反應極大地往嚴塵懷裡鑽。

  「我、我方才做了個夢,夢裡有什麼我忘了,只記得很是嚇人。」

  「侯……嚴塵,我害怕,我聽母親說城郊有個金燦燦的寺廟很靈驗,想去求個平安,你帶我去看看好不好?」

  嚴塵微愣,一邊拍蘇晚晚後背替她壓驚,一邊在記憶里搜尋『金燦燦』的寺廟。

  通體金黃的寺廟,只有專供皇族世家祈福的大相國寺。

  它不僅可壓驚去魘,在求子、求姻緣上更是靈驗……

  嚴塵神情微動。

  只怕……

  因前幾日他推了婚事,這小心眼的女人只怕臉上不在乎,心裡卻難受得緊,連夢裡都在計較這事。

  難為她絞盡腦汁想出這麼個理由來。

  蘇晚晚見嚴塵久久不說話,心裡不免忐忑。

  難不成夢裡那個男人在騙她,這一招根本就不行?

  就在蘇晚晚胡思亂想時,嚴塵終於開了口。

  「既是求平安,城郊的大相國寺倒是極為靈驗,正好我明日休沐,到時與你同去,如何?」

  不如何!

  被他監視著,自己還怎麼謀劃逃跑的路線?!

  蘇晚晚愣了愣,隨即靠上嚴塵胸膛,臉上帶著期待。

  「嚴塵……你同意了?!」

  「既是晚晚所求,我不應豈不顯得小氣?」

  嚴塵眼神暗了暗,捏住蘇晚晚下顎,正要吻上去時,藍氏身邊的嬤嬤來了。

  「侯爺、夫人,老夫人請你們過去一趟。」

  嚴塵不滿地蹙了蹙眉,在悄悄鬆了口氣的蘇晚晚唇上咬了一口。

  「晚些再罰你,走吧。」

  正院。

  藍氏笑眯眯拉著蘇晚晚坐下,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蘇晚晚的肚子。

  「我聽如煙說,你這兒……有了?」

  方如煙捏著帕子,掩唇輕笑。

  「可不是嘛,昨兒下人們都聽見了動靜,說大表哥一晚上足足叫了七次水,想來姑母很快就要抱上孫子了。」

  蘇晚晚羞得頭都快埋進胸膛里,被嚴塵牽住手,十指相扣。

  嚴塵冷著臉提醒。

  「子嗣一事講究隨緣,母親莫要催得太急……」

  藍氏一噎,沒理會嚴塵,轉而撫上蘇晚晚的肚子。

  「昨兒要了那麼多次,若身體沒問題,子嗣一事想來八九不離十……」

  藍氏是真高興,若蘇氏真的有了,朗兒的歸期也快了。

  蘇晚晚垂著頭,不知該如何做答。

  見蘇晚晚緊張地絞著帕子,嚴塵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手,盯著藍氏道蹙眉道。

  「晚晚身子太虛,還需好好調養一番,母親太過急切了……」

  說著,又看向方如煙身邊的嬤嬤。

  「我院中的事何時輪到客居在此的表小姐插手,若再有下次,你便去庫房領些銀子,同她一起離開……」

  藍氏笑意僵在臉上,出聲護下方如煙。

  「是我讓如煙打聽的,晚晚肚子久久沒有動靜,母親這才著急了些,你莫怪如煙。」

  她已經許久未見朗兒,實在想念得緊,就盼著這個孩子讓朗兒歸家,怎能不急?

  藍氏想了想,岔開話題。

  「聽說你們明日要去相國寺祈福?」

  「母親同你們一起去,晚晚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若塵兒欺負了你,儘管來找母親,母親替你做主。」

  「若無事也可來母親這裡坐坐,如煙和你一般大,你可與她聊天解悶,有事千萬別憋著,對孩子不好……」

  蘇晚晚笑著臉聽完,卻不敢信藍氏話里半個字。

  上輩子,她被方如煙逼著半月內繡完呈給太后的萬壽圖,實在繡不動求到藍氏面前,卻藍氏被關進繡房。

  藍氏說:「替如煙繡賀禮是你的福氣,還敢推三阻四,莫不是仗著有孕便可蹬鼻子上臉?關進繡房,繡不完不許出來,不許吃飯。」

  上輩子疾言厲色的藍氏和如今溫柔叮囑的模樣重合在一起,讓蘇晚晚恍惚了一瞬。

  待藍氏交代完,已是黃昏時分。

  蘇晚晚回到院子,有一下沒一下嚼著嚴塵餵來的菜餚,食不知味。

  「怎麼?和我一起用膳就這般不開心?」

  嚴塵捏了捏蘇晚晚的臉頰,臉上不快。

  蘇晚晚搖了搖頭,撫著肚子憂心忡忡。

  「母親那樣期待子嗣,若到時沒懷上豈不是會令母親傷心?」

  嚴塵的手往下滑,落在蘇晚晚衣襟處,喉結滾動。

  「晚晚若這般擔心,不如我們再深入探討幾回,好叫你安心?」

  蘇晚晚愣了愣,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想了不想了,這兩日要得太狠,我……我那裡還沒好……」

  「受傷了?」嚴塵眼底划過一抹緊張,「白日怎麼不說?」

  「多難為情……啊!」

  身體被嚴塵驟然抱起,蘇晚晚低呼一聲,下意識環住嚴塵的脖子。

  嚴塵眼底的促狹一閃而逝,在蘇晚晚逐漸紅透的臉色下,細緻地替她抹好藥膏。

  他將人摟進懷裡,感受到蘇晚晚細微的掙扎,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既不想探討,那便乖一些,否則……」

  蘇晚晚連連點頭,不敢再動,嚴塵也沒再捉弄她,抱著人安心地睡去了。

  這兩天鬧得太狠,他也有些累了……

  次日一早,方如煙陪著藍氏早早等在門口。

  見蘇晚晚被嚴塵小心翼翼呵護的模樣,方如煙心中忍不住嫉妒。

  「嫂嫂今日神清氣爽,倒是看不出半點從前思念朗哥哥的模樣……」

  方如煙掩面低語,似在和藍氏閒聊,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讓蘇晚晚聽見。

  蘇晚晚聞言,下意識與嚴塵拉開了些距離,眼眸低垂,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我……」

  「嚴朗死了,晚晚就一輩子不許笑了嗎?」

  嚴塵冷冷的瞪方如煙一眼。

  方如煙一愣,當即噤了聲,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瞧我這張嘴又胡說,我沒有惡意,只想著嫂嫂和朗哥哥般配才……」

  「般配?」嚴塵嗤笑一聲,「我瞧著你倒是和嚴朗天造地設,你既如此惦念他,不如我替他做主納了你,如何?」

  「塵兒!」藍氏皺眉喝止,將方如煙藏到身後。

  「如煙被我慣壞了,孩子心性心直口快,你莫要嚇她。」

  嚴塵沒有說話,只淡淡地瞥了眼方如煙,牽著蘇晚晚上了馬車。

  蘇晚晚沒動,小心翼翼看了眼藍氏,見她點頭這才有所動作。

  嚴塵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眸子暗了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馬車晃晃悠悠,轉眼便到了大相國寺。

  只是今日的大相國寺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身著甲冑的士兵凶神惡煞地把著守大門。

  整座大相國寺內靜悄悄的,連灑掃的僧彌都不見了蹤影,甚至連嚴塵都要經過盤查方可入內。

  嚴塵問起,侍衛低聲回稟。

  「不瞞侯爺,陛下今日在寺內燒香祈福,未免驚擾,還請將小廝丫鬟留在寺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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