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上了誰?


  「祈福?我等並未收到傳召。」

  嚴塵眉頭微蹙。

  天子祈福乃關乎民生社稷的大事,他身為天子近臣為何一點消息都不曾聽過?

  侍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恰在此時,皇帝貼身公公德安過來,低聲道。

  「侯爺,陛下有請。」

  嚴塵眉頭蹙得更緊了,他微微頷首,轉身朝蘇晚晚的馬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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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晚見嚴塵神情嚴肅,心裡不由得打鼓,小心翼翼問道。

  「怎麼了?可是寺廟裡發生了什麼事?」

  嚴塵搖頭,將帷帽帶在蘇晚晚頭上,牽著她下馬車。

  「今日有貴人在寺廟祈福,所以守衛森嚴了些,晚晚別怕。」

  「我還有些事,不能陪晚晚一起祈福,晚晚可會怪我?」

  蘇晚晚輕輕搖頭,絞著帕子低聲道。

  「侯爺公務繁忙,晚晚知輕重的。」

  「我不在身邊,你別亂吃東西,乖乖等我找你。」

  嚴塵叮囑一番,轉頭對藍氏道。

  「母親也一起吧,今日奴僕們只能在外等候。」

  嚴塵目送蘇晚晚進廂房,才跟著德安公公離開。

  商晉一襲月白長袍,背手立在窗前,聽見動靜,他提起茶壺倒了杯茶水。

  「你來了,坐。」

  「陛下。」

  「今日沒有君臣,只有朋友,你不必拘束。」

  商晉看了看身旁的空位,示意嚴塵坐下。

  聞言,嚴塵也不客氣,順勢坐下。

  「陛下今日來此,怎不見隨行的御林軍?」

  商晉將茶水推過去。

  「私事而已,不必大張旗鼓。」

  「這話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說,換了旁人,腦袋都不知掉了多少回了。」

  「不過……你最是厭惡鬼神之說,今日怎麼帶著女眷來了相國寺?」

  嚴塵神情微動,心頭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快。

  陛下不久前才提過嚴朗的未亡人,今日又提起他家中女眷,莫不是看上了誰?

  思及此,嚴塵下意識便隱去蘇晚晚的存在。

  「母親放不下已故二弟,千叮萬囑要臣一起祈福……」

  說罷,他狀似無意地提及。

  「陛下是為私事而來,莫不是……那婦人有消息了?」

  「嗯。」商晉低低應了一聲,「我與她約在此地相見。」

  嚴塵眸光微閃。

  商晉與那婦人今日約定在相國寺相見,偏偏晚晚也突然要來此處祈福。

  是巧合嗎?

  可晚晚從未出府,這幾日更是沒離開他的視線,遑論與旁人定下約定?

  「三日過去,追蹤之法你研究得如何了?」

  商晉開口,打斷嚴塵的胡思亂想。

  嚴塵正了臉色。

  「或可以異香之法尋人。」

  「臣聽聞異香閣的香可停留十二時辰不散,以此香為媒,便可尋香而至,尋到陛下所念之人人。」

  「香氣味濃,可清洗、掩蓋,此法不妥。」

  商晉微微蹙眉,此法已被那小騙子破解,甚至因此被小騙子懷疑他居心不良。

  嚴塵從何得知此法?

  莫非……

  「你為何會想到此種辦法,莫不是在誰身上聞到過異香?」

  嚴塵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陛下何出此言,臣倒是想問問,臣多次獻策,陛下總會尋理由駁回,莫不是故意消遣臣?」

  商晉一噎,擺擺手讓他退下。

  「總之這法子不行,你再想些別的。」

  嚴塵拱了拱手退下。

  另一邊,蘇晚晚剛在廂房坐下,正想著用什麼藉口離開,便聽方如煙柔柔開口。

  「聽說相國寺內有株極其靈驗的參天榕樹,求子的貴人們拜過,不出一月便都有了身孕,嫂嫂不如去瞧一瞧?」

  蘇晚晚微愣,絞著手帕唯唯諾諾。

  「可是……侯爺讓我在廂房等他回來……」

  「大表哥是關心則亂,相國寺是皇家祈福之所,不會有危險。」

  方如煙拉上蘇晚晚的手,循循善誘。

  「只要趕在大表哥之前回來,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我們出去過,難道嫂嫂不想懷上子嗣給給大表哥驚喜嗎?」

  「放心吧,姑母也想要我們去拜一拜,嫂嫂難道連姑母的話也不聽了嗎?」

  蘇晚晚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眼藍氏。

  藍氏半靠在軟塌上,眼睛都沒睜開。

  「莫要貪玩,早去早回。」

  蘇晚晚無法,只得跟著方如煙出去了。

  看著越來越偏僻的小路,蘇晚晚越走越心驚。

  上一世,方如煙曾以探望為由引她獨處,名為關心,實則妒忌她占了嚴朗正妻的名頭,暗中加害。

  送來的吃食用具中皆摻有致幻迷藥。

  蘇晚晚因此行事瘋癲、喜怒無常,藍氏趁機將她貶妻為妾,為方如煙讓路。

  難道這輩子因為她的改變,導致這件事情提前了麼?

  「嫂嫂愣著做什麼?上香時心不誠,可不靈的。」

  方如煙將香塞進蘇晚晚手裡,催促道。

  蘇晚晚盯著方如煙看了一會,又看了看眼前高大茂盛、稱得上一片林子的榕樹,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她下意識與方如煙拉開了些距離。

  「嚴……侯爺說了,子嗣一事講究隨緣,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讓侯爺發現了不好……」

  話還沒說完,蘇晚晚只覺自己頭暈目眩、手腳乏力,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身後傳來一股大力,緊接著一頭撞上了旁邊的香爐。

  昏過去的最後一眼,她似乎看見了嚴塵趕來的身影。

  嚴塵見到蘇晚晚一頭磕在牆上,心頭猛地一跳。

  他大步上前接住蘇晚晚的身子,凌厲的眼神射在方如煙身上。

  「你做了什麼?!」

  方如煙被嚴塵嚇了一跳,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是嫂嫂自己……」

  「嫂嫂上了一炷香後,嘴裡忽然念著朗哥哥的名字,就……就撞上去了。」

  「大表哥你罰我吧,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嫂嫂好奇榕樹模樣時不加勸阻,還心軟陪嫂嫂過來……」

  「都是我的主意,大表哥別怪嫂嫂……要罰就罰我吧……」

  「閉嘴!」

  嚴塵盯著蘇晚晚頭上洇出的血,額角青筋直跳,語氣里是壓制不住的怒氣。

  「你最好祈禱晚晚沒事,否則……」

  嚴塵冷哼一聲,抱著蘇晚晚離開了。

  方如煙在嚴塵身後咬著唇,手帕都險些被她撕爛。

  憑什麼?!

  蘇晚晚那個蠢貨有什麼好?連嚴塵這個出了名的煞神都護著她!

  她就不信,嚴塵看到蘇晚晚為了嚴朗殉情,還心甘情願護著蘇晚晚!

  「看來,嚴卿家中也有本難念的經吶……」

  動靜傳到商晉耳朵里,他輕嘆一聲,盯著漸黑的天色皺眉。

  他在此等了一天,始終不見小騙子身影。

  究竟是她沒來,還是自己錯過了……

  商晉有些心煩意亂,踱步散心,不多時行至榕樹下。

  「傳聞得見獨木成林,便可求得一樁好姻緣……」

  商晉目光微凝,盯著香爐旁的綠色環佩久久沒有說話。

  德安極有眼力地將東西撿起,拍乾淨灰遞到商晉面前。

  環佩用上好的暖玉打造而成,其下墜著桑蠶絲編成的蝴蝶形狀的絡子。

  這絡子的形狀,商晉只在小騙子身上見過……

  「今日有何人來過此處?」

  負責此地的小僧彌連忙上前回稟。

  「今日來此祈福的有相府崔千金、將軍府李夫人,還有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

  全京城唯有嚴塵弟弟嚴朗這一位世子已娶妻。

  商晉咀嚼著這四個字,若有所思。

  似乎……京中只有這位世子夫人他未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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