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求您救救晚晚……


  「嚴朗世子根本沒死,他只是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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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雪瓷盯著蘇晚晚,不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他們除了一直拐賣幼女外,如今甚至膽大包天將心思動到貴女身上,不過是因為世子失蹤,他們著急了……」

  「夫人與世子同床共枕三年,難道不知世子去向麼?」

  蘇晚晚呼吸一滯,渾身血液瞬間倒退,臉色漸漸白了下去。

  她此時心中的震驚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只知道嚴朗假死脫身是為子嗣一事,卻不知他竟與馬陽山匪這等十惡不赦的勢力有關聯……

  看著角落裡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幼女,蘇晚晚的手慢慢攥緊了。

  嚴朗,確實該死……

  可她面上卻不露分毫。

  蘇晚晚搖了搖頭,眼裡滿是茫然與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婆母說不能打擾夫君清靜,連祭拜都不許旁人去……」

  聞言,孔雪瓷更確定嚴朗之死確有蹊蹺。

  「孔小姐……」

  蘇晚晚正想追問細節,耳尖忽然捕捉到門外的動靜。

  很輕,像是有人貼著牆壁在聽。

  蘇晚晚的話在喉嚨里轉了一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面朝孔雪瓷悄悄打了個手勢,而後委屈哭泣出聲,嗓音里還帶著一絲被冤枉後急於辯白的急促和憤怒。

  「博信侯世代忠良,夫君為剿匪身亡,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怎會與山匪勾結?!你莫要仗著自己的身份便血口噴人!」

  「我夫兄乃是鎮北候,他定會來救我的……」

  孔雪瓷的睫毛顫了一下,還未開口,大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錢數站在門口,逆著光,看清了兩個人劍拔弩張的姿態。

  孔雪瓷站在牆角,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瞧著蘇晚晚的眼裡滿是震驚。

  而蘇晚晚縮在另一邊,眼眶通紅,嘴唇發抖,似是備受打擊。

  錢數一人給了一腳,力道不輕,踹在蘇晚晚小腿上,疼得她踉蹌了兩步。

  孔雪瓷被踹得悶哼一聲,卻硬撐著沒倒,只是扶著牆慢慢直起身。

  「吵什麼吵?再嚷一聲,老子今晚就拿你們開刀!」

  山匪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落回蘇晚晚身上,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來了這裡還想著逃跑,若是被抓住了,只會死得更慘……」

  蘇晚晚像是被那一眼嚇住了,往後退了半步,指著孔雪瓷,卻半晌說不出話

  她話沒說完,錢數已經笑出了聲。

  他啐了一口,偏頭看向孔雪瓷,那眼神裡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惡意。

  「看來孔小姐,找錯盟友了啊……」

  他朝蘇晚晚努了努嘴。

  「你瞧這位膽小如鼠的夫人,可對你的逃跑大計沒有任何幫助吶……」

  孔雪瓷冷眼掃過來,目光在蘇晚晚身上停了一瞬,那裡面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果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毫無風骨。」

  她說完便偏過頭去,像是多看一眼都嫌髒。

  錢數看著兩個人從一開始的和顏悅色到如今的反目成仇,笑得更大聲了。

  他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在孔雪瓷身上。

  「不如孔小姐從了我們,至少還能保住性命……」

  「痴心妄想!」

  孔雪瓷似是受不了此等羞辱,稍稍拔高了些許音量。

  蘇晚晚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一顆心卻已經沉了下去。

  看錢數這幅模樣,他們果然在這裡布置了耳目。

  不僅知道她們所有談話內容,甚至對孔雪瓷的謀劃都了如指掌……

  錢數又啐了一口,在蘇晚晚面前蹲下,撫著那把大斧子笑得陰森。

  「那不如蘇夫人將孔小姐的計劃告訴我們,我便不殺你,還將你安全送回府如何?」

  她換上一副被嚇破膽的模樣,往錢數那邊靠了半步,聲音又軟又急,將貪生怕死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沒和我說……」

  「但我夫兄是手握重兵的鎮北侯,爹爹是大理寺少卿……」

  「只要你放了我,你將我擄來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甚至還可以勸他們不捉拿……」

  「夫人還做夢呢?!」

  錢數看著她這副模樣,卻哈哈大笑。

  笑完了才拿手指點了點她,像是在逗弄什麼有趣的物件。

  「你當我們不知嗎?你在你夫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他只愛他的表妹。」

  「至於鎮北侯和你父親……」

  他嗤了一聲,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語氣中帶著一種惡劣的得意。

  「夫人怕是不知,便是你父親最愛的嫡姐為了攀龍附鳳,將你送給我們。」

  「算算時間,此刻,他應當與鎮北侯生米煮成熟飯了。」

  「你父親最疼的嫡女,為了攀上鎮北侯這棵大樹,親手把你送到了我們手裡。」

  「算算時辰,她現在應該與鎮北侯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蘇晚晚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原以為這個嫡姐只是驕縱跋扈、貪慕虛榮,卻沒想到為了嫁入侯府,她竟敢勾結山匪。

  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可也是這個消息,讓蘇晚晚的心反而安定了下來。

  她從不認為嚴塵謹慎專情的人,會被蘇寶黎算計成功。

  既然蘇寶黎會去找嚴塵,那嚴塵一定已經知道了她失蹤的消息。

  以嚴塵的手段,蘇寶黎撐不過半個時辰就會把所有事吐出來。

  她現在最需要的便是拖延時間。

  拖到嚴塵找到這裡……

  蘇晚晚思緒轉了一圈,她抱住頭,作出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

  她拼命搖頭,哭喊著。

  「你騙人!嫡姐與我姐妹情深,她不會這樣對我的!你騙人……」

  錢數看著這副景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像是欣賞了一出極好的戲。

  「真是我見猶憐吶……」

  他叉著腰看了一會兒,直到蘇晚晚哭得幾乎岔氣,才心滿意足地轉身出去了。

  鐵門重新合攏,鎖鏈嘩啦一聲落回原處。

  蘇晚晚的哭聲漸漸低下去,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沒有立刻抬頭,而是用手背擦著眼淚,把臉埋進膝間,肩膀還在顫。

  過了好一會兒,她放下手,臉上已經乾乾淨淨的了,只剩下眼眶還泛著一圈紅。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孔雪瓷。

  對方也正看著她,目光里那層嫌棄已經退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慎的打量,像是在重新估量這個人的分量。

  蘇晚晚沒有說話,靠在牆上思緒不斷翻湧。

  傳聞果然沒錯。

  馬陽山匪就是一群變態!

  他們最喜歡看的,就是盟友反目、至親背叛之後那種絕望與癲狂。

  蘇晚晚聽著門外漸小的動靜,心中悄悄鬆了口氣。

  她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好騙。

  不過想來,或許他們也從未將她們放在眼裡。

  畢竟於這群山匪而言,她們不過是『食物』,是『貨品』,總歸不是人就是了……

  她拖延得了一時,卻拖不了一世。

  如今只能祈禱嚴塵能早些找過來……

  蘇晚晚將頭埋進膝蓋,一顆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而另一邊,鎮北侯府的燈火已經亮了一夜。

  嚴塵剛從宮裡回來,佩劍還沒解下,管家就跌跌撞撞地迎上來,神色慌張。

  「侯爺……夫人出事了。馬場那邊的人說,夫人被人擄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嚴塵解劍的手頓住了。

  「為什麼不早些派人告訴我?」

  管家還沒來得及開口,街道的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蘇寶黎沖了進來,頭髮散著,衣裳皺巴巴的,滿臉淚痕。

  「侯爺!」

  她撲通一聲跪下去,一把抓住嚴塵的衣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您救救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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