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口咬住了他
可還沒等他出聲質問,懷裡的雲歸遙突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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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原本左邊那雙眸子漆黑如墨,但此刻竟翻湧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詭異金紋,帶著屬於厲鬼最原始的貪婪與渴望,那雙眼睛,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麼美味絕頂的佳肴。
「司長燼,你……好香……」
她喃喃低語著,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下一秒,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揪住司長燼胸前的衣襟,將他向後一推。
力道很輕。
司長燼沒有抵抗,配合她的力道,順勢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雲歸遙已經迫不及待地跨坐在了他的腰間。
床上的花生桂圓隔得他有些難受,司長燼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沒等司長燼做出反應,雲歸遙俯下身,一口咬住了他的薄唇。
又被她得逞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司長燼有些懊惱,但是,他覺得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反而覺得某個空洞的地方在不斷被填滿。
可惜這不是什麼纏綿悱惻的親吻,而是野獸捕食般的撕咬,她的牙齒毫不留情地磕破了他的唇角,一絲腥甜的血腥味在兩人唇腔里蔓延。
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順著相貼的唇齒,瘋狂地從他體內掠奪著精純的煞氣,司長燼察覺到身體深處有一種說不清的力量在不斷被抽離。
「唔——」
那股被強行抽離魂力的感覺極其詭異,像是靈魂深處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塊。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戰神,此刻也感受到神魂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沒有推開她。
透過兩人緊貼的身軀,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雲歸遙脖頸上的猙獰的黑色裂紋,隨著這個「吻」的加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消退。
她太虛弱了。
虛弱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的遊魂。
司長燼眼底的戒備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暗色。他眯起眼,感受著唇上那溫軟卻帶著致命威脅的觸感,非但沒有反抗,反而抬起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縱容著她的掠奪,甚至主動將自己體內最核心的煞氣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雲歸遙終於鬆開了口。
她氣喘吁吁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蒼白的臉頰因為汲取了足夠的力量而泛起了一絲病態的紅暈。她伸出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跡,滿足地發出一聲喟嘆。
「好飽……」
聽著她像個吃飽喝足的小動物一樣嘟囔著,司長燼伸手抹去自己唇角滲出的血絲,看著她唇瓣上沾染的紅,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胸腔震動,震得趴在他身上的雲歸遙有些發麻。
「夫人好胃口。」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眼底翻湧著危險又曖昧的暗芒,聲音低啞得像是淬了毒的蜜,「只是不知道,我這身血肉,夠不夠夫人塞牙縫的?」
然而,預想中的回答並沒有到來。
這才發現她將他吃干抹淨之後,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就像是一隻吸飽了血的饜足貓兒。
緊接著,「吧嗒」一下,她的腦袋砸在了他的胸膛上,眼睛都沒睜,竟然就這麼……秒睡了過去,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很快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不僅睡了,甚至還將腿架在他的身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
司長燼保持著單手捏著她下巴的姿勢,僵在哪兒足足有三息的時間。
狹長的黑眸低垂,看著懷裡睡得四仰八叉、毫無防備的女人,再看看自己被咬破還滲著血絲的唇角。
堂堂鎮北將軍深吸了一口氣,額角狠狠跳了兩下。
這哪裡是娶了個嬌滴滴的新娘回來,分明是給自己請回來了個吸血鬼祖宗!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雲歸遙是被一陣輕叩聲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喜床上。身旁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只留下榻邊微涼的溫度。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紫衣的丫鬟端著銅盆走了進來。
那丫鬟約莫十五六歲年紀,眉眼間透著一股機靈勁兒,身姿挺拔,不像尋常伺候人的丫鬟,倒像是個練家子。她目光快速掃過雲歸遙那身破爛的天青色素衣,眼中沒有半分輕視,反而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夫人醒了?奴婢紫鸞,奉將軍之命伺候你,以後奴婢便是您的貼身侍女了。」
雲歸遙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床頭,她不喜歡被人伺候,活人算計太多,她更喜歡跟死人相處。
「夫人身上的衣服有些髒了,將軍吩咐奴婢帶您做一些新的。」
雲歸遙的目光落在身上那件天青色的裙子上,又聞了聞袖口,嫌棄地皺了皺眉:「確實該換換了,這一身腥氣,連鬼都嫌棄。」
紫鸞聽到她的嘀咕,不由得莞爾:「夫人放心,奴婢這就帶您去庫房挑幾匹上好的雲錦,再叫京城最好的師傅來量身定做。咱們將軍府的庫房,可是連宮裡都比不上的。」
「你倒機靈。」雲歸遙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個丫頭,倒也沒那麼討厭,「行,帶路吧。」
兩人一路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了將軍府後院的庫房。
推開門的瞬間,雲歸遙不禁挑眉,前世的雲歸遙雖沒見過什麼世面,但她可是能照見亡魂七世業孽的孽鏡台,什麼東西沒見過。可這滿屋子的紫檀木架上,整齊碼放著各色綾羅綢緞,流光溢彩,晃得人眼暈。
紫鸞手腳麻利地取下好幾匹料子——有流光溢彩的蜀錦、薄如蟬翼的鮫紗,還有千金難求的雲錦,一股腦捧到雲歸遙面前:「夫人,您看這幾樣可還有合心意的?」
雲歸遙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在那幾匹名貴的布料上划過。
「料子雖好,卻壓不住我身上的死氣。」她將那些足以讓京城貴女們搶破頭的料子推到一旁,興致缺缺地搖頭,「而且,這些布雖然名貴,卻沾滿了活人的算計和因果,穿著會不舒服。」